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们选择的不是我

轰！！

紫色的半身巨人与绿色的半身巨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雪原上炸开，狂暴的冲击呈环形扩散，将方圆数百米内厚重的积雪连同冻土一同掀起！

宇智波佐助的紫色须佐能乎，保持着覆盖经络与血肉的形态，外披查克拉外衣，右手紧握闪烁刺目雷光的银色长矛。

而对面的绿色须佐能乎，同样是覆盖经络血肉与外衣的形态，但其手中所持的，却是一柄造型如巨大钻头般的螺旋剑。

此刻的银矛与螺旋剑，死死交叉抵在了一处，两股力量僵持不下，让下方本就龟裂的大地再次崩碎。

两尊半身巨人近在迟尺，透过绿色须佐能乎那半透明的躯体，佐助能清晰看到宇智波止水。

死前穿的宇智波族服，稍显凌乱的黑色短发，但是那曾经温和的面容，此刻被半副骨面覆盖，只剩下空洞与冷漠。

“止水哥！醒一醒，看看我是谁！”佐助嘶声喊道。

然而，宇智波止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对他的呼喊置若无睹，连眼珠都未曾转动一下。

回应佐助的，只有那螺旋剑骤然旋转后的尖锐嗡鸣，以及猛然爆发的钻透之力。

滋滋滋！

螺旋剑以极快的速度旋转，银矛上跳跃的狂暴雷光发出爆鸣，与螺旋剑高速旋转带起的涡流摩擦，迸发出大片光与热。

嘭！！

在螺旋剑旋转的力道下，银矛的力被一点点偏移，然后螺旋剑猛地向身侧一甩，强行荡开了银矛的格挡。

剑身上幽绿的光芒大盛，带着洞穿一切的气势，朝着紫色须佐能乎的胸膛正中央，朝着宇智波佐助狠狠刺来！

“止水哥……”佐助眼中的万花筒疯狂旋转，操控须佐能乎回防，收回银矛，横挡在胸前。

螺旋剑的剑尖狠狠刺在了横挡的银矛矛杆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噪音，螺旋剑尖与银矛矛杆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虽然堪堪挡住，但螺旋剑携带的贯穿力并未完全消除，透过银矛，重重轰击在紫色须佐能乎的胸甲之上。

咔咔！轰隆！

紫色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向后倒飞出去，在冻土雪原上犁出又深又宽的沟壑激起漫天雪尘。

胸口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大片大片的紫色查克拉碎片如琉璃般四溅飞散，露出了半透明的经络与血肉。

“放弃你天真的想法吧，我愚蠢的弟弟。”宇智波鼬那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钻入佐助的耳中。

“秽土转生者之所以能被完美操控，正是得益于团藏那颗抢来的万花筒写轮眼作为媒介施加的禁锢。”

“而止水，才是‘别天神’真正的拥有者，又怎么可能让他像其他人那样，保留一丝自己的神智。”

宇智波鼬一边游刃有余应对着宇智波药味等族人的愤怒合击，一边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意开口道。

但这也让宇智波佐助更加愤怒。

“混蛋！！”

看着止水那空洞的眼神，宇智波佐助只觉得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头顶，额头青筋暴起，恨意与疯狂几乎要满溢出来。

此刻，他刚刚操控着须佐能乎勉强稳住身形，胸口的破损处被瞳力和查克拉缓慢修复。

而对面，宇智波止水的追击已然接踵而至。

只见，绿色须佐能乎并未趁机近身，胸前的查克拉铠甲猛然打开，露出了内部一抹橙红色的巨大勾玉。

下一刻，无数翠绿色的查克拉千本，从敞开的胸甲内暴射而出。

须佐能乎·九十九！

呲呲呲！！

如光束般粗大的绿色攻击射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尖啸。

“啊啊啊！”佐助发出狂怒的嘶吼，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旋转，须佐能乎在他的操控下，做出了拉弓的姿势。

那柄银色的长矛被须佐能乎单手握住中段，平举身前，另一只手向后虚拉，握着了雷遁查克拉凝聚的弓弦。

只见，弓弦之上，缠绕着炽烈红色雷光的箭失凝聚成形，散发出狂暴的气息波动，弓如满月，箭指铺天盖地而来的光束！

“火雷！”佐助怒吼着，须佐能乎松开弓弦。

呲！轰隆隆！！

箭矢离弦而出，与那片“须佐能乎·九十九”迎面相撞，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火雷的爆炸疯狂肆虐，将无数穿透力极强的查克拉千本覆盖在内，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四野，化作气浪向四周横扫而出！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在佐助与止水的须佐能乎对撼之际。

“鸣人，我……小心！我的反应力被强化了！”

站在鸣人远处的波风水门连忙开口提醒，双手甩出，数枚苦无划破空气，以看似随意实则封死鸣人周身的轨迹，飞射而来。

“这一招我称为‘天翔燕舞光瞬影残零式’！”

招式名都没能念完，他的双手就已然完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结印，飞射在空中的数枚苦无瞬间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密密麻麻的苦无，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远处的鸣人射去！

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猛地抬起右脚又重重踏下。

轰！叮叮当当！

以他脚掌为中心，前方大片冻土轰然隆起，化为一道厚重坚实的岩石墙壁！

绝大部分能够射中他的苦无都被岩壁挡下，发出密集撞击声，嵌入岩石之中，其他

苦无从岩壁和鸣人的上方和左右掠过。

其中一柄苦无与鸣人擦身而过，进入鸣人左侧视野死角的瞬间。

金色闪光，无声无息地乍现。

波风水门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那柄苦无所在的位置，出现的同时，已经抓住那柄作为坐标的苦无，手臂化作一道残影。

呲！

苦无带着一抹冰冷的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抹向鸣人的后颈。

精准致命，毫不留情，这就是波风水门。

然而，就在苦无即将触及的刹那。

啪！！

一声刺耳的破空尖啸猛地响起！

鸣人头也不回，甚至身体都未曾转动，但他身后那九条如同尾巴的粗壮骨鞭之一，狠狠抽向刚刚现身的波风水门。

攻击凌厉，角度刁钻，直指波风水门的头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亲而有丝毫迟疑。

原本还想出声提醒的波风水门瞳孔微缩，不由对鸣人的感知和反应速度感到惊讶。

但飞雷神之术赋予他的机动性是超越常规的。

就在骨鞭即将及体的瞬间，金光再次一闪，波风水门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那柄苦无被骨鞭抽爆成一小团白烟。

几乎在消失的同时，金光在鸣人右侧另一柄飞掠的苦无旁闪现，波风水门再次现身，又是一记凌厉迅捷的攻击直刺向鸣人！

咻！啪！！

另一条骨鞭再次抽出，在空中抽出音爆，再次抽向他的出现点。

唰！唰！唰！

啪！啪！啪！

在旁人的眼中，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两秒之内。

金色的闪光在鸣人周围的苦无之间，以近乎零间隔的速度疯狂闪烁瞬移，每一次都伴随着一次角度刁钻、凌厉无比的攻击。

而鸣人站在原地几乎未动，但他身后那九条骨鞭，却化作了九道撕裂空气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抽击！

每条骨鞭都在金色闪光出现的瞬间抽出，抽打出密集到连成一片如爆豆般的音爆，在周身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气浪轨迹。

短短一两秒内，仿佛有数十个波风水门在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鸣人，鸣人周身则绽放出由九条骨鞭舞动的莲华，密不透风。

砰！砰！砰！

作为飞雷神坐标的影分身苦无全部被凌空抽爆成团团白烟。

金色闪光在远处亮起，波风水门的身影再次出现，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

如此高频率连续施展飞雷神之术，即便是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而鸣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覆盖全身的骨甲在刚才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似乎毫发无损……

不。

咔…咔…咔……

几声轻微但清晰的的脆响从鸣人身上传来。

只见，他的肩膀、侧腹、后腰等几个位置的骨甲表面，出现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与细微的裂痕。

虽然未能彻底穿透骨甲伤及本体，但确确实实留下了痕迹。

在刚才那超越视觉极限的交锋中，波风水门的攻击还是抓住了骨鞭抽打间几乎不存在的微小空隙，成功触及了鸣人的身体。

明明鸣人的感知能力很强，反应力也不弱，但波风水门在速度和反应力方面已经近乎非人了。

“你变得很强了，鸣人。”

波风水门开口道，语气中的欣慰很真挚。

他能感觉到，鸣人此刻展现出的速度、力量、防御，以及那种近乎本能的直感，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忍者的程度。

但是……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这股气息，是九尾的查克拉吗？可是我留在你体内的封印明明没有被触动，还有……”

波风水门的目光先是落在鸣人脸上，看着那颗没被骨面覆盖，但是却被疤痕竖直贯穿而一直紧闭的眼睛。

然后，又看向鸣人头上的木叶护额，那护额中央的木叶标志，被一道深刻的划痕横贯而过。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声音也变得低沉：“身为九尾人柱力的你，成为了木叶的叛忍吗？”

雪原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只睁开的猩红眼眸，平静注视着波风水门。

“在我没有遇到老师的时候，在我还是孤身一人的时候……”

片刻后，鸣人缓缓开口，语速不快，甚至有些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是什么样子。”

“三代火影虽然没有告诉我，我的父母是谁，但他告诉我，他们是木叶的英雄，为了保护村子的大家，牺牲于九尾之乱。”

“我想象不到他们的面容，但我想，父亲的身影，应该是高大伟岸的，母亲的样子，应该是温柔的。”

“我想，他们一定是爱我的，他们留下我一个人，一定是逼不得已。”

三代大人，没有告诉鸣人，我和玖辛奈的身份？

是为了保护鸣人，避免身为人柱力的他被敌人盯上吗？

这个念头闪过，让波风水门的心微微一动，看着鸣人，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鸣人的下一句话打断了他。

“不过，我后来知道，是我错了。”鸣人的语气依旧平静，“他们其实，是有选择的。”

“只是，他们选择的，不是我。”

鸣人曾经

无数次想过，当自己见到这位四代火影，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后，会是什么表现。

是愤怒的质问？是委屈的哭诉？还是激动的相认？

会不会因为愤怒直接冲过去给他一拳？会不会大吼大叫质问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让自己成为人柱力？

结果，鸣人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平静地接受一个结果。

但鸣人的这份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波风水门感觉窒息。

“……”

看着鸣人的眼睛，水门的喉咙滚动。

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鸣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想要诉说自己和玖辛奈有多么爱他，想要告诉他那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无论他的理由有多么正确又多么光鲜，对于被强加不幸的鸣人来说都是借口。

苍白而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请求鸣人的原谅，哪怕是冲过来将他打一顿也好，但从鸣人的表现来看不可能了。

不，不对，至少要告诉鸣人，错的是我，玖辛奈是真的爱着他。

“鸣人，你……”水门张了张嘴，却久久没能说出什么，只能干涩道，“抱歉，这是我的错，但是玖辛奈……”

嗡！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股磅礴古老一股幽深冰冷，两股深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无论是鸣人和波风水门，还是远处的佐助和宇智波鼬，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汤之国的方向，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即使相隔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气息。

而与此同时，黑暗如潮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

所过之处，天空失去了颜色，雪地也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仿佛正在被一张黑色巨幕覆盖。

“这是……”

波风水门瞬间回过神来，感受到随之那股黑暗而涌来的寒意，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几乎下意识想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鸣人一起远离这诡异的黑暗。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与所有飞雷神苦无的联系，那些散布在各处的“坐标”，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模糊。

黑暗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在他们察觉到异常的同时，那吞噬一切的幽暗已经吞没了视野所及的边际，涌到了他们脚下。

噗！噗！噗！

众人脚下的阴影之中，无数只漆黑手臂探出，抓住了每个人的脚踝，又迅速向上缠绕蔓延。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宇智波药味等人的脸色一变，在他们的惊呼声中，被拖入脚下的黑暗，消失不见。

“宇智波鼬！又是你搞的鬼吗？！”

更多手臂源源不断涌上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佐助猩红的万花筒死死瞪向宇智波鼬的方向。

“我会找到你的！”他挣扎着，愤怒吼道，“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去杀死你！”

宇智波鼬站在不远处，也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眉头紧紧皱起，发现自己也无法反抗。

应该是不具备杀伤性的术？

是某种转移用的时空间忍术吗？

“这样的话，对我而言，或许是摆脱黑绝的好机会。”

念及此，在被拖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宇智波鼬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黑暗吞噬的佐助，随即也被黑暗彻底吞没。

宇智波止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对脚下的黑暗和缠绕上身的阴影毫无反应，任由其将自己连同须佐能乎被拖拽下沉。

“这是，‘虚’的气息……”鸣人下意识皱眉，但很快，仿佛察觉到什么，重新恢复了平静，陷入黑暗之中。

这应该就是老师在离开前说的，能够摆脱六道仙人监视的机会。

雪原，变得空旷死寂，所有人都沉入黑色泥沼，只剩下更远处隐隐传来的气息。

片刻后，黑暗逐渐褪去，一团好似黑泥的物体从地下爬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绝感觉冷汗都快下来了，好似烂泥的脸上惊疑不定。

虽然当初给宇智波鼬换上白绝手臂的时候，带土就像当初宇智波斑对他做的事情一样，在宇智波鼬的心脏中留下了咒印符。

但轮回眼事关重大，终究放不下心来，它和白绝才来监视宇智波鼬，想看着他死在佐助手里，将万花筒写轮眼交给佐助。

结果他和白绝明明藏在地下的深处，白绝居然也被那诡异的黑暗吞没了。

只有他被留了下来，就像是被那“黑暗”嫌弃的呕吐物。

呕吐物……

“该死，这下糟了。”

黑绝逐渐冷静下来，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种情况忽然脱离掌控的熟悉感觉……

又是那个‘影’吗？

它蠕动着烂泥似的身体，看向远处那光束的方向。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从那边来的。

“汤之国地宫吗？”

“大蛇丸、带土和团藏都在那边，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思索片刻，黑绝重新没入地下，向着汤之国地宫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