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霍格莱斯的下水道

霍格莱斯的校门口只有伯莱登在把守。

杰里知道伯莱登和伯莱戈不同，伯莱登对于守卫校园的安全有一种雷撼不动的原则。

这种看法从上一次伯莱戈和伯莱登兄弟俩对于禁园一事表现出的不同态度，已然分明。

自从上一次成功走出霍格莱斯的校门之后，伯莱登对于校门的把守比之前更为严格了。

甚至对于进出校园的人，都要进行至少三次以上的检查，他一直记着不漏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失职了。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一些魔法生在周六走出校门的时候，他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通过伯莱登这一关。

伯莱登在魔法生的眼里，被称为“石头脸”，他总是板起面孔，和大家口中叫的“死尸脸”奔普教授相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也正是由于伯莱登严格的安检规矩，保证了那些乌灵爪牙不敢乱来。

如果有坏蛋想乱闯霍格莱斯，企图做些对学生们不利的事，那么就更为费劲了。

当然这也是当初波克教授看重伯莱登兄弟俩的原因，但好像现在只能伯莱登坚持这么做了，伯莱戈根本不把这些契约放在眼里。

当伯莱登用他灵敏的嗅觉，对进出的人进行检查，遇到有可疑而无法马上作出判断时，会皱起灰眉，在目标的身上嗅个不停，直到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

在霍格莱斯的校门口，伯莱登肯定不管花费多少时间，他都会再三对可疑的人进行审视，直到完全确定安全为止。

大家都认为伯莱登如此严厉的检查，有时候简直是在浪费魔法生们的时间。

并且认为有些时候要作特殊处理，应该在适当的情况下简化一下他的检查过程。

当杰里趁着伯莱登对其他人进行安检的时候，悄悄从走廊的角落里溜到了道路上。

他刚才把小金尾狐狸藏在了花圃里，现在沿着道旁的花草溜到了校门附近。

他简直可以想象出被伯莱登看见时把他吼住的样子。

但是，好在伯莱登正忙着对那些进出校园的魔法生进行检查，和当初来到霍格莱斯一样，伯莱登的一对灰眉高高地竖起。

一只手拿着魔杖、学人类立着走路的老鼠总是容易引人注目，瞒不住伯莱登的那双眼睛，更别说是那只敏锐的狗鼻子。

同样，也瞒不过一些喜欢低着头走路的魔法生，无论是谁看见这样一只怪异的老鼠，都会停下来，驻足观看吧？更不用说带着一个装有灵兽的袋子走出去。

“你们看，这只老鼠真是奇怪，它的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有人在议论道，他们把杰里的老鼠身体围了起来。

“这根魔杖肯定是它从哪里偷来的，这些又脏又臭的老鼠，比集镇最丑的菜牙猪还要可恶上几倍！真是晦气！”

“快把它赶走，听说上次有魔法生带来了一只被吓了乌咒的老鼠，把提拉米斗舞场搅得一片狼藉呢！”

杰里把他们对自己的非议一句句地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原本面对那些长舌学生对父亲卡西的非议已经够难受，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杰里多么希望他从未来到过霍格莱斯。

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和各种难听的话，总是一遍遍地传进他的耳里，直到他打心底儿想避开这些人。

但，随之而来的是——

被牛奶盒子砸中身子的痛苦，他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有魔法生把喝完

的牛奶盒子朝他扔来了！

“快滚开，臭老鼠，”有一名魔法生说，“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他们这么骂你，你生气吗？”张无为试探问。

“有谁不会生气呢？但是，除了忍受又有什么办法？”杰里愁眉苦脸地说，“只要我们从这里溜出去，他们对我的攻击一定会马上停止。”

杰里兀自冷静，换了一种口吻。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话听起来很难听，但事实是我已经变成了老鼠。”杰里说。

“我要是再不离开霍格莱斯，伯莱登可能连一只老鼠都不放过了，”杰里说，“但我不会因为伯莱登的严格检查在而退缩……”

杰里咬了一下嘴唇，坚定地说，“我们最好从霍格莱斯的小门溜出去，你说呢，张大哥？”

“你知道哪里有小门？”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寂中。

隔了好长一会，杰里迟疑的问出了最棘手的问题：“你认为我是否该把自己当成老鼠，从那些老鼠或者猫洞钻出去？尽管对任何人来说，这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那一定是一次令你难忘的经历。”张无为说。“走吧，避开那些长舌学生，杰里，或许你说的对，臭水沟那些没人知道的小洞，才是出去的最安全的途径？”

最终，杰里决定从霍格莱斯的大门出去，他拖着老鼠身子，飞快远离人群。

他从那些长舌学生的脚下溜开了，还差点被一个魔法生投来的鸡蛋砸中了。

有几个长舌学生不放过一只老鼠，他们看见杰里往北面方向跑去，还跟了上来，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朝杰里的老鼠背上狠狠砸去。

杰里被他们砸中了，痛叫了一声，他急忙加快速度，来了个急转弯！

不刻，他感觉身体浮起来了！

当他意识到是张无为用烟掌将他提在空中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那些长舌学生追打老鼠的吵闹声一点点慢慢消失了，不再有一丁点令杰里紧张的声音出现，他的神态开始安定下来。

张无为从花圃里将袋子提起来，带着杰里往北面方向跑去，很快，找到了一个积满泥垢的井盖。

杰里已经做好从下水道逃出霍格莱斯的准备，在无声无息之中，井盖被烟掌撬了起来。

“快点，把小金尾狐狸放下去。”张无为提醒，紧接着听见一个脚步声，“有人来了，快点！”张无为急促说。

杰里帮忙拖起袋子，老鼠身子随之跳了下去，张无为用烟掌将井盖匆匆一盖。

现在那个脚步声距离井盖只有几步之遥，杰里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离他头顶上方越来越近，不管此刻是谁面对这样的情形，都不禁感到忐忑不安。

“咕......”小金尾三眼狐狸发了一声低叫。

张无为的烟掌猛然拍出，把小金尾狐狸拍晕了过去。

杰里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看傻了。

过了一会，那阵脚步声开始离他们而去，杰里把脑袋悄悄地钻出井盖的缝隙，看见不远处一双脚停在那里。

——是那个在7号宿舍窗外偷窥的独眼怪人，他手里正拿着金属喷水壶，向四面张望。

他的目光朝井盖这边看过来，杰里把脑袋一埋，吓得一颗心怦怦狂跳。

过了一会，独眼怪人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往别处去了。

杰里刚舒了一口气。

张无为催促他往下水道深处去，“是个废弃的下水道，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刚刚那个独眼怪人一直在向四处张望，鬼鬼祟祟的。”杰里跟在移动的袋子身后，往下水道深去摸索而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下水道里走了多久，当他从另一个井盖的缝隙中钻出来时，发现已经到了中午，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僻静地方。

当啷一声，张无为的烟掌把井盖撞开了，装着小金尾狐狸的袋子颤颤巍巍地从井盖下升了上来。

“这是哪儿？”杰里不认识路，他向前走了几步，四周安静无声。

“我们必须早点赶回霍格莱斯。”

杰里喃喃道，他一下子跳上了袋子上，任由张无为控制烟掌带着他往霍格莱斯东面的黑树林方向走去。

等他靠近霍格莱斯时，发现石像守卫伯莱登仍如雕像般站立在那里。他的灰眉仍是高高地竖起，一刻也不曾懈怠。

“尼尔之前说找了石像守卫伯莱戈帮忙，从霍格莱斯校园外弄来了一些食材，一切看似那么容易，而像伯莱登这样尽职尽责的守卫，我敢肯定，是没有办法用一些集合币，让他和我们合作的。”杰里回想起之前尼尔说的话。

在他们静等那些进出霍格莱斯的学生们渐渐少了之后，被大家称为“石头脸”的守卫伯莱登终于动了一下他的身子，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离开了一会。

“快点过去！伯莱登一定是去上厕所了！”张无为叫道。

话声方毕，几乎在一刹那，带着袋子和杰里从霍格莱斯的校门前向东面的黑树林冲去。

“呼——”杰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耳旁有凉爽的风不断地吹来。

踏入了黑树林，那股迷蒙的雾气又出现在眼前，但这使杰里高兴，他认为很快就能找到鲁格力，让他帮自己解开“变身咒”，然后在下午返回霍格莱斯和老不谷见面。

他心里这么想着，但是——

张无为却表现出了一种担心，因为他觉得杰里仍是非常天真，像鲁格力那样狡猾的鬼盗手，根本不可能轻易地答应他。

“当我看见前面的那个路口时，我就知道我们这次没有迷路。”

杰里告诉张无为，“我一直把去隐骨屋的路线记在脑中，我们很快——”

他刚说完，笑容立即消失了，他想到自己不得不考虑一件事情，倘若鲁格力不答应他，反而以此作为条件要挟自己，那么，这至少会变成一件让杰里进行严肃思考的事。

“这将会影响到你后面的选择，”张无为得知了他的忧虑，认真地提醒道，“一边跟着霍格莱斯的教授们学习魔法，一边跟着鲁格力学习，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无为顿了顿，“你可以两边都考虑一下，不用把自己的内心搞得那么矛盾不堪。”

“我只是想和鲁格力互不相欠。”杰里说，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没有完全说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只要我仔细想一想，我忽然觉得也不能这样。”

这个问题把杰里搞得十分为难，他咕哝说，“我必须放弃其中一边，要么放弃和鲁格力的来往，要么就必须乖乖回到霍格莱斯，去上我的魔法课了。”

“鲁格力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张无为强调。

“我不喜欢他的教学方式，他太粗鲁了！”杰里说，“除了要忍受他的命令之外，我没觉得他可以教会我学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