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红与蓝的交错

加特林机枪转冒着炙热火舌，飚飞的子弹不间断撞在洛克哈特身上，只在他身上留下龟裂的口子。

“草！”

一声叫骂。

洛克哈特弹飞了自己，向后面撞了出去，利用掌心凝聚的铁器当做盾牌平推出去。

哒哒哒哒哒的子弹撞击在铁片上，锈迹斑驳的铁片被打成筛子，像尖锐的风筝般钉进侧墙。

威尔斯停止射击。

枪管已经发烫。

洛克哈特大喘粗气爬起身，盯着眼前的事物再次的陷入一种无法理解的状态中。

最终幻想的巴雷特从带着面具的神官身后爬出半边身子，从视觉反馈来说，单薄的李诺在下，强壮的威尔斯在上，俩人叠在一起的样子又违和又吓人。

【召唤兽“杰克·威尔斯”】

【召唤方式为付出他心理价位的好处费，如果不够，也可以召唤出来，只不过不符合等价交换原则，所以召唤时间、可用能力和活动范围都受到很大制约】

【对于金钱，威尔斯的心理价位是2000金币，因为他的初夜就是花了两千卖给了一位邻家少女】

洛克哈特虽然不知道上述说明，但因为画面过于诡异惊悚，所以眉头拧的很深很深。

“你这什么狗屎玩意儿？”

李诺笑着问威尔斯：“嘿~老哥，他说你是狗屎还是我是狗屎？”

“老子才不是狗屎，老子要他当狗屎。”威尔斯用加特林的余温作为火苗点上雪茄，另一只手搭在李诺肩膀上，吐出漫天烟雾：“老弟，我说，我怎么出不来啊。”

李诺低笑一声：“召唤你得花钱啊，我只付了四分之一的价格。”

威尔斯也笑道：“哈哈哈哈哈，老弟可真是抠门的不分里外人。”

李诺冷笑：“这叫不见外啊。”

威尔斯恍然大悟：“呦~兄弟说的我无以言对。”

李诺：“哈哈哈哈哈哈哈。”

威尔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诺：“老哥，你比我多哈了一声。”

威尔斯：“我数一二三，咱俩重新来。”

“有病啊！”洛克哈特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俩有病吧！啊！干嘛呢！玩命呢没看见？啊！一个黄种人一个黑种人在这儿脱口秀！”

“我警告你。”李诺忽然严肃说道：“上一个对我们俩种族歧视的家伙已经死了。”

“嗯。”威尔斯点头，小声问：“你说的是谁？”

“就那个抢车票剧本的白皮猪。”

“哦……白皮猪……”

俩人一起看向白皮肤的洛克哈特。

这位酷似大猩猩的队长愣了一秒，然后懂了。

我被赤裸裸的种族歧视了！

洛克哈特怒不可遏。

他生长在一個歧视白人的国度，少年时与一个黑人少女相爱，去女孩家里后，女孩家人第一反应以为女儿想和一只猩猩恋爱，父母反对，但没有完全的拒绝，因为自由和民主比种族重要，直到她的父母意识到，洛克哈特其实不是猩猩，而是个白人时，女孩的父母以断绝关系为胁迫拆散了他们。

从那以后，洛克哈特恨死不公待遇，也恨死了种族歧视。

那之后他涉及传媒领域，希望掀起白人运动，却不料，某天清晨咽吐沫呛死了。

洛克哈特故作镇定的转移话题，以此强压怒火：“闪击战玩的不错，但错过了关键时间，现在是消耗战，形势其实对你们不好。”

李诺耸肩摊手，特别无奈的说道：“没有……其实要弄死伱们，我们有一大堆方法，现在取的是最麻烦的一种，目的其实就是想试试看你们这群参加‘争霸赛’的人实力几何。”

他真的在说实话。

想弄洛克哈特这帮人，直接炸楼就行，或者在大街上给他们上点【精神病毒气】，等这群家伙发疯后让警察解决他们，反正玩阴的有的是招。

就是，李诺他们现在必须借着洛克哈特他们试验出“争霸赛”其余参赛者能力范围。

“你在开玩笑吧？”洛克哈特不信，但眉头挤在一起，怒火已经窜到了嗓子眼。

“没有……”李诺瞳孔撇向墙面，更无奈的说：“要是连你们都不能轻松解决，以后的对手更难缠……虽然到现在为止还算挺轻松的……你们这群人也就是奇招多，正面打起来不行，就算不用闪击战突袭，顶多就是多挨几下照样能解决……要是上来就出全力，打你们个perfect大概需要一分钟……我指的是我们三个全上啊，没有看不起你们到一打十的那种嚣张，不过有点失望就是了……你们要是再强一点儿，至少能刷刷‘经验值’，现在只能说参加大赛的玩家里，像你们这种玩阴的应该大有人在，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得……”

“闭——嘴！妈——的！”洛克哈特彻底急了：“太嚣张了你们！”

愤怒像被油点浇上的火苗燃起，他的皮肤燃烧生烟，火光一闪，皮肤变成钢铁一样是深灰色，而裸露在外的两条粗壮手臂上，爬着闪瞎眼的钻石。

看着就硬。

【人造闪亮果实】

【类型：种族形态】

【简述：食用效果为可将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变成坚硬无比的钻石，钻石的硬度甚至能抵挡号称世界第一剑豪的斩击。但它是人造的劣质果实，所以实际上身上的钻石密度……有些问题……但也算是绝对防御了，另外，由于是人造果实，除了平时作战常用的手臂和屌以外，剩下部位由钢铁代替】

这招有很大的负面影响，一周内变不回去。

若非急火攻心，洛克哈特宁愿使用逃命的招式也不会用出钻石体。

洛克哈特口中噙出寒气，阴冷的眸子如有深渊般盯着对面的敌人。

李诺和威尔斯被他突然的变身整得有点懵。

“啧……我明白了。”李诺微微摇头：“他自卑的换了肤色。”

威尔斯抽着雪茄，仿若看到了过去的人生般忧愁说道：“种族歧视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起自己。”

“我草……我草！”洛克哈特那股子战意一下子就萎了：“我变身了啊！你们不应该感受到困境吗！为什么这么轻松！”

李诺盯着对方手臂上的钻石，突然想起了茶白。

他用和善的口吻问道：“对了，猩猩大哥，你那个钻石能不能给我一块？我不贪，就要一块。”

洛克哈特：“啊？”

这声“啊”里面更多包含的是你有病啊。

而且他竟然真的问道：“给你干嘛？”

威尔斯愤怒大吼：“老子兄弟送给弟妹！不给我们就抢！”

李诺：“老哥……没必要，我是索求，不是抢劫……”

洛克哈特手指扭转，制造出一把造型诡异的尖锐长刺，深灰色的脸孔步入血气森森的走廊。

“给你妈。”

李诺：“那我就抢了啊。”

他说出“抢”这个的时候，洛克哈特如出膛子弹撞了过来，李诺后撤一步，以极限距离与对方相蹭，接住被吹飞的帽子，重新扣在头上。

远方溅起了浮沉和烟霾，洛克哈特从那里缓缓回过头，目光遍布惊讶的望着李诺。

【懒惰的突进术】

【简述：某个人造人的能力，一天天喊着累了，实际上跑起来比谁都快】

这种能力在钻石身躯和长刺的加持下，堪比一枚不会爆炸的导弹，撕碎一个体质100以上的玩家问题真的不大。

前提是，你得能打到对方。

威尔斯：“好快。”

李诺颔首：“是啊，他好快。”

“老弟……我说的是你，你是怎么，躲开的？”

“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啊。”李诺扬起头，对肩膀上的威尔斯说道：“老哥，帮个忙。”

威尔斯：“不能，我还有二十分钟的留存时间。”

李诺：“够了，去他们那栋屋子帮我搜刮一下，位置就在往前走5号房再往上两层楼，我怕马尔杰把那儿炸没了，战利品就没得拿了。”

他说话的功夫又消耗了500金币，算是威尔斯心理价位的一半，然后特意把【武器匣子】取下来，让黑大哥从他后背符文里舒服的爬出来。

“不用我帮忙吗，老弟？”

“嗯，不用……”

用字尚未说出，一道暗光闪过。

李诺眸子一扫。

残影的洛克哈特近在咫尺。

他快，但李诺能看清他的动作。

在尖刺触及自身之前，【阿尔贝斯之印】开启，类似盾反的破盾反冲破了洛克哈特的冲撞。

洛克哈特失衡一怔。

李诺右手反握手杖，左侧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煎药格子】。

【高等猎魔人煎药】、【怀特的煎药】

，加上【龙骑兵的煎药】只用不到一秒就注入体内。

在洛克哈特眼中，数道银光闪现，他立即闭上眼睛防住身上唯一弱点，用身体硬接手杖挥出的【斩风之刃】。

连续被攻击数次，后退到远处，他才大喘一声。

“敏捷类？”

李诺突然沉默，脑中连续回放刚才洛克哈特被攻击时的动作。

闭眼，弱点一是眼睛。

手臂挡在脖子上，弱点二是脖子。

体质200以上，高威力枪械至少四次连中同一位置才能破防，移动迅猛，不容易锁定位置，最好的方式是一击直接解决。

决定了……

李诺吐出一口浊气。

另一边，洛克哈特看着手臂上落下的钻石粉尘，摸了摸胸口被击碎的皮肤裂痕，嘴角微微扬起。

“速度快，攻击快，观察力出众，但你攻击力不够啊。”

李诺不回，虎口发抖，手杖一甩，银白杖身闪耀红刃。

左手拔枪，对准太阳穴。

砰！

第一枪，子弹击碎皮肤。

砰！

第二枪，鲜血铺满墙壁，嘴角溢出血雾。

【以太之血】开启，【残血者】开启！

“现在够了。”

洛克哈特目光一沉，卷起一地碎屑，凝聚扭曲长刃，操纵自身高速挥臂卷了过去。

街区外，大量行人汇集在爆炸发生地。

警方正在调查是否与黑帮火拼有关，尚未出警。

一双双眼睛好奇又慵懒的注视着冒火的墙壁大洞。

一声卡车撞击墙面的闷响。

其下两层，剧烈震动，窗户连续破开。

黑衣最先从一扇大窗撞出，裹在漫天碎屑中，血红的鞭刃卷出银灰色肤色的洛克哈特。

后者一手拽住鞭刃，李诺掷出帽子，瞬移向上，鞭刃随他手中改变方位，裹住了洛克哈特的脖子，踩着这个银背大猩猩一层一层撞下去！

洛克哈特目光发沉，地面的石子碎末和柏油路面在眼前无限放大，他开启【肾上腺素】，让眼中时间流速减缓。

一道又一道黑色流光从死白色的皮肤中渗出。

【野蛮武士】，承受代价是燃烧生命和医疗值。

以上这一切，他准备了不到一秒，就为了在落地的一瞬间解决李诺。

然而……

苍蓝的火苗窜过他的眼前。

空中苍火引燃。

猛烈的爆炸把他压在了地面！

李诺利用【残血者】抵御一次伤害的特性让自己也承受一次夹着苍炎的【伊格尼响指】近距离爆炸。

落地一瞬，手杖插入匣子，武器合成，赤红的大锤轰向了洛克哈特！

【红刃爆炸】+【残血者】=百分百暴击加305%暴击伤害。

一击。

重锤爆发巨兽般的冲击力轰在洛克哈特头上，坚硬的地面被生生的砸塌！

二人陷入下方的地下广场。

洛克哈特的【肾上腺素】结束，脑袋砸在地上的一瞬间，眼前蹦出一个银白光点。

轰的一声！

李诺单膝砸在地面，手杖精准贯穿了洛克哈特的左眼。

面具下的琥珀色瞳孔蹦出最后的杀意。

苍火卷着杖身灌入了洛克哈特体内。

蓝火从其口中炸出，坚硬的肌肉如烤箱般罩住被高温灼烤的内脏，几秒后，瞳孔失色。

【已击杀玩家5556，获取金币8991】

“还挺有钱……”

李诺打开【煎药格子】，用【栗子酒】取消了【残血者】。

旋即不顾身边行人的呐喊，用【偷窃】从洛克哈特的背包格子里取出一管血药和以太，以及一张电话卡。

【任务物品：“红毛，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支线任务已触发：杀手中介】

【任务详情：获取中间人“红毛”的信任，加入赤井的杀手团队】

【任务奖励：赤井的杀手组织任务资源】

【注：该任务分为“争霸赛参与者”与“自由玩家”两种不同模式，联络“红毛”后发生分支线】

李诺关上面板，把电话卡收到裤兜里。

洛克哈特的尸体突然像抽干了水分般变成了干尸。

体表的钻石化为了灰烬散在地上，只在其心口位置有一颗很小的钻石保留，拿在手上，估摸着一克拉，卖出去算不上大钱，但最起码不愁吃喝。

不卖的话，正好给茶白。

李诺如是想着，从背包格子里取出一瓶血药塞进匣子，将钻石放进了空置格子里，随即扣了下耳麦。

“老马，我这儿完事了。”

“哼，我在你上面。”

马尔杰话音刚落，就如同盖亚一样从上面道路的洞外砸到他身边。

李诺上下打量，马尔杰浑身的血，从气味上判断，至少70%是他自己的。

可见……他挨了不少打。

“那个……老马啊，你把他们都干掉了？”

“不然？”马哥取下已经碎了一半的口罩，牙缝滋着血问道：“你那个大猩猩司机呢？”

李诺从背包格子里拿出一个香蕉。

剥皮。

吃光。

然后便听“嘀”的一声喇叭响，一辆摆着黄色大香蕉的货车驱散人群，从上方的隧道入口闯了进来。

司机是竞技场任务时，李诺救出的那位名为“硬汉”的猩猩大哥……

猩猩眼神坚毅，指了指后座。

李诺打开车门，顺手把看傻了眼的马尔杰给拽进来。

马尔杰坐在空旷的后车厢里，死死盯着司机，面部抽搐着吐出一句：“我为什么会觉得这只猩猩有点儿帅……”

李诺说道：“相比于找了一堆五十来岁的熟女共度一夜，猩猩长得帅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马尔杰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和一群大妈打了一宿麻将还输了一堆钱的事情？”

他说出了一堆没用的。

李诺贱笑：“凡是小广告上说上门熟女的，都是骗子，他们的熟女全是五十岁冒充三十岁的那种。”

马尔杰看李诺的眼神变了：“按照时间线来算……应该是你和茶白小姐好了以后……”

李诺慌了：“你可不能瞎说！我小时候离家出走被小发廊的老鸨子救济了几天！这些东西是在她们店里学到的！”

他赶紧结束这个该死的话题。

“硬汉大哥，我说个位置，你再接个人。”

李诺通过气味锁定了威尔斯的位置，手舞足蹈的对猩猩大哥比划，在那里的街角接到了坐在保险箱上的威尔斯。

“这是什么？”

后车厢里李诺和马尔杰望着保险箱，又瞅了瞅威尔斯，又问了一遍。

“什么鬼啊？”

威尔斯冷哼一声，撇着厚嘴唇说道：“你让我找点儿那群混蛋的东西出来，老子去那儿时候到处是废墟，谁知道有什么，就把看着最宝贵的保险箱抱出来了。”

说完，黑大哥拿出一把手术刀，利落的把保险箱的后面给切掉。

里面有4颗【神奇糖果】和一摞照片。

“看来是那群王八犊子收藏的啊。”

【神奇糖果】收到包里，照片拿在手上扫了一圈。

前几张的内容，大概是洛克哈特那群人利用零九的傀儡人偶监控器系统找到了“红毛”的住址。

“他们应该也是在给自己留个后手。”马尔杰摸着下巴琢磨道：“我估计洛克哈特那群人担心和杀手组织接触，让自己陷入困境，所以想提前一步打探出该组织的内部结构……”

李诺说：“昨天那个叫兰斯的女人说，杀手机构的赤井永远藏在后面，没人见到过他的样子。”

“兰斯……”马尔杰眼珠子转了一圈。

李诺：“就那个D罩杯。”

马尔杰：“想起来了。”

威尔斯递过来一张照片：“这个家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赤井。”

照片上有个穿绿色西装的男人，有人用圆珠笔在他身上画了个圈，旁边写着“疑似赤井”。

威尔斯：“从背影来看，是个混蛋。”

李诺和马尔杰俩人默不作声。

威尔斯：“喂，你们接个话，要不我尴尬。”

李诺抬起头，望着威尔斯的脸，一字一句的说：“老哥，我爱死你了……”

威尔斯当即一愣：“哦不，我不考虑自己兄弟。”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尔杰指着相片上一个成年男性手掌大小的花瓶说道：“找到索伦了！”

威尔斯看过去：“什么是索伦？这和索伦有什么

关系？”

李诺点了点花瓶上的一个图案，说道：“谁家花瓶上会画个眼镜啊？”

他们现在承接的被追杀任务，提醒着与封印索伦的花瓶有关系。追杀令来自于赤井，与其相关的照片上有画着眼镜的花瓶，所以，花瓶有一定概率在赤井的身边。

李诺说道：“不管怎么说，我先去找找看那个中间人红毛。至于是不是加入争霸赛，什么时候加入，不急，先让维克多用麻醉剂一直供养兰斯和另一个家伙，到时候再说。”

“现在去哪？”马尔杰问道：“找茶白小姐？”

李诺摇了摇头。

“茶白昨天整理屋子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手册，里面记录了一家和代理人相关的地方，她去那儿探口风，很安全，完事儿了会联系咱们。”

李诺顿了顿，继续说道：

“咱俩先回‘家’，昨天晚上我和茶白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个终端机，好像和‘代理人’或者接任务都有什么联系，需要你去修修，可能会有意外惊喜。”

马尔杰不记着那个房子里有地下室。

“你们俩昨天晚上找到了地下室？”

“嗯。”

“你们俩昨晚上干嘛了就找到了一个地下室？”

“就是……”

马尔杰突然间生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李诺……你们俩不是给房艹塌了吧？”

李诺随即陷入沉默。

“是个意外……”

这基本就代表默认了。

马尔杰双眸瞪大，面部表情扭曲的精彩。

威尔斯脑袋顶溢出冷汗，猛吸一口烟压惊，心道：老子弟妹太牛逼了，老子兄弟命真苦。

后车厢里的空气因此而突然的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猩猩司机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卧槽！”

……

市中心某百货楼上层，商会组织办公室内，组织据点负责人恰克叼着烟斗，坐在沙发椅上，他喷了一口烟，睁着和闭着没什么区别的小眼睛盯着对面沙发上的茶白，上下打量。

茶白的样子很惹眼……恰克不敢多看，虽然想看，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后头盯着他。

茶白昨天输了。

所以她听李诺的，今天没去血流成河。

根据“危险代理人”老巢里找到的单子所述，这个商会组织与赤井手中的杀手集团有些不合。

李诺想让她来看看“商会组织”是个什么鬼。

茶白有着【衣柜】的称号，每完成一条支线就是一套衣服，这是她第一次以不是打人为目的而出门，所以穿着上需要讲究一下。

黑色连衣长裙，黑色丝袜，五厘米高跟凉鞋，这一套是她认知里一个“有夫之妇”的基础套装。

“真稀奇，好久没有代理人来找我们了。”恰克吸了口烟斗：“你们既然想在我们这里接单子，应该了解我们是做什么的吧？”

茶白轻轻颔首。

商会组织。该国任务派发机构，根据地域情况不同，派发的单子也有区别。

不过，大体来说，都是合法的生意，比如解决警察不想管理的问题，或者帮底层居民办点儿事情，最过分的也无非就是做一些轻度违法的工作。

你可以管它叫快递，或者送外卖的，本质也差不多。

玩家争霸赛，参赛队伍需要完成的某项职业“代理人”，往往就需要和“商会组织”联络在一起，方便接单子。

所以换一种角度来说，商会组织其实就是个APP。

“其实在这座城市，我们的商会组织是个摆设。”恰克挑了挑眉，说道：“警务组织上层腐败，黑市和明面上的交易都被那群高层垄断，所以你要资源我们可以给，但好不了，而且派发的慢。”

“和赤井有关系？”茶白问道。

恰克点头说道：“那个叫赤井的家伙蛊惑了大量警方上层，导致商会不能在城市内扎根，除非你们离开这座城市，不过外面竞争更激烈，毕竟你们这些代理人到处都是，除了这座城市。”

茶白顺着问道：“如果赤井死了，并且你们有能让警方踏实的证据链，是不是我们要做代理人就方便的多了？”

恰克耸肩：“我不觉得你能办到，我们到现在也找不到赤井是谁，只知道他叫赤井。”

“明白了。”

茶白起身，微微弯腰。

“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支线任务已触发：杀死赤井，找到贿赂单上交】

【任务难度：lv60】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0，代理人的大量商单，商会组织的任务代码】

【任务详情：赤井有警方上层部门的贿赂清单，拿到它，交给“商会组织”，该组织会在这个国家适当的给各位提供保护伞，只要不是杀了大人物，就都能神鬼不知的和平解决】

茶白关上任务面板，她摸了摸耳环：

“李诺，马尔杰，看见支线了吗？”

几秒后，李诺的声音传来：“啊，看见了，等回来聊聊。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接？我们这儿有个猩猩司机，它还有十公里的跑单。”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茶白挂断通讯。

办公室外面就是百货大楼，四周人流涌动。

茶白靠到了墙上，摸着小腹，抿着嘴唇，死死咬着秀齿。

“疼……”

“他怎么老能搞出奇奇怪怪的药……”

这时一个大妈停在她身边，上下打量她，茶白看过去，互相打量。

“哦……”大妈一副懂了的样子，小声问道：“痛经？”

茶白：“啊？”

她勉为其难的摇头：“不，不是……”

大妈挽住她的右臂，往五米外的公共卫生间拽。

“哎？不，不是……”

“别害羞~我啊，年轻时跟你一样……”大妈饱满的大脸看过来，和善的目光点着茶白，补了一句：“一样好看。”

“啊……”茶白想起了朵洛斯……可能和李诺接触后就有了这种容易被大爷大妈优待的体质，她没感觉到这位中老年妇女有什么恶意，便点了下头：“随便吧……”

进了卫生间，一群女人在里面不知道排队等着什么，大妈跟毒贩子交易似的偷偷塞给她一包卫生巾。

“自己会用吧？”

“会……”茶白颔首，会个毛啊……根本就用不到……

然后大妈便往着外面走，顺带挥了挥肉嘟嘟的手。

茶白沉了一口气：“谢谢。”

扭头看向镜子，身边一个红色瞳孔的少女正在洗手，两人对了一眼，又把视线错开。

砰！

一声枪响，茶白立即回过头，就见到，那个大妈倒在血泊中，温热的血浆自脑门的血窟窿里缓缓流出。

一个男人拿着枪走进女厕，所有女人都看过去，还未做出惊讶。

那男人抬枪便对着最近的茶白扣下扳机。

子弹撞向她的脸颊。

砰，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刚才还排满了人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男人抱住了红色瞳孔的少女，把枪指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警察的声音：“混蛋！把人质放下！”

男人笑着对外面扣下扳机，子弹一发又一发的打在墙面上，两名警察看他抱着的人质与手中的枪，不敢冒进。

“嘿……白痴。”

男人笑着扫了眼身后的窗户。

“该死的……今天真倒霉……”

他的瞳孔撇了眼环中抱着的少女。

“嘿……带你一起走也不错。”

茶白充耳不闻，躺在地上，眸子撇向了倒在门口的、已经死了的大妈。

她坐起来，吐出咬在齿间的子弹，握在手心上。

男人眉头一拧，抬手刚要扣下扳机，茶白指尖弹出子弹，弹头撞进了他的胳膊，吃痛的一个愣神，一把锤子突兀的出现，砸烂了他的脑袋！

男人扶着少女的肩膀，在她身上留下血痕，缓缓的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而茶白则注视着少女反握手中的铅笔。

视线往上顺。

蓝色与红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两个女人的耳环都被窗外的光线照出微光，一白，一红。

耳环微动，耳边，响起了声音：

【支线任务已触发：笼中鸟】

【任务详情：带少女杀手离开赤井的牢笼】

【注：顺着该任务能找到“东洲HW”小队的队员卡西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