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天才与庸人

在茶白击杀杜鹃的那时候，莱恩正坐在餐厅里大快朵颐。

当他知道了那个消息的时候，咽下咬碎的牛排，嘴角滋滋冒油，抬起头，看向了黑压压的天花板。

“死了。”

莱恩有些失落。

杜鹃是他的队友，也是撑起“蜃楼”的主战力，认识时间超过了两年。

虽然杜鹃一直想杀了他坐上会长的位置，但对于莱恩来说，队友的意义是对他们负责。

天花板开了个洞，落下了一个传话的小丑。

【搬东西的丑爷】

【效果：传话，运货，交通工具】

小丑坐到莱恩对面，拿起桌上剩余的牛排，啪啪啪的吃着，嘟着嘴说：“杜鹃挂了。”

“我知道。”

小丑那一头连接的是猫精灵查利科斯，他一边感受着牛排的滋味，一边坐在屋顶用洞察力警戒四周。

“是个肌肉棒子，可能是【残血者】他们那儿第三个队友。”

“我知道。”

“动手？”

“不行。”

莱恩眯了眯眼。

自从王诞生之后，他们玩家如同被上了诅咒，对王的效忠占据在了玩家本能上面。

“莱恩，你说，王到底要干嘛？”

“不敢确认。”

“也是，咱们只要听话就行。”

“或许吧。”

莱恩嘴上那么说，却有猜测，他正看着“死亡回廊”独有的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去死】

【任务详情：帮助王创造一个它的世界】

【任务需知：成为迷宫内的反派】

【任务好消息：死了也能活下去，只要那只嵌合蚁没被杀死，各位就是永生，当然……前提是，嘿嘿，你们的脑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莱恩从没遇到过这种剧本。

从成为嵌合蚁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蜃楼”已经完蛋了，只是最后还是知道的晚了。

【魅惑者】加王的效忠，两者对他们而言无法抗拒。

王要做什么……王要跳出自己的身份，具体的，那得问那位死掉的蚁后了。

对了……问蚁后。

莱恩低下头，他在想，只要把蚁后的魂勾回来，就可以知道真相了，一面他要为了王而活，另一面，他要让自己公会的人别都死。

嵌合蚁是矛盾生物。

它们会因为前世的记忆而让自己的抉择产生痛苦。

莱恩不是唯一有其它想法的嵌合蚁，但他是最强的那一个。

当他准备去看看蚁后的尸体时，鸣女奏乐。

地面的砖块升起。

莱恩被直接送到了王的房间里。

他看到王的皮肤有裂纹，大量的脓液顺着伤口流出，其状态仿佛在承受酷刑。

“您……”

莱恩在这一刻，对王的忠心与关怀占据了他理性之上。

鸣女说道：“大人在给自己疗伤，早产的代价是身体承受不住那份力量，你们嵌合蚁死亡一个，王的力量就会开始发生变化。”

“是某种进化吗？”莱恩问道。

“……”鸣女无言。

“莱恩。”

王开口了。

“是。”

莱恩单膝下跪。

“陪我玩游戏吧。”

王突然的要求令莱恩一怔。

“你们的世界里有好多叫‘游戏’的东西，对吧？”

“是。”

“就从红白机开始。”

“是。”

莱恩的声音在【搬东西的丑爷】的探听下，传入了查利科斯耳中。

“嗯，嗯。”

查利科斯闭着眼微笑。

“莱恩不多想了，那就没必要暗杀他了。”

嵌合蚁族群中，有一部分只遵守王的意志。

一旦有同伴产生了其它思想，就要杀了他。

查利科斯对莱恩很了解，他知道“杜鹃”的死亡一定会让这位会长大人琢磨别的事情，如果放任他对王产生威胁，就麻烦了。

莱恩可能是个心态很正派的家伙，但他也是“蜃楼”能活到八十级之后的根基。

他是“蜃楼”里，唯二成为嵌合蚁之前就已经达到“超规格”级别的玩家。

他们上一任会长，死在了“世界战”。

被陨石砸死的。

那颗陨石也断送了“死亡回廊”八十级阶段与其它回廊的竞争力。

“嘿嘿。”

查利科斯仰望阴云，他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做好嵌合蚁就行了。

他对王绝对忠诚。

因为王给了他离谱的力量，让他从一个“普通玩家”直接跨级到了“超规格”。

同伴，队友，死就死了，甚至自己死掉也无所谓。

王高兴就好。

“冷漠的家伙。”

身后传来了老头子的声音。

“罗杰先生。”

查利科斯侧过头。

嵌合蚁罗杰，开罗星原住民，是一只长相有趣的大鸟，还是个老头儿。

“你的同伴死了。”

“我知道。”

查利科斯回过头，在高处扫视整个无限城，心情舒爽。

“罗杰先生，你过来干嘛？”

“没事干，溜达。”

罗杰环顾四周，望着若隐若现的护罩，目光压出不可思议。

“好厉害的能力，双层环绕的护盾，将无限城和王的城堡给隔离在外……”

“【屏障果实】，知道不？”

“没听过。”

“就是啊……”

查利科斯话语突然顿住，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魔力勾引着他。

“是他……”

他牙齿磨出声音，面部青筋暴起。

不久之前，查利科斯用魔法球隔绝无限城的通讯系统，被一个藏起来的玩家用不知名的技能给破了。

那种怪异的魔力因子他记着，现在又来了，对方锁定他的位置，正在用某种手段引起查利科斯的注意。

“这家伙要把【屏障果实】的力量削弱吗……”

查利科斯站起身。

猫眼锁着魔力传来的区域。

如果是莱恩，会让别人去动手试探，但查利科斯不一样，他有暴发户心态。

“罗杰先生，帮我守住这里，我去去就来。”

查利科斯从口中吐出一个玻璃球，放在罗杰手中。

罗杰双手捧着蕴含着魔力波纹的球体，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查利科斯已经消失了。

“好快……”

……

索伦的队伍中，卡西姆和亚克是特殊的，他们代表了玛什的遗志，是见证四人队伍如何走过来到现在壮大的双眼。

自从玛什死后，索伦对卡西姆的保护欲极强，其实这次来帮李诺，是卡西姆自己决定的，索伦不同意他来。

一开始索伦让亚克和杰尔夫来。

卡西姆认为不能让亚克来，亚克是副队长，不能死。

而他卡西姆，只是个复制版的低配【探秘者】，就算出了事情，也不影响团队发展。

卡西姆的能力几乎都点在了探索系上。

他知道想接近王，就得想办法突破王所在高塔四周的屏障，但那东西是某个玩家干的好事。

当他切断了查利科斯魔法球的能力时，就知道【屏障果实】的存在，以及查利科斯是那个护罩的始作俑者。

跟了索伦那么久，他的见识比很多玩家都多。

“好了。”

卡西姆沉了口气，满头汗

水，坐在一个魔法阵的中央。

【诱敌头盖骨的法阵】

【类型：一次性魔法技能】

【效果：捏碎特殊头盖骨，获取一个专门锁敌的法阵，该能力只能针对一个人使用，每个剧本限制一次】

【简述：小明念念不忘贞子，他研究出了这玩意儿，就是为了和贞子结婚，后来他和贞子去井里了，为了不寂寞，他用这招制造出了死亡录像带】

卡西姆牢记着查利科斯的魔力，引他过来的时候，单独给杰尔夫留了个信息。

“找我，杀了那个家伙。”

他关掉耳麦。

一股邪恶到极致的气息已经盖住了这片区域。

卡西姆躲在了不起眼的小屋里。

屋门打开。

查利科斯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

……

【勇者5874已死亡】

……

【一名护卫找到了勇者5874的踪迹，那是完全的秒杀，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可言】

……

查利科斯站在卡西姆做成的魔法阵里，他意识到自己是被这玩意儿给诱导过来的。

猫爪将卡西姆的脑袋扔在地上，溅起血和一片寂静。

“该死……”

【护卫突然发现，其实勇者5874，是自愿赴死】

查利科斯意识到了问题。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找死，四周的埋伏对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

……

争霸战之后，有一次卡西姆和索伦说了个想法。

“队长，咱们还是欠他们的。”

“同盟就是这样。”

索伦嘴硬，心里头比谁都明白。

“卡西姆，未来咱再还。”

“好。”

……

索伦压下额头，眼镜片闪过白光。

【队友5874已死亡】

“妈的……”

他爆发的气息让比赛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别乱了心智。”

说话的人是“创界山”中被李诺收编到索伦这里的长发男。

“他们有【救济者】。”

索伦沉了一口气，收敛气息，百式观音从他身后隐隐消失。

“继续比赛。”

……

所以卡西姆是知道【救济者】的存在才敢用这招。

他相信能在大公会中间获取生机的“哼”小队可以度过剧本，如果是李诺他们都无法度过的劫难，对卡西姆来说也就是一个死局。

查利科斯不可能知道他的想法。

“死亡回廊”的玩家感情淡薄。

突然墙壁被榴弹撞开，大火摧毁了建筑物。

查利科斯提前预知，早就站到了街道外面，抬眼看向前方，大片的星际猎人和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

“我来这里后才明白，你们中有人看出我的能力，所以才把我吸引过来。”

查利科斯扬起下巴，笑的恶。

“就是这种埋伏？”

维克多低着头，墨镜里映着身首分离的卡西姆。

“好小子。” 他夸赞卡西姆。

但对于查利科斯来说就像个锤子在敲脑袋，“好小子”，也有可能是讽刺或蔑视。

成为嵌合蚁之前，他还是个职位很低的玩家，在剧本内的工作只有一个肉盾的作用。

世上有天才，查利科斯是庸人。

【屏障果实】那么棒的力量在他手上竟然没有被开发出来，大人物们因此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大人物没有时间来倾听一个底层玩家的内心独白。

他仍然会舔着脸每天和身边人相处好。

依然没人把他当回事。

查利科斯压抑了太多情绪，他自诩为有天赋的人，毕竟活到现在，不可能是个废物，却不知道那是莱恩在默默保护他。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多看看我……我还是有能力的……查利科斯经历过不能明说的黑暗，他心态逐渐压抑扭曲。

直到嵌合蚁的力量释放了他的本性，最终性格形成了强化的基因，他越级般的成长。

超规格。

梦寐以求的力量。

现在的他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以及【屏障果实】的大范围防御。

他一跃成为了“蜃楼”最强大的那四个玩家之一。

这下没人再轻视我了吧？

是嵌合蚁给我了这些。

是王给了我最后的新生。

他的忠心只在王的身上。

查利科斯觉得好笑，面前的家伙们似乎认为能靠重火力要他命。

“你们存在的价值只有这个吗？”

查利科斯手指动了动。

“屏障”从天空落下，砸塌了四周的建筑。

维克多通体闪耀黑色光泽，全身纳米化肌肉强化，顶住了屏障的下落。

在卡西姆出事之前，茶白让维克多远离事件中心。

——“维克多先生，你还是去外围清扫杂兵合适。”

茶白本意不想让维克多涉陷。

但查利科斯出现在外围区域是“意外”。

维克多这人责任心很强，他有四个孩子，一个叫“瓦莱丽”的女孩已经脱离了“家庭”的束缚，剩下那三个吵闹又懂事的孩子一直陪伴身边。

他不会放着危险让三个捣蛋鬼自己消化。

即便知道是极难的困境，维克多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迎难而上。

查利科斯笑着点了点手指。

屏障的力量加压，维克多脚下的地面都被压碎了。

那群星际猎人无法接近，端起武器朝他射击，屏障遍布在查利科斯周身，子弹根本无法穿透防御。

即便是【爆燃幻光破】的冲击，对查利科斯来说也没有作用。

维克多踩进地面的双脚涌出了力量，他大喊着让所有星际猎人快出去，待几秒后，突然加速崩出自己。

纳米化肌肉，来自《合金装备》的技术，维克多在阿姆的帮忙下植入了纳米机械，这些纳米机器能够吸收冲击，针对外界的攻击自动反应，因此几乎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

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纳米技术对维克多来说与他原本的赛博科技互相不兼容。

他只有肌肉硬度确实增加到了一个极强量级，使用的时候全身会撕裂般痛苦，几乎是一瞬间欺近到查利科斯身前的他，一拳轰下去。

地面一震。

空气的浮沉荡出一圈涟漪。

查利科斯没有挪动一步。

“大叔，力气好大，但你打不穿我的屏障啊。”

维克多崩掉了自己的右臂，手臂内部的机械装置刺出浓浓的沼气，埋伏的机械生命体向这里射击，一瞬间那足以把轮船淹没的爆炸点亮了天空。

猫的本性喜欢玩。

暴发户心态助长了玩闹的性子。

查利科斯在大火中狂笑，每一寸肌肤都包裹着一层屏障，几乎是绝对防御的能力保护他不被伤害。

维克多被包裹在一个圆形屏障内。

查利科斯渐渐收紧屏障，他想把老维捏成碎渣子。

他在这时错过目光，看到远处有个人影，从地上抱起了身首分离的卡西姆。

杰尔夫把卡西姆的身体放在一个没有被火焰波及的墙根下，拎着卡西姆的头发，与自己目光平视。

“你死了，那混蛋四眼不得活剥了我。”

到此，杰尔夫叹了口气，无奈的把卡西姆的脑袋放在其身体的两腿之间。

维克多费力的扭过头喊道：“杰尔夫……跑…

…这个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

杰尔夫摸着头发，歪着头走过来。

【勇者5860，被护卫盯上】

查利科斯盯着对方，狞笑着咧开嘴角。

“你看起来不一样。”

杰尔夫虚着眼，慵懒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查利科斯一步迈出，瞬间消失，裹着屏障冲撞而来，将杰尔夫所在的位置撕碎！

天空上，影子压在了查利科斯身上。

“原来如此。”

杰尔夫比他快。

他脸上幻化出一个面具，如化装舞会的舞者般在空中踏着空气，绕到上空，脸上闪耀霓虹的光线。

【神格面具】

【数字：2】

魁梧的身影出现。

来自斯巴达的亡灵。

手中一把“利维坦战斧”扬起，地面砸出了深壑。

杰尔夫落地的一瞬间将战斧扔出，逼的查利科斯退到很远的地方。

面对斧刃的冲击，查利科斯用屏障将其弹飞到远处。

冲击力将他击飞，稻草人般滑着地面，掀起柏油路的碎石，倒飞出十数米才停下。

待他再次观察，却没发现杰尔夫的身影。

直到查利科斯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正倒地上时，才恍然大悟。

什么时候……

“打架这种事儿，千万别上来就冲，特别是你这种精神错乱的家伙。”

杰尔夫捧着查利科斯的脑袋，给他留了个微笑。

【已击杀“入侵者”】

维克多躺在地上，胸口的红灯闪光。

“老维先生，你给他中了‘赛博精神病’？”

杰尔夫拎着查利科斯的脑袋过来。

维克多：“亏你能看出来。”

“这家伙瞳孔都是飘的。”杰尔夫说道。

说话间他的面具消失，身上一丝不挂，是【金蝉脱壳】的能力导致没了衣服。

“我刚才用斧子佯攻，然后用【金蝉脱壳】瞬移到他身后，如果不是你让他精神上出了问题，杀他费点儿功夫。”

杰尔夫手指尖有淡淡的金丝，这是他的主武器。

“他那个屏障你是怎么破的？”

“比他快就行了。”

杰尔夫冷静的如同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俗事。

维克多安心的大吸一口气。

杰尔夫对能力的理解力，以及在战斗时出色的观察力，全方位的大于绝大多数玩家。

这是个天才。

如果不是懒散，能与索伦对立的人物会多出一个。

查利科斯说到底是个暴发户，不懂怎么使用自己的能耐，与那些原始积累上来的“超规格”差在了临场经验。

杰尔夫把维克多拉起来，然后自己退到了远处。

“对了，维克多……那个，帮个忙。”

“怎么？”

“第一件事，把这个猫精灵的身体摧毁，第二件事，一会儿记得救我。”

杰尔夫话音刚落，刚才他扔出去的利维坦战斧旋着飞回来，轰的一声！把他给抽飞了！

这把战斧的原主是一位脾气暴躁的战神，他不允许有人用它，每次杰尔夫使用后都会被回旋的斧子给来一下，轻则重伤，重则直接不省人事。

维克多虚着眼，望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杰尔夫，心道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

在此期间，跟来的机械生命体与星际猎人把查利科斯的尸体销毁。

地上的血沫子凝聚在一起。

查利科斯从血中站了起来，他没有脑袋，只有身体，一瞬间消失在原处，挣脱了所有人的追击。

阴雨连绵。

查利科斯跌跌撞撞的走向王所在的高塔。

脚边全是血水。

护卫死亡后会再生一次，这是茶白告诉所有人的答案。

其实即便是摧毁了身体也依然会重生。

只是现在的查利科斯已经不是玩家，他是游走于无限城里的亡灵。

无头的他正用灵魂思考着。

他忠于王。

所以外层的屏障依然没有消失。

但有人并不完全忠于王。

是谁……

莱恩……

查利科斯要去杀了莱恩。

【忠心的护卫即使死亡也要为王清理道路】

【只有足够忠心的人，才配留在王的身边】

【只有我才是唯一的护卫】

由于查利科斯的“死亡”，守护王的屏障消失了。

也由于他没有完全的“死亡”，故而不会出现护卫的力量转移到其它嵌合蚁身上的状况。

……

罗杰站在塔顶，望着手中碎掉一半的玻璃球，露出难色。

碎了的一半代表守护王的屏障没了，没有碎的，则是守护无限城的屏障还存在，查利科斯相信王的力量，用一半的生命把王与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外界隔离开，相比于玩家，还是那些宇宙的开罗星人危险度更高。

“又死了一个……”

“是啊，又死了一个。”

王按着游戏手柄，所有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莱恩，你下回把S弹给我留着。”

“可是……”

“死亡不可避免，不用在意。”

王嘴角扬起。

“相比之下，《魂斗罗》还挺有意思，制造一个类似的关卡怎么样？”

“您的意思……是在哪里？”莱恩问道。

王说道：“跟你没关，你跟我玩游戏就好了，如果因为你没把这关打通，我杀了你。”

莱恩：“明白了。”

王：“鸣女。”

“明白了，大人。我尽力而为。”鸣女弹了一下琴弦。

……

“李老弟，王在的那个区域的屏障消失了。”

维克多的声音传入李诺的耳麦里。

“我明白了……你还是跟老马他们说吧。”

“卡西姆死了。”

“我知道，这你也得跟老马说……”

“马兄还真的成了队长？”

“不是……主要是……啊，算了，跟你们说也没用。”

李诺挂断通讯。

他正站在一个钢铁构筑的长廊里，四周一片昏暗，只有个纸箱子在脚边。

卡西姆挂了的消息出现后，李诺和小舞就找到了纸箱子，按照娜娜米的说法，这东西能连接纸箱拉姆的脑袋，李诺犯了个错误……娜娜米很笨，他不该无条件相信娜娜米……

纸箱拉姆平时为了快速转移，在城里留下大量的纸箱子，大概有上百个之多，所以能转移到哪里全看运气……

李诺和小舞走散了。

小舞运气很好，她直接来到了城里最高的观景台上面。

李诺就点背了，他来到了城里最下方的开采通道，而且是个密不透风的密室，此密室极端密室，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个排气口，能容纳一只蟑螂通过的那种。

他想重新回到了纸箱子里，却发现，这破箱子得用十分钟才能重启。

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一辆货车哗啦啦的在地下轨道行驶。

开车的正是纸箱拉姆。

利罗利罗坐在副驾驶。

两位开罗警察的潜入大作战即将开始。

此时李诺生气的狂踹纸箱子。

纸箱拉姆感觉头疼，没踩好刹车，撞在了墙上，被一群守在这里的嵌合蚁给围住了。

利罗利罗面带微笑，两位开罗警察的潜入大作战，失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