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祸起萧墙 第九十三章 迈向光明

人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一定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情是由人类这个种群的特殊性决定的，每一个人类都是独立的、复杂的、可塑造的，他们未必明白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未必明白自己的行为会将自己的未来改写成什么样子。

但是严渊能够知道。

“因果之缘。”

这项能力很强大，让严渊得到了极强感知能力的能力，并且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

但这并不是这个能力的极限，根据严渊的假设，这个能力的极限，也许能够让他明白未来，能够让他读懂人心！

人类的想法往往会从他的表面行为体现出来，而因果之缘能够观察到这些东西。

严渊也许并不了解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可以通过因果之缘，将自己立于一个“第三者”视角，并且站在这个视角观察自己，这样，他也许就能够读懂自己。

说得可能有些远了。

严渊想要做什么？

严渊想要晋升到地阶，想要突破精神玄关。

严鱼雁说，他不一定需要解决自己的执念，他可以只着手于“升华灵魂”。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严渊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就算用这种近似于取巧的方法突破了精神玄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算是这取巧的方法，严渊没头没尾的也找不到可以着手的突破口啊！他又不是大家族出身，哪知道灵魂这玩意如何升华？于是他开始苦思冥想，最终，在前不久得出了结论。

自我催眠。

这便是严渊的答案。

通过催眠自己，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执念与某样比较容易完成的东西结合起来，接着达成！

接着，成功晋升！

这就是严渊的计划，而他初步定下的“某样东西”，便是生死！

——虽说取了巧，但是这样东西仍然需要力度，要不然自我催眠并不能真正改变人心所向！

于是他将自己的生死与执念挂钩，接着，只要自己能够在某一场绝境活下来，他就能突破精神玄关了……大概！

“不过就算没晋升，这个效果也还真是不错啊！”

严渊的精神一振，那股子仿佛要透彻灵魂的阴冷瞬间从大脑之中甩了出去，接着他猛然抬起头来，将身边的那个打水人打翻在地，同时大声呵斥：“你居然把毫无关系的路人牵扯进来了？！”

这个打水人刚刚仿佛被人摄了魂魄一般，双目无神地朝着严渊扑来，要不是严渊抓紧解决了自我催眠的工作，可能就被他控制住了！

“呼哈——你难道没有这么做吗？之前在二皇子宫殿里，你不一样牵扯了很多无辜者吗？”那个古怪的声音在严渊四周响着，他根本听不出他是在那里说话的，“不过你……奇怪？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之中流露出了些许疑惑！

那股阴冷只是小手段，对地阶以上的修行者根本不起效，但对于地阶以下的修行者有着秒杀级别的奇效！但是从刚刚开始，严渊的灵魂就开始激烈地激荡起来，就好像正在升华、尝试着突破精神玄关一般！阴冷对这种状态下的严渊也毫无效果！

“你猜啊。”

严渊笑了起来，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这个诡异的家伙仍然呆在自己身边，而他对他却束手无策！更何况他身上已经负了不轻的伤势！

这两者都意味着严渊还没有摆脱危险，所以他脚步丝毫不停地冲向了他所确定好的方向！

“你到底想跑到哪里去？不过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会把你杀掉的……”

那个诡异的声音仍然在严渊耳畔不断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严渊也毫不怀疑他的杀意！从樊祢叫来林妖对自己动手看来，他并不具备在物理方面杀死自己的可能性，但是他完全可以召唤其他狩猎教的教众，也可以用他的手段继续对自己的灵魂动手！

事实上，后者樊祢已经开始尝试了！

严渊只听见了一声声极为尖啸的尖叫声在自己大脑之中响彻云霄，接着又仿佛看到了一道又一道地狱的画面在眼前循环播放，甚至已经到了影响现实生活的级别，他所踩着的地面仿佛由肉块构成，他所看到的建筑墙壁皆是由触手堆积，他所看到

的路人，一个个长着畸形的器官，有的脸上长着十几双眼睛，有的一边走一边啃食着血肉，有的脏器赤裸在外，有的大脑伸出触手打算吞噬旁人！整个世界仿佛一个劣质的鬼故事一般，荒诞而恐怖，再这样的世界里，再怎么坚定的人也会被吓得神经错乱！哪怕是严渊，哪怕是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术，也难以抗住这么恐怖的画面，他干脆地闭上了眼睛，接着运转因果之缘！

——这幻术能够影响他的五感，却无法影响因果之缘所收集到的“真实信息”！

而严渊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使用了一辈子的感知能力，完全无视自己的耳朵里能够听到什么恐怖的话语、而触碰地面的双脚为什么能够感觉到正踩在柔软的生物之上，他将自己的感知完全交给了“正确真实”的因果之缘！

他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反而因为因果之缘那无比高效的信息收集能力，让他移动得更快了！

严渊在阴影之中飞檐走壁！

他夺命狂奔！

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也许就会被邪教教徒拦住、杀死！他不一定还有好运气遇到三圣女，狩猎教所图之大，也就代表了他们在京城的势力之大！遇到林妖是无比幸运的好事，但下一次他还能遇到严鱼雁或者樱井歌吗？！不一定了！

“你到底要去哪里？！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个家伙的声音依旧在自己身边尖啸而起！

说实话，如果不是严渊深知自己的灵魂状态前所未有地混乱和良好，他也许会怀疑这个人已经附体于自己，但是他正在一步步迈出精神玄关！他清清楚楚明白自己未被附身！

他一步步迈近何家的客栈，也一步步迈向光明！

“我要去的……就是这里。”

抵达了！

严渊大笑，接着冲向了何家的客栈！

“来吧！！！”

下一瞬间，一枚箭矢来到了严渊的面前，接着在他大笑的同时，化作了一道光芒，笼罩住了他和他周身的范围！

“轰！！！”

光芒冲天而起，直指艳阳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