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论佛

印度，瓦拉纳西。

玛尼卡河阶之上耸立着一座佛寺，而它面前的河阶之上则是放着大量的木柴，当然，也有一些木柴已经垒成了一个比较大的柴垛。

李若禅和希尔拾阶而上，看着面前这个瓦拉纳西人交口称赞的佛寺，或者说，交口称赞的烧尸庙。

天空已经微醺了，烟熏而成的黑色台阶给人一种择人而噬的感觉，或许尸体的停放之所，也是灵魂的安放之所。

李若禅他们本来是在慢悠悠的沿着瓦拉纳西的恒河河岸四处乱逛，可是，耳朵里面总是时不时的听见玛尼卡河阶的烧尸庙。听的久了，也就产生了一丝好奇，在询问过路人之后，闻名赶了过来。

阳光在他们踏入寺庙的最后一瞬间全部落了下去，佛寺显得有些昏暗，若是平常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可是，李若禅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面对着恒河闭目打坐的佛陀，佛寺的供桌之上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烛，香烛在佛陀身后发出暖黄色的光，将佛陀映照的佛光十足。

“方丈！”李若禅双手合十，十足十的佛教信徒。

“施主！”主持双手合十躬身回礼，两人都是用的中文，因为，从最初看见他开始，李若禅就认为面前的主持乃是一个中国人，所以刻意的道了一句“方丈！”

“敢问大师法号？”李若禅面色恭敬的问道，一旁的希尔也收起了自己的那副随意的样子。

“法号圆通。”主持回答道。

“师傅西来天竺之国，可见佛陀？可拜佛祖？”李若禅略显随意的问道。

“施主何知我乃西来？”圆通似乎有些疑惑，除了玛尼卡河阶烧尸庙的已经归去的老主持知道此事，其它人其实并不知晓。

“中土佛号乃称圆，而师傅自称圆通，又懂中文，实乃中土之人无疑。”李若禅微带笑意的回道。

“施主实乃慧根，我自中土而来，求见佛祖，未见佛陀，不知灵山，然则，思归中土之时，得遇上一届主持，方知佛陀皆众生，众生亦佛祖，我求佛渡，佛亦求我渡，终究是我渡佛，还是佛渡我，已然分辨不清。

而后，幸得主持收留，我才有机会在此面对诸多佛陀，参悟禅理。”圆通面色平静的说道。

“大师佛法奥妙，实非我等凡俗能懂！”李若禅躬身见教。

“菩萨心灵通透，实则大智慧之人，终能焚烧己身，渡人以厄难！”圆通意有所指，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师父所拜之佛为何？又居何所？”佛心之问，一念佛，一念魔呀！

“佛祖证道，知一切众生，在五浊之世，为贪欲、嗔恚、愚痴、邪见、骄慢、谄曲种种无明所覆障，薄福钝根，智慧未启，乃闭嘴不传其法。

而我所拜之佛，为佛祖之智慧，菩提树下静坐，方悟得道。

佛在心中，苦行林深处，佛祖禅定于此，受世人之一切磨难。”圆通依旧自然，佛像庄严。

“师傅佛法大成，不知可为信女解惑！”李若禅双手合十，躬身而问。

“菩萨请起，佛祖之言由心，我之解，未必是施主所求之解。”圆通亦躬身。

“信女求解，请大师成全！”若禅并未起身。

“施主请坐！”圆通退让开来，身后并没供立佛祖，唯有他自己挡住了佛祖供立之地。李若禅依言盘坐于蒲团之上，希尔依旧侧立在她的身旁。

“今日与菩萨论佛，却不敢妄语解惑！”圆通亦端坐于蒲团之上。

“我见面前之河水，玄妙无比，不知师傅觉得如何？”李若禅见圆通坐定，忽的问道。

圆通身子轻微的晃了晃，希尔忽的目光一凛。

“众生无相，菩萨所见之河，亦无相，我所见河，与施主所见之河不同，与众生所见之河，亦不同！”圆通回答道。

“水无轮转，河流倒向，与自然不同，与天地不合！”李若禅接着说道。（河水没有走到回弯的地方，却已经向后流去，不符合自然规律！）

“施主所问，圆通实属不知，还请回吧！”圆通忽然起身。

希尔想要上前，却被李若禅拉住了！

“大师，烦请告知，信女感激不尽！”李若禅躬身。

“阿鼻地狱，鬼怪横行

，世人皆以为黄泉只是一个传说，熟不知，黄泉水倒流呀！”圆通摆了摆手，整个人跌坐在了蒲团之上，脸色有些发青。

“大师，可知去路？”李若禅按捺住内心的惊惧，接着问道。

“黄泉倒流，接引魂魄，唯有鬼可渡！

黄泉路呀！难走，难走！”圆通说完话便耷拉着脑袋，口鼻无一丝一毫的气息，一个有些眼色的和尚轻轻的探了探，然后走到了一旁的古钟之旁，将其敲响了三声，整个寺庙的和尚忽的都盘膝端坐于地，口中诵读着佛经。

“大师已经圆寂，二位施主，请回吧！此间再无因果，还望勿要再来！”敲钟的和尚说道。

李若禅拉住了还想要询问些什么的希尔，整个人躬身，施了一礼，口颂“阿弥陀佛！”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希尔停下了脚步问道，他并不理解他们之间的辩禅，也不懂他们之间话语的意思。

“大师说，黄泉水倒流，而且黄泉水承载的是鬼。”李若禅解释道，只是黄泉，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些不同，在中国人的眼里，黄泉是从地狱流出来的河，而且，黄泉之上有着一座奈何桥，可是，圆通的解释却是，黄泉其实是从人间流向地狱的河流。

“你觉得我们感应到的那条河流是黄泉？”希尔接着问道，他并不是特别了解中国文化，所以，对于中文之中的黄泉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官，他想知道的，只是圆通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线索。

“不知道，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圆通大师说的唯有鬼可渡！你想到了什么？”李若禅意有所指的问道，她自己本身就算是半个鬼。

“你是说，那个鬼是指我们，或者说那个鬼是指吸血鬼？”希尔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觉得不可能，圆通说黄泉水倒流，可是，我俩可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水元素的急剧变化，所以，倒流，其实是由元素变化引起，而能够引起元素变化的，其实就是‘鬼’”李若禅慢慢的分析着一切，尽可能的剖析事情的真相，只是，迷局仍旧还未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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