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茶白：其实我挺机智的

自由落体中的盲女稳住身体，仰头看着上方越来越小的茶白。

茶白刚才那句：给你换个位置。

在她耳中仍然环绕着。

“换位……指的不是单纯的位置，而是实力……”

泽口靖子强吗。

强。

非常的厉害。

不要小看亚当这群人，他们的即战力算是高玩一类，特别是陆离和亚当这二位有可以媲美蝶的实力，但在泽口面前，他们只能充当就是挑战BOSS的业余勇者小队。

当初“终焉回廊”高仓健等人与克罗伊德他们相遇时，是泽口靖子一个人单挑了高仓，她的实力就在高仓健之上。

但这次，她碰上的……

是当前剧本真正意义上，最强的玩家。

白发随风飘在。

茶白撩开兜帽，将簪子取下，散开银丝般的头发。

浮空魔法已经印在了这身衣服里，帮助她站在天空之上。

眼睛看向下方。

视线中没有渺小的泽口靖子。

尽收眼底的其实是破碎的城市。

旧街区的一角，漫天金光与黑色的浓雾碰撞，那是索伦和克罗伊德的区域。

她发动魔力感知。

定位了每一个特殊的个体方位。

邢凯、克罗伊德、伊莎贝拉，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人物，他们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气息和魔力因子，这些都被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记在了脑海中。

在她下方的盲女赤脚蹬在空气上，半空受身，空中二段跳跃，一个直冲而上，撞破了来自地表的引力。

手中的刀炸响着犹如烈火般夺目的黑色气浪。

【不死斩：本质是斩杀不死之人的大太刀，只是这项能力被人提取出来作为“技能”，使用过多会叫使用者毙命】

克罗伊德曾经认为这招可以斩杀不死的冈特·欧迪姆，严格来说，它也算是因果类的事物。

但前提是，你的对手只有一条命，或者，你能攻击到对手。

泽口的刀刃发出了黑色的纹路，架在着红色的光影，刀刃抽破空气，爆响出声！

黑色将前方的一片覆盖。

好像被来自四面八方，粘稠的黑暗紧紧包裹。

泽口的眼中，已无黑白分明，全是一片漆黑，心脏的跃动急速加快，每次使用这招都会消耗生命。

除非尽快结束剧本。

梨子的香气从她身后传来。

茶白给自己开了个传送门，出现在了泽口身后。

这身衣服的特质就是……传送门的开启消耗魔力极低。

当泽口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落空时，她的后脊被重锤轰砸出断骨的声音！

猛烈的撞击促使泽口直飞出去。

她回过身，感知四周的气息。

上！

泽口迅速打开了纸伞。

砰的一声！

这一刻，泽口的双耳仿若灌铅般沉重，耳鸣声呼呼作响。

“音爆魔法。”

几声巨响，泽口像人偶般被茶白在空中不断的重击。

当这个盲女终于用某种技能让自己心神宁静时，则一刀捅穿了自己的腹部，她将不死斩的力量灌入身体，忽明忽暗的黑色火焰从伤口吞吐不定。

一朝释放，空中炸起了黑色的礼花。

“你在自杀。”

茶白目光莫名幽深，薅住她的头发，将其往百米的地面上扔去。

泽口利用身体爆发的黑色火芒，停在半空。

她没发现茶白的浮空手已经脱离手臂，就在她头上两米。

浮空手张开五指，茶白目光一敛。

重力系统启动。

数据流在浮空手内部汇集。

一秒未到，

盲女感受到无法挣脱的压力，如同炮弹般被重力轰向地表，撞碎了大楼的一角，大量碎石落雨般砸在她身上！

一道大坑印在柏油路上，这位让亚当几人几乎绝望的玩家，沉于地表下方，死活不管。

茶白现身浮空手旁，断臂接上手臂，将锤子用左手拿稳，扛在肩上。

右手唤出【以太之书】。

魔力凝聚。

如芒的火焰在手指尖凝聚。

【贤者魔法：流星火雨】

蔚蓝的眸子点上一红。

指尖跳跃的火苗精灵般涌上空中分裂成数不尽的火焰，暴风骤雨般砸向了盲女所在的位置。

轰的一声巨响。

地面震动。

大火燃起，吹散细雨。

感受微风的她闭上双眸，尝试着使用【大魔法之术】，睁眼，一声响指。

燃起的火焰再次爆发！

整个无人的街区陷入了火海汹涌之中！

紧接着一道黑光卷起，将大火斩断。

盲女从内部飞出，身上血肉正在重铸，只是重铸速度较慢。

茶白感觉古怪。

“斩开了火焰……好奇怪，像是空间斩。”

她迅速的离开此处，传送到地面。

刚刚所在的位置，天空被切割破碎，四周的颜色仿若胶卷中的诡异。

盲女站在她身前不远，横甩刀刃。

“是空间斩……我也是第一次用……”

“但会消耗你的生命。”茶白轻声分析：“你所谓的恢复血肉能力，应该来自于【救济者】的帮助，空间斩每次使用，都是斩杀自己的命数，是这样吧？”

她收起【以太之书】，说：“至少我能看到的东西是这样，你身体里的魔力因子正在燃烧，很快就要熄灭了，至于吗？”

泽口：“什么至于？”

茶白揉了揉头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问道：“至于为了赢，做到这一步？”

泽口：“我只是……做我觉得，我应该做的事情。”

茶白大概能懂。

用她老家的话说，这叫“羁绊”，从盲女身上，她看出一种像是寄叶部队那种无偿对命令忠诚的感觉，盲女忠诚于【临界者】，具体原因……不知道。

“你不像人。”

“……”

对方沉默。

茶白一怔，猜对了？

当她自己一怔的时候，其实已经传送到了盲女身后。

然后，管它呢，先打再说。

空间斩的出现，最大作用就是限制了茶白用传送门的空间，但就算这样……战法师可怕的地方就是，伱不让她远程猥琐，她可以近身妖尾。

更何况，这还是个钢铁堡垒。

两个女人都用出自己最后的手段，顷刻间，刀刃与锤子撞在了一起，掀起了音爆气浪！

另一边。

亚当正在帮倪月型缝腿，蝶那边已经基本恢复。

突然远处尘埃飞涌，一道斩击让路面奇怪的错位，然后……茶白从斩痕的时空裂缝里把自己挤了出来。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自己传送进斩击里了。

【魔女时间】的闪避，【传送门】的瞬移，都能被空间斩追击到。

她身上也受了些伤。

从脖子到小腿，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

落地的那一刻，她看向不远处，盲女在视线中越来越近。

茶白往地上啐了一口血。

血溅地面。

四处还沉着杀手的尸体。

一脚把地上的机枪踩碎，大步流星。

鞋跟踩在血点上，人再次消失。

盲女心跳一顿，抽出刀刃，环形斩击。

以她自身为中心，半径四米内的颜色变成了胶卷的异色，时间仿若停止。

刀穿过空间，进入了茶白的传送门，无视她的皮肤硬度，径直斩进腰部，但突然握刀的手一顿，卡进肉里的刀刃不得寸进。

因为茶白控制肌肉夹住了刀刃。

再空间的斩击，终归也得用刀不是吗，我只要把刀夹住，你就斩不下去，茶白脑子就这么简单，但它有效。

盲女确实没想到真有人会利用自己那恐怖硬度的肌肉当夹子使。

惊讶那一刻。

茶白已经用浮空手按住盲女的脑袋，将其压在地上，然后娴熟的骑在她身上。

举起锤子。

就要一锤子买卖的时候。

盲女咬住牙齿，最终睁开眼睛，两只眼球溶解成绿色物质，一瞬间将茶白包住。

【史莱姆之眼：由液体史莱姆构成的眼球，可以随时取下，一旦释放后，眼球便无法收回】

相当于，用了这招，泽口靖子的【心眼·超感知】效果至少骤减50%。

不到绝对打不过时，绝不会用的封印术，是一种用了就永远削弱某一项能力的技能。

那个让她觉得完全打不过的茶白，正被禁锢在【史莱姆之眼】的液体球中。

卷缩在史莱姆之眼里的她，口中吐出气泡，连忙运动魔力给自己弄了个【水下呼吸】法术，然后才大张开嘴吐出一大堆气泡。

盲女从腰间拿出一张符文，按在史莱姆之眼上。

【玩家5950，您已被封印】

“啊？”

茶白一惊。

她想用传送门，却发现出不去。

“哈……哈……”盲女大喘着粗气，在外说：“别费心思了，我的眼睛里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时空，你的传送门……开不到外面。”

与此同时，茶白又听：

【玩家5900、玩家5950，二人的“特殊好友”所有传输功能，暂时被封印】

“嗯……糟了。”

现在的状况，往深了想，其实是盲女已经提前准备好打不过怎么办的后手，方法就是，用自己的眼睛作为封印物，封住茶白，再用某种特殊符文封住她给李诺传送“合体耳环”的渠道。

不管怎么想……

糟糕……

茶白让自己把脑子放空。

一旦感觉到逼格没了，【聚焦者3.0】便会强制关闭。

彼时，盲女起身，扭头面向亚当几人。

即便被削弱了一半左右，但她有自信，至少能带走几个人，然后重伤而退。

就在这时。

街区的外面。

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面抖动的厉害。

厚重车轮卷过泥水，黑色装甲的军用战车冲出地平线，半挂式越野卡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数颗粗犷剽悍的黑色导弹高昂着弹头，支架依托的发射器直指天空。

茶白侧过眸子，看见车窗后面痞气的士兵。

那种扑面而来，无比凌冽的感觉，和装备了枪械坐上越野车便四处张扬的暴力组织完全不同，而是庄严肃穆，无可抵抗的战争机器！

车上的人拿出一张画像。

目光透过墨镜，指着盲女。

“射她。”

泽口虽然看不到，但一瞬间便有种极端的心悸感，身后是亚当他们，身前是战争武器，四面楚歌的变成了她。

“又是神官的算计吗？”

泽口看向茶白。

“如果是拼脑子，我们输的可太惨了。”

茶白在水牢里抱着膝盖，笨拙的耸了下肩膀。

“但至少，你现在已经废了，是不？”

茶白莞尔一笑。

“谢谢你的水牢。”

说到这里，那些军用战车上有枪手把着机枪探出身体，枪口与光线对准了泽口靖子。

在【史莱姆之眼】里的茶白反倒安全。

盲女后撤一步，微微低下头，脸色阴沉。

“耳环你也用不了了。”

“不到最后关头，哪里知道鹿死谁手？”

茶白说话间，远处，战争武器的灯光大作。

泽口靖子微微欠身，然后利用瞬移的能力迅速离开此处，几个翻越没了踪影。

望着远去的盲女，茶白长出一口气。

她很确定，这些军队出现的缘故如果排除偶然，只能是李诺又在背后干了什么好事。

但不管怎么说，茶白很高兴。

因为逼格保住了。

一个穿着肮脏的军人从车上走下来，拿着画像，走过【史莱姆之眼】里的茶白，扫了一眼远处的陆离。

“就他。”

这一声弄得亚当都傻了。

倒是蝶反应的最快：“你靠女人活命。”

陆离脸色发沉：“能调动一群亡命徒级别的雇佣兵的人，我知道是谁……”

一名雇佣兵走过来，大手捏住陆离的脸，砸吧着嘴唇：“小白脸都这么吃香啊？”

“请问……”亚当不解：“各位是？”

一名雇佣兵说：“大小姐可是付过钱的。”

李诺告知虎眼桃枝关于陆离有危险的事情，所以这位大小姐才把答应给李诺的军备力量先给甩了出来。

就像大小姐所说，她和李诺是一类人。

这种人对感情不坦率。

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往往玩了命的护着，哪怕那个人一生可能与自己再无交集。

这算是一种很别扭的情感表达。

陆离坐在地上，抬头仰视黑皮肤的糙汉子士兵，问道：“大小姐有说什么吗？”

那名士兵笑了一声：“保护各位安全，然后给那个叫‘陆离’的传个话。”

士兵的声音渐渐变小。

细雨渐渐变大。

陆离低下头。

“这辈子别见了。”

这就是大小姐最后的转告。

茶白对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

亚当走过来问：“你这个怎么办？”

茶白摇头：“暂时没办法，不过你不用管我，我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人。”

她能察觉出，在【史莱姆之眼】里，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只要封印不被破解，她就永远安全。

当然了……还有半小时左右，藏在她体内的天球交汇就要来了，到时候大概率会直接帮她把封印给破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另一件事。

茶白闭上眼。

再次睁眼的时候，来到了“槛”的数据世界中。

四周纯白。

有螺旋阶梯出现，中央是奇怪诡异的堡垒建筑。

所有景象就跟她在《尼尔》剧本第一次进入“槛”时一模一样。

“耳环……”

茶白从背包格子里拿出合体耳环。

耳环都是一对。

还有另一只不在手上。

但她记住了这个耳环的样子，只要触及到，或接近过，或了解内在，就能触发【取物皮包】的功能拿出一样的事物。

也就是，另一只耳环。

而那只耳环……

……

身处三藩市的所有玩家都收到了索伦那个任务……

也就是“干掉克罗伊德”的支线任务。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玩家们进入旧街区，加入了争霸赛。

屋顶上站着三名玩家。

其中一人拿着望远镜。

“有个阿尔特留斯，有个大观音。”

“你做梦呢吧？”

“你看啊！”

他把望远镜递给同伴。

“标记点是那个阿尔特留斯。”

“干他？”

“试试呗？”

商量时，他们看到楼下有玩家往那边跑。

“干！”

他们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塑料感十足的皮带，扣在自己腰间，按下按钮。

“汽车人，变型！”

一声电子惊吼，他人变成了正常成年人体型的汽车人，往地上一趴，双手像风火轮一样大回旋，飞冲向“阿尔特留斯”。

砰！

“嗯？”

索伦往旁边撇了一眼。

观音的手臂将汽车人拍进了地里。

“……”

和克罗伊德打斗时神经过于紧绷，导致有玩家冲过来时，他下意识的动用百式观音的手臂，将那名玩家砸残了血……

这一幕令克罗伊德也把眼神收敛起来，剑抗在肩膀上，歪了歪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是你颁布的那个任务里，来对付我的玩家吧？”

“……”

索伦不是故意的……

我太强了……

他只能对自己这么说。

二人交手数十回合，四周残垣断壁，百式观音也好，深渊的剑术也罢，都不属于这一层级玩家应该拥有的事物。

索伦手指攥紧长刀，白色衬衫浸满了血红，血水从伤口渗出，顺着裤腿留在地上，染血的脚步前后相错。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故意的，撇开话题，望着克罗伊德持剑的右手，问道：“你还在给自己增加难度？”

“快到承受不住的地步了。”克罗伊德说道：“我承认，和那个杰尔夫相比，你更强一些。”

“所以【临界者】的升阶标准，一定是给自己制造难度，然后破解困境？”索伦的眼镜片闪了一层白光：“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给自己制造的困境，可能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克罗伊德无言。

按照设想，他希望索伦最好永远被封住，不然面对一个李诺加上一个索伦，难度确实过于超标。所以才有了一开始，他需要“终焉回廊”帮着制约索伦的步骤。

唯一的变数是，谁都想不到……

【残血者】一个玩技术流的战斗类玩家，主修的竟然他娘的是搞事。

其实连索伦都没想到，李诺竟然只用了两周，就把整个剧本搞成了这样。

参加争霸赛的玩家，眼前看到的都是同期对手，并跟着任务线琢磨通关方式。

李诺属于无差别重伤所有人，包括系统。

克罗伊德想到这里，长出一口气。

“之所以是【临界者】，原因无非是一次次的难关，一次次的突破……就像现在一样。其实几次都一样，更难的我也遇到过，你也该出全力了，索伦·李。”

“做好觉悟了？”索伦问道。

克罗伊德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已经知道泽口那边的状况了，所以便放下了心神。

“哈……”笑了一声，然后便释怀的说：“如果没有其它意外，我输定了，但世间规则从来不是一人两人能盖得住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索伦推了推眼镜框，强装镇定的心道：我TM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这俩的对话方式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话虽如此，但索伦有种感觉，克罗伊德除了把希望寄托在大公会玩家身上，还留着其它后手。

【探秘者】大部分能力都被限制的他，现在无法探测更多事物。

所以最后的所有希望，只能寄托在李诺那几位身上。

在楼宇中，有人影闪过，加入狩猎克罗伊德的玩家们已经来到了此处。

克罗伊德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远处有雇佣军的装甲车接近。

“如果没猜错……那个也是你们的算计吧？”

克罗伊德眼皮一沉，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他摆出了【狼剑术】的架势。

索伦也没想到真有雇佣军的军队会出现，他自顾自的沉声呢喃：“所以我说，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

克罗伊德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手乱摸……

……

茶白用【取物皮包】将克罗伊德背包格子里的另一只“合体耳环”拿了出来。

当她把两个耳环放在一起时，物品面板的说明也变了。

【克隆型坡塔拉耳环】

【品质：史诗】

【效果：两名实力接近的事物进行合体，战斗力的增加程度，要以相合度为主要考量】

【简述：注意‘克隆’的标签，这玩意儿是盗版，它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成长的方向与你想象中可能不同，而且使用时一定要注意，它带来的提升不是战斗力相乘或叠加，毕竟这里不是《龙珠》】

【使用方式：熟知合体的对象，理解合体的含义（非色情）】

【注：佩戴时要考虑相合度，如果使用方式不对，则无法起效】

茶白犯愁……

“理论上，最好的合体应该是李诺和索伦。”

她这么想又觉得不现实。

李诺不可能与索伦合体。

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

其一，李诺虽然表面上不说，但茶白很清楚，他把索伦当自己唯一的竞争对手看待，男人这种生物，再浪荡再懒散，也会保持着某些奇怪的尊严，像这俩家伙都属于那种……你让我和对手合体，杀了我吧的那种类型。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

屌算谁的……

李诺当时……真的是，以很认真的状态在琢磨此事。

“或者是我和李诺合体。”

虽然他俩都合了快一百来次了，但怎么觉得怎么别扭。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俩合体是最优解。

顶级的破坏力加上防御力，魔法和暴击手段全都具备，对魔法和咒术的抵抗能力拉满，堪称无解的战斗机器。

但所有以上论据的前提是，这个耳环，它是《龙珠》的那个。

根据面板描述来看，即便是不爱动脑子的茶白也知道，这个耳环和他们玩家所想的有些不一样。

其实要是换成李诺，抛开屌算谁这个问题，他会想办法让自己和克罗伊德合体，然后开启【像素斩】自杀。

茶白没想到这些，只是单纯的检查自己的东西。

“背包格子无法联系李诺……”

“这里没有信号……”

“传送门用不了……”

茶白甄别现在的状况，感觉上，要么等着天球交汇发生，帮自己脱离此处，要么……她来琢磨怎么破局。

这活儿平常都是李诺干，有时候马尔杰代班。

“为难……”

茶白坐在“槛”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沉了一口气。

她抬起眼，环顾四周。

这里沉寂的吓人。

明明刚才还在乱糟糟的战场。

天空是白的，但能看到有云飘过。

地面是白的，但有台阶向上向下。

她走在螺旋阶梯上，往上走，不断的走，边走边想，要怎么办。

想着想着，才想到一件事。

“这里是‘槛’，我算是回了娘家吧？”

在某个台阶那里，她停下脚步，前面的平台上，有个建筑物。

茶白眉头微微皱起。

“那好像是……安娜贝尔所在的那个村子的建筑……”

脑中回忆起往日一幕幕。

安娜贝尔。

这个女人救了她，也侧面的帮了李诺。

所以一直以来……

其实李诺的最终目的……不是什么和大公会的人结仇，不是要去还索伦在伊卡洛斯的帮忙。

而是为了帮安娜贝尔找回和他的约定。

带着邢凯，回到尼尔，回到安娜贝尔身边。

往日的故事在脑中徘徊时，建筑物一个个在大平台升起，那个海边村落以纯白的方块重新搭建。

她好奇的走过去。

这里是“槛”，与外面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她可以在此处好好的游走，只要别让逼格没了，就不用担心【聚焦者】关闭。

走着走着，来到了夜之国。

她看到了把自己当做狗的埃米尔，看到了她、李诺带着埃米尔骑着三蹦子一路的样子。

那场面就像一家三口一样。

可惜的是，她知道，和李诺之间恐怕不会有孩子。

往好了想，只要还有一天是玩家，就最好别有身外的牵挂在。

一切一切在眼中重新上演。

看到了约克城，看到了欧米茄的出现，看到了……雅科尔。

“欢迎回家~”

“我……”

茶白愣住，那真的是雅科尔。

但转瞬之间，雅科尔终是数据，化为数据，因为过去已经过去。

四周……变成了“槛”的内部。

这一次，她看到的是，第一次进入“槛”时，那个处于不同轮回世界的2B拽住她的样子。

“快离开这里。”

那个2B当时对她大概是这么说的。

她想起有一次晚上，床上，李诺缩着脸颊，抱着炼金术的书。

那天夜里他对她说：“一就是全，全就是一，轮回就是起点，所以理论上，无数个时空的你，其实都是你……”

当时茶白觉得他是被榨的精神萎靡了，但……

但……

但就在这时……

茶白脑中的一根弦仿佛接上了。

“我……”

“轮回……”

“槛……”

“记录……”

“存档……”

“读取存档……”

“对了……”

她扬起头，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不久前，自己第一次开启【聚焦者3.0】的影子。

茶白把耳环递给了自己的“存档”。

“我和我，命运和命运，轮回和轮回，都是一样的。”

“存档交替。”

“读档，合并存档。”

……

“亚当·爱尔兰……”亚当正在和佣兵报备自己的名字：“总之……我们必须去旧街区，请让开。”

五大三粗的佣兵用大手抓住他的肩膀，恶狠狠的说：“大小姐的工作之一，保护你们啊混蛋。”

亚当嘴角颤着：“你这像要保护我们的样子吗。”

“反正你们不能到处走。”佣兵看向【史莱姆眼球】里的茶白，问道：“这个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自己问的太晚了吗……”亚当吐槽着看向里面的茶白。

“她是……”

话音到此为止，他怔住了。

茶白闭着眼，像是在熟睡着。

轻轻摘下耳垂的圆环耳坠。

然后她像是梦游一样，从魔素格子里取出【克隆型坡塔拉耳环】。

两只，一起带在了自己的左右耳上。

亚当：“喂……不是这么用的吧……”

……

李诺算是遇到了不好对付的家伙。

在巷子中，二人交手几回合后，名为山本，眼是写轮眼的男人，扬起双手前伸，掌心汇集的雷光在巷子逼仄的墙壁上弹跳。

李诺后撤，顺着墙壁往上蹬起，落在一栋建筑的屋顶时，刚才所在的位置被雷光炸的一片灰尘。

“长个写轮眼的怎么还玩上雷法了。”

李诺掰了掰脖子，琢磨着要不要在这家伙身上让自己死两次来触发【不屈】，也就是死亡后复活，提高25%攻击和25%防御。

那个玩家从下方爬了上来，佝偻着后背，双目赤红的盯着李诺。

“跑什么？”

李诺想了想，说：“抓到我，就让你……”

“好了，我抓不住你行吧。”有写轮眼的山本先生感觉再听下去会失去什么，他的瞳孔开始颤动：“不和你玩了，哈哈哈，哈……听说高仓……”

“等等。”

李诺突然截断他的话语。

因为……眼前蹦出了一个面板。

【隐藏任务已完成：世界和平】

【玩家5950和玩家5950正在合体中】

【采取记忆碎片】

【合体进度：1.5%】

“呃……”

李诺瞪着死鱼眼。

“啊？”

再三确认面板信息。

“这……”

然后眉头皱着，缓缓张嘴：

“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