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荣耀，偌大的帝国无非就毁在这两个字上

在灵族老先知因为现状而忍不住一阵嫉妒的同时，阿格莱亚看了一眼由常胜军交给她的会议清单。

作为最早与原体搭上线的人类，她从一开始就被泰拉方面赋予了特殊的职责。

关注原体的动向，确认原体的目的，掌握原体的状态。

但审判官更喜欢单纯的将之称为见证历史。

虽然向泰拉汇报这份清闲的工作被某个不要脸的家伙抢了，但正如她工作的热情随着时间推移愈发高涨，这份荣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在破晓之翼渐渐丰满的羽翼之下，越来越多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翻开会议纪要时，羽毛笔的墨香混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审判官安静的翻看着会议的记录。

灵族此行的原因是他们在前不久遭到了混沌战帅的袭击。

千子巫师卡杨预言到了乌斯兰掌握着某种能够切实威胁到原体的法术，并促使阿巴顿在混沌之力的帮助下通过连同乌斯维方舟世界的网道大门，成功袭击了当时正在进行会议讨论的先知议会。

在袭击结束后，乌斯兰便不再顾及议会内部保守派的声音，果断选择了与破晓之翼进行进一步的沟通与协作。

不过阿格莱亚还是有一点比较疑惑。

作为一位值得信任的灵能者，她自然也是接受过拉美西斯大人的灵能专项课程培训，在组建针对帝国贵族监管系统的过程中，她自然也没少接触那些灵族话务员。

所以拉美西斯大人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将这些灵族异形给处理掉？

“因为笑神下场了啊。”

面对禁军们作出的质疑，拉美西斯抬手指向乌斯兰身侧那群色彩斑斓的身影。

你当他不想把这些家伙给打包带走啊？

尤其是老先知，作为灵族帝国存在时期就大概率与帝皇相识的老人，这家伙知晓的知识与秘密足以让任何一个充满着探究欲望的学者觊觎。

阿格莱亚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那些丑角们静默而立，红蓝相间的戏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面具上的表情或喜或悲，却都透着一股诡谲的庄严。

午夜哀伤假面舞会。

这支丑角剧团的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们以红蓝配色的戏服为标志，以对抗混沌为至高使命，甚至不惜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更重要的是，他们直接听命于笑神，是那位神秘灵族神祇

意志的代言人。

当这支剧团出现，其实就代表了笑神本神的态度。

“毕竟是个神——虽然这个世界上理论没有神，那四个不算，西乐高也不算。”

再次强调了一番不要见到个有超凡能力的东西就将之称之为神，拉美西斯解释着缘由。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要尊重尊重对方拥有的力量的。”

在原本的未来，这支剧团的大丑角以及大量成员和独角都会选择加入死神军。

虽然现在有了星神碎片，迦尔纳也被拜出了亚空间实体，他们四个倒是不怂这家伙了，但是也不想因为一时贪婪惹上麻烦。

笑神虽然作为小丑的本职工作连这个宇宙前十都挤不进去，但逃命和骚扰能力那可是经过历史考验的。

能在色孽手底下跑路，还能时不时去亚空间游一圈从色孽手里骗一点独角灵魂回来，拉美西斯觉得西乐高在这方面的天赋还要胜过他。

要知道笑神可没有亚瑟这个牌子的禁魔立场。

在没把握将对面拍死的情况下，那就只能想办法先签个互不侵犯条约去拍别人了。

随着拉美西斯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厅内，向着诸位禁军与阿斯塔特解释了事件缘由，沉重的气氛顿时冰消瓦解。

周围的护卫们顿时表示理解，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他们调整着呼吸节奏，收起了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将那些不必要的疑虑抛诸脑后，重新专注于各自的警戒岗位。

有四个愿意说人话的上司确实是件幸事。

清晰的指令与坦诚的解释，有效遏制了这些精锐战士们过度发挥的主观能动性，他们现在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让整个安保流程变得异常高效。

而在一群专注履行职责的护卫之中，有那么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禁军监察官纳瓦拉达伦。

他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专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外界的喧哗、质疑与命令仿佛都被他那身耀金铠甲隔绝在外。

这位最早接触原体、最早将原体话语带回泰拉、并直接引发泰拉大扫除事件的禁军，此刻正以惊人的效率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当他终于合上最后一份卷宗时，纳瓦拉达伦起身前往曙光号外侧的议会大厅。

在那里，还有着诸多帝国各个势力的领导者们等待着接见。

作为帝皇

的禁军，他们比起阿斯塔特最大的优势，在于没人敢轻视禁军的意志。

禁军作为帝皇意志真正的代行，在这个神权时代天生便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地位，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是最为优质的传声筒。

穿过戒备森严的重重防线，纳瓦拉达伦接见了一名帝国行商浪人领主。

他早就过了需要答案的年纪了。

“现在所有人都默认老罗你很菜了。”

拉美西斯从那些戒备森严的防线上收回目光，悄悄在内部通讯里调侃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也许在明天，罗穆路斯大人为了自身安全面对灵族先知居然如此不顾原体荣耀的流言就该传遍亚空间了罢。

“这是好事，有利于我的计划。”

罗穆路斯对此乐见其成。

被所有人低估是一件好事，这就意味着他在应对针对他的阴谋时能够有更高的容错。

而且原体的荣耀是什么？能吃吗？

还是像荷鲁斯一样因为荣耀拉不下脸来，亲自前往地表面对面对峙结果给一刀送去了戴文神庙，成功成为整个大叛乱第一个阵亡的原体。

荣耀，偌大的帝国无非就毁在这个两个字上。

他低头检视着乌斯兰递交的灵能法术论证。

也许是因为观察者效应的缘故，他们四人对于能够自圆其说的技术接受度异常的高，并不会有类似基里曼帝国真理入脑，自己肘击自己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看完拉美西斯的一系列报告后，虽然还是玩不懂灵能，但是罗穆路斯至少能够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个法术的可行性，不至于被那些虚头八脑的谜语给忽悠。

而相较于过去方舟灵族一贯以来的谜语人，乌斯兰这位老先知也是没有在他们面前摆什么谜语人架子。

羊皮纸上工整的技术参数用事实证明了，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永远是别人在调整姿态迎合你。

至于这份乌斯兰提出的技术援助是否有效且具备可行性——

罗穆路斯抬眼，与拉美西斯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金面巫师微微点了点头。

拉美西斯觉得是可信的，老先知提供的灵能法术没问题。

因为在面见他们之前，乌斯兰已经用实战生动演示了一遍。

抛了抛手里晶莹剔透的石块，拉美西斯翻看了一下魂石里面的作战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