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失败

尖叫、吹捧构成了佐助校园生活的一部分，接受挑战并战胜所有挑战者，是他校园生涯的另一部分。

与日向宁次的战斗一直在计划中，却未能实行。

这其中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老师们对于学生之间私下交手管控严格了许多，大概是怕云隐的学生挨揍。

既然校内找不到机会，佐助也不着急，因为来找父亲的人中，讨论日向的人少了，谈论火影与村子的人变多了。

他对另一个人的困惑也在与日俱增。

“修司哥哥同意我陪着我爱罗进行训练了，鹿丸！”

那个笨蛋又在那边大声瞎嚷嚷，这一次佐助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那个红发的少年身上。

因为某些原因，他对红发有些看法，但我爱罗所带来的感觉与香磷是截然不同的。

那是值得一战，并且需要小心应战的人。

“嘿嘿嘿，这是不是说明修司哥哥认为我比佐助更强。”鸣人叉着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几乎所有目光都在这时投向了鸣人——以及，下意识地，也瞥向了佐助这边。

不可思议、怀疑、审视……

佐助能够感觉那些眼神中的意思，即便是山中井野她们，流露出的也是“鸣人到底哪里比佐助强”这样的怀疑。

他的嘴角抿成了一线。

是的，那个人，村子的英雄，地位似乎仅次于火影，却在族人们口中有着比火影更高讨论度的男人。

“吊车尾。”佐助有些恼了，语气也带点冲，“那就来试试看，我保证，你连碰都碰不到我。”

这是他第一次在班级上，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鹿丸捂住了脸，额头抵在桌面上，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要离开教室。

但他能够猜到，一旦鸣人把后面的话，也就是他昨天说的话复述——鹿丸怀疑鸣人做到的可能性，但有这种可能。

而一旦“因为你们太弱所以不能和我爱罗训练”这种话从鸣人嘴里说出来……

自己悠闲自在的校园生活必然会在后面的一段时间泡汤。

必须立刻把话题引开！

就在鸣人要回击佐助的时候——

“那只是村子出于其他考量做的安排。”

鹿丸当机立断，截断了鸣人的话。

“而且，既然是特别同意的，也就代表村子会安排高级忍者监督，这样一来，陪练者的实力其实根本没有关系。”

“诶？是、是这样……”鸣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当然。”鹿丸趁热打铁，“要帮助我爱罗进行控制力练习，只是需要一个训练的对象，满足这个条件就足够了。”

班上的气氛随着鹿丸的话而松动投向鸣人的目光中，那些刚刚升起的惊讶和审视，迅速被“原来如此”、“果然是鸣人想多了”的了然所取代。

几声对鸣人得意忘形的抱怨低低响起。

鸣人讪讪地走回了原位，嘴里还念叨着自己就是比佐助好之类的。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红发少年，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走到了鸣人的课桌旁。

“谢谢，漩涡鸣人。”

我爱罗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教室里剩余的最后一点嘈杂也消失了。

鸣人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又嘿嘿笑着：“啊、那个……不用谢！”

“我们是同学对吧？现在也是要一起训练的同伴了，对吧？”

“同学……同伴……”我爱罗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然后，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返回了自己的位置。

佐助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因为鹿丸的解释而散去，反而越加地重了。

这份烦躁，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体术训练课。

当伊鲁卡宣布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两人一组的体术对抗时，佐助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独自站在树荫下的身影。

他不认为自己不如我爱罗，之前没有找他，只是因为尊重老师的决定，也不打算跟一个无法控制自己忍术的人动手。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喂。”

佐助穿过正在分组的学生们，径直走到了我爱罗面前。

“以那个笨蛋的水平，什么都测试不出来，换我来。”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不是轻蔑，甚至不是宣示。对我爱罗而言，这仅仅是对现状的描述——修司指定的陪练是鸣人，不是佐助，仅此而已。

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

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佐助！”

伊鲁卡他快步走到两人之间，表情严肃地看着佐助：“我爱罗训练的安排是由村子决定的，你不能擅自——”

“伊鲁卡。”

一个平淡的，却让在场所有木叶师生都下意识挺直了背脊的声音，从操场边缘的林荫道方向传来。

伊鲁卡立刻转身，肃立：“修司队长！”

修司缓步走出。

“修司哥哥！”鸣人当即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我和我爱罗的训练可以开始了吗？鹿丸说会有人来监督，那个人就是修司哥哥吗？”

他很是兴奋地望着修司。

修司对鸣人点了点头，目光随即扫过人群，注意到了某个同样望向这里的红发少女，也对她微微颔首示意。最后，他的视线落回我爱罗身上。

“试试吧，我爱罗。”

“诶——！”鸣人懊恼地说道，“修司哥哥不是说，这是我的任务吗？”

“嗯，不用着急，你的陪练课后也要继续。”

修司说道。

木叶有一个大型结界，是从漩涡水户时代就留下来的，用以辅助还不成熟的九尾人柱力，进行对九尾的封印。

而忍校就在这个结界范围内，在这里训练，鸣人引不出九尾的查克拉，所以他本来是打算带人去外面练的。

但看到这一幕，他又来了点兴趣。

鸣人听到课后还有安排，这才撇了撇嘴，稍微消停了些，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场地中央。

伊鲁卡见修司已做出决定，便不再多言，只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维持秩序：“所有同学，退到场地边缘！原地坐下观战！不许靠近！佐助，我爱罗，到场地中央来！”

学生们既紧张又兴奋地迅速后撤，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佐助和我爱罗相对而立，站在了操场中央被阳光直射的空地上。

伊鲁卡大声宣布着规则，但佐助根本没在听，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

定在对面那个抱臂而立、仿佛对接下来的战斗毫不关心的红发少年身上。

一声开始，佐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好快！

围观的学生中响起低低的惊呼。

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地面，几乎眨眼间便突进到我爱罗面前，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带着破风声，直捣我爱罗的胸口！

然而，在他拳头即将碰到红发少年衣襟前，一层细沙出现，挡住了佐助的直拳。

砰！

一声闷响。砂盾纹丝不动，佐助的拳头却感觉到了一股坚实无比的反馈力，震得他手腕微麻。

佐助眼神一厉，毫不迟疑，旋身、拧腰，一记凌厉的鞭腿紧随其后，扫向我爱罗的侧腹！

又被另一层砂子挡下。

右拳佯攻，实则左肘击肋！沙盾再现。

连续三次攻击都无效，佐助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我爱罗这才开口：“这是，砂子的自我防护。”

佐助眼神沉下，再次前冲，这一次他的步伐变得飘忽，试图绕过砂子的防御。

啪！啪！啪！啪！

密集而轻微的碰撞声在操场中央接连响起。

佐助的身影快得几乎拖出残影，从各个角度发起的攻击——拳、掌、肘、膝、腿——如同疾风骤雨。

然而，那一层薄薄的砂之盾，总是能在攻击临体的前一瞬，出现在最需要它的位置，将我爱罗保护得滴水不漏。

操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瞪大了眼睛，屏息看着这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攻防。

直到此刻，伊鲁卡班上的大部分人才直观地、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老师们坚决不让我爱罗参与常规的实战训练。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练习”！

高频率、高强度的连续进攻，对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渐渐地，佐助的喘息声开始变得清晰，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一次假意后撤、实则准备再次变向突进的瞬间，一直如同磐石般静止的我爱罗，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简单直接。

一个迅捷的冲步前踏，拉近距离，紧接着便是一记毫无花巧的直拳，轰向佐助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佐助仓促间，只能够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我爱罗并不算沉重的拳头却打开了那层防护，佐助中门露空之时，我爱罗提膝，拧身，侧踢。

“呃啊——！”

佐助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操场上一片死寂。

班级里最强的，一直以来没有对手的宇智波佐助，败了。

体能的消耗让佐助一时间没能站起来，他手撑着地面，低着头，黑色的刘海垂落，遮挡住了他的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臂，显露出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内心。

“全程无法控制砂子不进行自动防御。”修司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在控制训练这个目标下，是完全失败。”

我爱罗迎上他的目光，点头默认。

佐助还有些昏沉的大脑，被“失败”两个字惊醒。

宇智波家的次子，抬头看着修司，又看着我爱罗。

他……我爱罗是失败……

那么，我……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