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六道仙人的真正目的

“……就是这些。”长门停了下来。

他将这些年来有关地宫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大筒木一式。

包括第一次出现时木叶和云隐忍者的大量死亡，包括后来出现的“影”、“十刃”和“虚界”……

高塔之巅，陷入了一片近乎凝固的死寂，只有下方兵工厂传来的微弱轰鸣。

大筒木一式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仿佛是在听无关紧要的琐事。

然而，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晓组织的几人，感受到了对方此刻内心深处翻涌的情绪。

这种沉默，持续了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的时间。

终于，一式缓缓端起那杯殷红的酒，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浅饮了一口。

“我知道了。”

他放下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随手将那两卷从地宫带回的黑色卷轴，丢给了精通忍界古文字的角都。

“打开。”一式的语气平淡无波，不容置疑道，“然后告诉我，那里面记载了什么。”

闻言，站在长门身后的小南顿时蹙紧了眉头，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身旁的长门便递来一个眼神，将她制止。

角都倒是没有什么戒心，反正他欠大筒木一式一条命，所以接下卷轴，十分干净利落地将其展开。

卷轴上并没有预设任何陷阱或禁制，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古老卷轴。

角都扫了一眼卷轴，逐字逐句念诵起来：

【凡生灵存于世，无论智愚强弱，其精神与肉体之内，皆蕴藏两种本源之力。】

【然众生浑噩，如秋日之落叶，飘摇于无常之风，翻滚颤抖，终无力自主，萎顿于地。】

【唯极少数者，能洞悉并引导此二力，恰似星辰循轨而行，风不能移，沿既定之路，直指终点。】

【此二力交融之极致，便可称之为「神术」，动念间引动天地法则之力，其威能，在凡俗眼中，与神迹无异。】

【此界流传之「忍术」，便是羽衣念及众生孱弱，对「神术」之粗陋模仿与简化，旨在为普罗大众开辟一径。】

【虽弱小，确为此界生灵，开一扇窥见力量之门。】

【羽衣将此二力结合所生之能量，命名为「查克拉」，在吾一族，此种源于生命与精神本源之力，被称之为……】

角都念到这里，声音毫无征兆戛然而止。

晓组织众人，原本都沉浸在这番关

于神术与忍术起源的阐述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猛地拉回了现实。

“为什么不继续了？”卑留呼第一个按捺不住，几乎是失态地脱口而出，脸上满是急切与渴望。

神术、大筒木一族、大筒木羽衣、查克拉的真相……

这些触及世界奥秘的知识，对于毕生追求力量、探索生命奥秘的他而言，简直是最为致命的毒药，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角都却并未理会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大筒木一式沉声道：“卷轴到这里，使用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文字……”

大筒木一式面色平静，淡淡吐出了一个音节古怪、发音拗口的词汇。

面对晓组织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一式并没有解释，只是开口道：“继续。”

他无需告诉这些人，那个角都不认识的词汇，并非忍界的文字，而是大筒木一族的文字，是对“查克拉”这个概念的称谓。

查克拉，本就蕴藏于具有灵智的万物之中，并不是大筒木羽衣创造的。

他不过是为忍界的人类，创造了一个能够勉强利用自身力量的方法而已。

大筒木一族自然比大筒木羽衣更早发现查克拉，只不过，大筒木一族不需要通过结印的方式来使用这种力量。

他们的天赋与生俱来，仅凭自身强大的肉体和精神，就足以做到忍界人类用忍术才能做到的事情。

比如像大筒木辉夜那样，凭借白眼，将精神能量外放，形成实质化的冲击，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幻术。

这也是大筒木桃式称呼忍界人类为下等生物的原因。

简单来说，大筒木一族所研究的，是身为宇宙万物的法则和本质的“道”，而忍界所研究的忍术就是延伸出来的“术”。

不能说“术”不重要，但本质上，还是因为忍界人类受限于天赋，他们的“道”被阻断了，只能在“术”方面下功夫。

而大筒木一族，凭借自身天赋和神树，他们的“道”早就被走通了，而且直通神明。

像是大筒木桃式和一式这样天赋出众的族人，他们凭借肉体，一拳就能掀起地震，凭借精神，就能做到干涉现实。

在大多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做到一力破万法。

种植神树，吞噬生命，补全自身，让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强化到一定程度，就能影响世界，也就是“神术”，直到成为神明。

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浪费时间，放弃自己眼中的通天大“道”，

去开发那些延伸出去的“术”。

只有受限于分家身份，相比之下天赋不够，且无法吃到神树果实，长时间无法更进一步的，才会在“术”方面下功夫。

就比如大筒木金式开发出能够通过查克拉技巧，分别增强自身力量和速度的“迦槌”和“神逐”。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大筒木一族并不重视对力量的延伸，没有像忍界人类那样开发出各种五花八门不同效果的能力。

这也是大筒木一式会对忍术感到一丝兴趣的原因。

像忍界人类这样弱小的蝼蚁，他在宇宙的其他星球见多了。

但是，并不满足于自身弱小的天赋，开发出各种旁门左道，以突破自身天赋限制的蝼蚁，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大筒木一式听到卷轴之中的内容，已经对卷轴主人的身份有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确定。

如果对方不是大筒木一族的族人，绝不可能对大筒木一族如此了解。

这些心绪，一式没有说，角都自然不知道，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深吸一口气，继续念诵卷轴后续的内容。

【吾身遭重创，近乎溃散，因■■（川式）舍命所救，侥幸留存一息，然已无力脱离此墓，或将与此冢同朽。】

【然，凭借这双眼眸，即便吾困守于此，世间变迁，亦如观掌纹，吾看到了辉夜之后的种种……】

【吾看到■■为应对可能追至的同族，选择将此界生灵尽数转化为生物兵器，并欲吞噬整颗星球之精华归于己身。】

【此法酷烈，堪称杀鸡取卵，被其亲子羽衣、羽村所阻，功败垂成。】

【吾亦看到，羽衣继其母之后，将查克拉运用之法广传世间，表面是为，然其真正深意……】

念到这里，角都忍不住一顿，喉咙上下滚动。

察觉到一式和其他人的目光催促，他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继续道：

【其真正深意，乃是欲借此法，将散落于此界生灵体内的微末力量，以‘精神’为引，连为一体。】

【他失败了，智慧生物欲望纠葛，私心难除，团结一心难于登天，但他也成功了，查克拉已播撒世间，种子已埋下。】

【吾知晓，他还活着，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等待一个能够承载他的意志、统合众生之力的人出现。】

【待到吾族真正降临，欲将此界化为苗圃之时，便是那个集此界众生之力于一身的‘救世之主’现身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