第193集 密谷噩耗传景安，朝堂筹谋问南鼎

景安城门缓缓敞开，城墙上值守的西曜士卒远远望见搀扶而行的几人，见来人乃是之前出使南鼎的牧马老者，还有身受重创、被禁军架住的白起与薛仁贵，当即高声传报，城门值守的将官慌忙上前接应。牧马老者徒步随行，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白起与薛仁贵，二人浑身甲胄早已被沿途的血水、尘土浸染，多处甲片崩裂，步履虚浮，每往前挪一步都要耗尽全力，一路穿过长长的入城甬道，穿过熙熙攘攘的城内长街，最终来到了金銮大殿。

此刻慕容清砚端坐御座之上，殿内烛火通明，鎏金殿柱庄严肃穆，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孙膑、房玄龄、刘伯温位列文官之首，衣袍整齐，静候朝议；韩信、霍去病、苏定方、冉闵、杨再兴、蓝玉六位武将分列殿下两侧，腰佩宝剑，身姿挺拔，个个心中还在挂念白起、薛仁贵出使南鼎返程的消息。扁鹊如常侍立殿旁候旨，随时听候主公传唤，为君臣诊脉看诊。

众人抬眼望见被禁军搀扶、面色泛青乌的白起、薛仁贵，满朝文武齐齐一惊，不少文官倒吸一口凉气，六位武将更是脸色骤变，满眼错愕。他们万万没想到，往日里骁勇善战、威风凛凛的两员大将，竟落得如此重伤垂危的模样。慕容清砚心头猛地一紧，方才还在思虑二将归期，见此情形，再也坐不住，当即急声吩咐身侧扁鹊：“扁鹊，速速上前查验二位将军伤势！切莫耽搁！”

扁鹊快步上前，先示意禁军将白起、薛仁贵缓缓安置在殿侧临时的软榻上，仔细查看二人伤口，触摸脉象，嗅辨肌肤上残留的毒息，片刻之后，回身拱手禀报：“主公，二位将军身中剧毒，毒素已侵入血脉，若再晚半日赶回，恐怕性命难保，万万不可耽搁，需立刻移至后宫寝殿施救！”

慕容清砚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疼惜与震怒，当即下令：“立刻派人护送二位将军前往后宫寝殿，调动殿内所有医官一同协助，倾尽全力救治，务必保住二人性命！所有疗伤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尽数取来，不得有半分克扣！”

扁鹊躬身领命：“臣定当尽心医治，昼夜不离，寸步看护，请主公宽心。”说罢便随同禁军护送白起、薛仁贵先往后殿疗伤，一行人小心翼翼抬着软榻，快步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牧马老者，方才一路奔波，老者亦是身心俱疲，鬓角沾满尘土。慕容清砚压下满腔焦躁，强稳住心神，沉声发问：“此行前往南鼎医治马群，返程途中究竟出了何等祸事？为何会遭遇伏击，弄成这般惨烈光景？”

牧马老者长叹一口气，浑浊的眼中泪光闪动，将密谷遭遇全盘道出：“我办妥南鼎马匹疫病之事动身折返，原以为此番相助南鼎，对方必会以礼相送，万万不曾料到，南鼎彭乐亲领一万伏兵，提前在必经的密谷设下埋伏半路截杀。白起、薛仁贵二位将军拼死护我突围，随行三千西曜禁军浴血死战，没有一人临阵脱逃，全数葬身谷中。二将也不幸中了彭乐射出的毒箭，靠着一身硬气，再加胯下良驹疾驰，拼尽最后力气，方才勉强脱身逃回景安。”

话音落地，殿内一片哗然。韩信、霍去病等六员武将与白起、薛仁贵并肩征战多年，情同手足，听闻三千将士尽数殉国、两位挚友身中剧毒重伤，皆是大吃一惊，转瞬怒火直冲头顶，个个火冒三丈，纷纷跨步出列，抱拳请战。

杨再兴厉声请命：“主公！南鼎背信弃义，残害我三千忠勇将士，末将愿即刻领兵，杀奔南鼎，为殉国弟兄报仇！”其余武将纷纷附和，殿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慕容清砚一掌狠狠拍在御案上，案上的笔架、竹简都震得哐当作响，胸中怒火翻涌：“我西曜心怀仁善，好心派你前去为南鼎医治马匹，本是雪中送炭的相助之恩，不料南鼎心胸狭隘，暗中设下埋伏痛下杀手！三千将士埋骨荒谷，白起、薛仁贵险遭不测，这般背信弃义的不义之举，此仇不报，我心中难平！即刻调集全军，起兵前往南鼎讨要公道！”

眼看发兵号令即将传出，房玄龄跨步出列躬身劝谏：“主公暂且压下怒火，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如今首要之事是安心救治白起、薛仁贵二位将军，贸然开战容易落人口实，粮草、斥候探查、各路兵马调度诸多谋划也来不及周全。若仓促兴兵，反而容易落入南鼎预先布下的圈套。依臣之见，不如先派遣使臣出使望江邑，当面诘问萧弘烈，讨要一个说法，将南鼎设伏截杀的罪证一一摆开，若南鼎毫无悔改诚意，依旧百般推诿，那时再兴兵讨伐也为时不晚。”

刘伯温紧随其后上前附和：“房玄龄所言

极是，先礼后兵，方能彰显我西曜大国气度，也能看清南鼎真实态度，试探对方虚实，看他们是蓄意谋划，还是彭乐私自擅作主张。”

孙膑缓步出列，从容补充：“二位同僚计策稳妥。若无交涉便直接出兵，天下各路诸侯难免非议我西曜好战，给了南鼎借机拉拢其余诸国的机会。遣使前往，将南鼎设伏伤人、残害三千将士的罪证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看清南鼎的狼子野心，日后开战便是师出有名。只是使团路途凶险，南鼎既然敢下狠手，难保不会再次暗中下手，需挑选猛将领兵护送，提防南鼎再次暗中下手。”

慕容清砚稍加思索，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颔首：“此计可行。便令房玄龄担任正使，赶赴望江邑与南鼎君臣对峙交涉；命韩信、蓝玉统领一支精锐骑兵随行护送，沿途严加戒备，多派斥候提前探路，以防不测。”

韩信、蓝玉立刻上前抱拳领命：“臣等遵令！我二人必定护好房大人周全，绝不叫南鼎再有机会暗中加害！”

慕容清砚目光沉肃，再三叮嘱：“你二人护送玄龄抵达南鼎，如实道出密谷惨状，当面质问萧弘烈，看他给出何种答复，再根据对方态度决定后续进退。切记，若无本王军令，不可擅自与南鼎起冲突。”

朝堂诸事商议完毕，议事就此散去。百官依次退下，慕容清砚却无心处理余下政务，心中始终惦记寝殿内的两位将军，独自动身赶往后宫寝殿探望白起、薛仁贵。

踏入寝殿，殿内安静，药香弥漫，只见二将静卧软榻，脸色依旧青白交加，尚未完全醒转。慕容清砚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满心怜惜，转头询问一旁调配汤药的扁鹊：“扁鹊先生，二位将军伤势恢复得如何？毒可曾稳住？”

扁鹊起身行礼回话：“主公无需忧心，我已清理干净二人身上毒疮，拔除大半侵入血脉的余毒。三五日之内便可勉强起身行走，静心休养十余日，便能恢复往日气力，重回生龙活虎之态，继续上阵杀敌。”

慕容清砚心中稍安，沉声吩咐左右侍从：“好生照料两位将军起居，按时送药喂食，不可有半分怠慢。另外传令下去，厚恤密谷殉难三千将士的家眷，抚恤钱粮即刻下发，妥善安置遗孤遗孀。今日这笔血债，他日必定向南鼎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