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稳步推进

先祖核心，沃坦联盟最广为人知的科技。

在帝国内部无数的传说，尤其是那些源自于机械教势力的流言将无数神圣的代词赋予其上。

知识的神龛，黄金时代的遗留，憎恶智能，数算的终点

很多人认为将之与那些黑暗科技时代的ai混为一谈，甚至出现了沃坦联盟本身便是由先祖核心对社会进行统治的猜想。

但先祖核心和主流认知上的ai还真不太一样。

这里首先要从帝皇对ai颁布的禁止法令，来判断一个要素。

什么是ai？

ai是由黑暗科技时代的研发者们开发，能够通过收集现有信息，不断自我迭代并进化的智能生命体。

如今被改造成‘湛蓝星’的皮埃尔德，本身就是一个依靠行星动力供能的超级ai，其算法之先进，能够直接在数字空间构筑与现实一般无二的数据模型，只要输入数据就能够展开完全与现实相同的模拟。

而且与单一的现实不同，ai能够同时启动无数条世界线，并通过‘时间加速’的方式以现实角度来说极短的时间内得出结果。

当年考尔在这颗星球上对原铸星际手术的优化，以及基里曼这身铠甲的铸造，便多亏了其依靠近乎作弊的方式节省了大量时间。

而在当下，破晓之翼一系列项目也是高度依赖其帮助。

那些需要耗费大量资源的技术验证，把数据输进去跑一跑，很快就能出成果。

银河当下存在的各类威胁，也是把数据放进去跑一跑，以此来模拟面对各类情况下的入侵，从而生成预案。

政策也是通过其模拟不断验证可行性，然后在现实进行试点工程，最终才着手于在星区内推广。

比起上述的那些优势，这台行星计算机本身的算力不过是锦上添花。

这还是在破晓之翼本着ai是工具的想法，没让人家完全接管星区统治，不然只要让‘湛蓝星’接入黎明星上的‘保存者’，然后进入拉美西斯构建的通信系统，直接接手整个曙光星区的事务也是绰绰有余。

也无怪乎帝皇对ai的态度那么谨慎。

试想一下，混沌如果腐化一位拥有ai使用资格的人类，它们能够在短时间内为混沌转化出多少力量？

而相比起ai，沃坦联盟的先祖核心更像是帝国的沉思者，它们本质上都是用来存储的计算机，能够通过使用者的需求来产生结果，但本身并不具备自我迭代的能力，是辅助一个政治实体统治的工具。

只不过沃坦联盟的先祖核心在使用规格更为巨大，其存储逻辑更加先进，已经到了玄学的程度。

其能够存储各种武器、理论、哲学、家系，甚至是STC和智慧生命体的思想。

不过讽刺的是，虽然炉裔们从来都看不起机械教，但是沃坦联盟和机械教在信仰上并没有本质区别，机油佬把帝皇当成万机神，把机械与知识赋予神圣的特质并参拜，而炉裔则将先祖核心视为灵族众神那样的东西，完全将之当作了自己神圣化的祖宗，其行为之离谱甚至可以说得上愚昧和迷信。

机械教那边之所以会传出沃坦先祖核心是ai的猜测，那也是因为作为沉思者的核心开始出现损耗导致的。

由于长时间超负荷运算，先祖核心的总运算速度开始减缓，垃圾信息的填充让这些本应该高速回应使用者的机器出现了纰漏，就像是人类在重复劳动中出现了失误那样。

这源自于炉裔尤为看重血缘纽带和先祖核心，他们对祖先崇拜有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每一个死去炉裔的思想最终都会被上传到先祖核心中。

根据曙光星区内部的人类历史研究协会发来的汇报，其本意应当是依靠先人丰富的经验充盈核心，用来帮助后人，只是不知道为啥就歪楼到宗教崇拜了。

而对于先祖核心自己来说，指数级增长的人口已经让算力不堪重负，因为它们需要对每一代炉裔的基因组数据进行监管，而炉裔们还不断往自己的存储设备中，添加海量死人脑子里重复冗余的信息，以及归来勘探舰队输入的各类经验。

这直接导致整个势力中最先进的先祖核心，都肉眼可见的处于严重超负荷运算状态，更严重的情况甚至会出现被存储的意识接入输出系统，所以会对外展现出‘犹豫’、‘错误’、‘言不由衷’等相当‘人类’的特质。

这么看是不是觉得也就那样？

不，恰恰相反。

这才是先祖核心的牛逼之处。

不是ai，胜似ai。

不但不具备自我迭代能力，彻底断送了铁人叛乱的风险，同时因为其夸张的算力以及先进到极点，能够存储意识的算法，这玩意跟ai一样，对混沌污染的抵抗力也强的离谱。

即使是在沃坦联盟几近覆灭的当下，混沌也只能做到污染先祖和核心的技术给联盟造成麻烦，或是直接通过线下，比如混沌打上门这种方式强制对机械进行腐化，而不是直接在亚空间层面废掉这项技术。

可谓是同时拥有了二者的优点。

而需要一位合格的操控者的要求更是正中了破晓之翼的下怀。

“真没问题吗？”

基里曼眼巴巴地看着材料，向拉美西斯问道

。

“放心，我这边一直在黑都黑不进去。”

正在亚空间针对先祖核心进行压力测试的拉美西斯回道。

沃坦联盟还是挺有诚意的，直接运了一个先祖核心过来。

“.‘先祖核心’乃是安全无害的技术，经过王座议会的详细鉴定，其并不具备自我迭代能力，与憎恶智能存在有本质差别。”

注意到基里曼急吼吼地提起笔，就给先祖核心定性，罗穆路斯失笑，摇了摇头。

唯一的缺点就是容量。

“啧，有点笨笨的，要不我把里面的意识全拿了？”

拉美西斯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也算不上缺点。

罗穆路斯又看了看拉美西斯那边发来的影像。

除去正在不断更新的压力测试的结果，还有的便是休伦等人在率领阿斯塔特抢救沃坦联盟技术时，一次针对被污染的先祖核心，由智库录下的毁灭行动。

其中最抓眼的就是一头奸奇大魔急吼吼地伴随着仪式完成跑进了先祖核心，打算给自己在篡变天的图书馆管理工作混点kpi，然后下一秒就不得不退了出来，一副‘吃到屎’的样子。

垃圾信息太多了。

还没来得及搞事呢，意识就被茫茫多的重复垃圾给填满了。

可想而知沃坦联盟的先祖核心目前都是什么个情况。

大伙都清楚，未来他们想要更进一步的对帝国进行精细化管理，短期内，更加稳定的先祖核心是必备的。

“罗穆路斯大人。”

索尔葛林注意到罗穆路斯关心的重点，快要哭出来了。

事实上他们也知道先祖核心存在的问题，要是没这些垃圾信息的延误，他们在应对混沌威胁上说不定还能再从容不少，但是这问题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在炉裔的文化中，不管有没有灵魂，先祖核心内部储存的意识都被他们视作亲人，甚至那些被注入意识的铁裔也被他们当作同类。

这甚至都不能算是文化了，应该算是刻在DNA里的底层逻辑，想让炉裔们改正也只能强行进行清洗。

历史上的每一次文化更迭到底有多残酷那就不用多说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放弃当下的炉裔对于至高王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既然提出来就是要改的，但一味的强制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罗穆路斯摆摆手。

理论上这种根本上的冲突就善不了，但是破晓之翼刚好做得到。

先不说灵魂物质化能够直接生产先祖核心解燃眉之急，就算是排除他们独有的能力用亚空间的方式也能够解决。

“你们介意换一个地方么？”

罗穆路斯将自己那边已经被拉美西斯规划好的地盘‘开拓天’推了出来。

德拉库斯迅速交接。

用瓦什托尔的底子盖的，据说以后还要从帝皇那进一步把恶毒技艺蹭过来。

不过这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拉美西斯那边会忙活。

“不只是单纯存储意识，还包括了亚空间投影。”

罗穆路斯也觉得炉裔这么搞不是个事，出于好意他还是要建议建议。

祖先崇拜没啥，他们当年也没少坟前跪祖宗，但是祖先崇拜影响到文明进步与生存就很有问题了。

“啊？”

索尔葛林满是疑惑的接过文件。

“当然，这不是无偿的。”

罗穆路斯又补充道。

从另一个视角来看，先祖核心的冗余，代表了大量的劳动力，而正因为沃坦联盟对祖先意识的无止境录入，其中的在沃坦联盟中各领域处于佼佼者的存在也持续存储了上万年。

在沃坦联盟依旧保留着与人类同源的技术路线下，这些人物都是极其优质的工作者，管理者，研发者.

“你们的祖先需要满足我在工作上的需求，以换取在‘开拓天’生存的权力。”

“.我明白了。”

看完了文件，详细了解了亚空间构成及其他们对外开放的领域原理，索尔葛林轻叹一声，只能应声道。

“我会与部落进行沟通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主动权，尤其是权威者已经给了一个台阶的情况下。

这种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明明能够感知到对方并无恶意，但就是有一种被上位生物完全支配的压力，让人感到难以喘息。

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应声虫，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能任由原体安排。

“罗穆路斯大人他们都很适应自己的身份啊。”

一旁的伊弗蕾妮掩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比起基里曼依旧是把统治者关系当政治来搞的思维惯性，破晓之翼的几位大人面对异族就强势得多了。

在面对一位政治家的时候，你还有着讨价还价的机会，而面对一位神你根本就没有。

你只能祈祷，祈祷你面前的神能够仁慈一些。

“很好。”

罗穆路斯见最关键的两个项目已经完成了沟通，顺带给自己的基本盘也扩充了一下，也是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让我们进入下一阶段。”

签署了基里曼递来的通过书，他继续展开一封不知多久前便准备好的文件。

接下来就是诸如安置问题，管理问题，具体项目的交接与人事安排问题等一系列繁琐的小事了。

不过对于如今的至高王而言，这些小事虽然繁琐，但总归是比背负种族存亡的压力要小得多。

——

轰！！！

爆炸掀起的烟云几乎将帝国指挥车的舷窗完全遮蔽。

这场进攻是全面的，不计代价的，哪怕是绿皮们前赴后继的回援，以自己的武器、灵能，乃至于身体本身填入行进的钢铁洪流中也无济于事。

梭哈是一种智慧，当由帝国发起时往往让其他种族都难以承受。

在阵地上，绿皮与帝国卫队不断厮杀着。

在亚空间力量的影响下，双方的血肉更是唤醒了大地之下埋藏的诅咒，时不时加入其中的恐虐魔军更是让这场战争的未来愈发的波云诡谲。

如果不是亚瑞克在战争中的表现唤起了无数人的抵抗热情，如果不是阿米吉多顿在丧失半个星球的控制权后依旧能够依靠自身残存的工业系统支持守军与绿皮进行高强度的对抗，士兵与他们的将军也没有底气在这里与绿皮打一场消耗战。

生命在不断地消散，帝皇的货币宛若流星一般闪烁后便消失。

死者的尸体都被送到战场后方那密密麻麻、宛如漆黑湖面点点反光的篝火之中。

每当击退又一波残暴的反扑，在绿皮逐渐密集的聚集地撕开一条血路，一群群焚烧者们便会加班加点，将成堆的残躯一并清理，而伤员们被转移到医疗地堡或战地医疗站。

伤者队伍满布血腥，多得令人头晕眼花，好在他们能够在空中编队的引导下通过被轰炸犁出来的安全区撤回巢都防区。

剩余的部分都将会直接焚烧，直到战争结束后有机会将会由天使教正式处理。

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工作，尤其是在‘神’能够真正进行回应的当下，只是没有时间举行合适的仪式或典礼。

“我需要见他。”

帝国指挥车内，一位来自黄泉八号的贤者在忙碌的指挥室内抬起身躯。

“几级通讯？”

正在回应，统合大量信息的参谋长立即询问。

随着战况的逐渐激烈，信息的传递需要更高的效率。

很多战场内容都在通讯进入沉思者时便被当事人处理，略显棘手的交给负责各个军团的参谋处理，更加重要的则是由参谋长决策。

只有那些足够重要，需要一位战争领袖下决心的事务才能在层层传递下证明自己的价值，最终落在亚瑞克的面前。

“一级。”

负责机械教相关任务的主管动作一顿，立即打断了其他人汇报。

“一级战报！”

他呼喝一声，副官自觉接过他的任务。

参谋长立即招呼贤者，带她走向高台。

在这段短暂的路途中，她可以听到战争引擎的拍打声，传呼机内部模块不堪重负的咔哒声，通讯员们气喘吁吁的对话，还能闻到一股令人有些窒息的浓烈气味。

她能够听到很多东西，因为她是一名机械贤者。

一位话务员倒在了地上，已经难以抓握东西，医务兵告诉他需要充分休息和治疗，视力才能够恢复。

一位参谋长已经难以维持坐姿，她的副官一边扶着她的手，一边迅捷地告诉她，在突击队最尖端的突出部，遭受重创的战斗修女小队正在实施紧急撤离，除了尚未失守的工事继续坚守外，剩下都将会全部运走，进攻方向会进行修正，更换着力点，运输载具正等着把需要撤离的人员运到其他区域。

她倾听了一场由一位副官完成的战斗，那一个角落的绿皮在他指挥的杀戮下近乎崩溃，但是小队随着战斗推进而损失的人员与积累的疲惫已经让他们无法进一步扩大了战果。

突袭已经持续了三天，敌人不计后果的反扑给突击部队带来了极大压力。

人类方的资源与战斗单位都开始以夸张的速度损耗，肉眼可见的，这样的攻势随着部队的逐步深入愈发难以维持。

而绿皮反倒是越战越强，他们的身体依旧活力四射，组织依旧充满了战斗力，如同潮水一般的反扑几乎无穷无尽。

这样的特质着实是让人羡慕。

贤者微微眯起了眼。

他们曾离毁灭边缘那么近。

但好在有‘独眼’亚瑞克在场，还有火蜥蜴与太空野狼的军团战士，还有——

巨大的喧嚣盖过了脑内的思绪，随着副官带领她来到了指挥台前，明晰的，直击重点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我可以给你两分钟。”

指挥台前依旧保持着绝对专注的政委抬起头来。

他依旧活力十足，灰色的眼瞳中心带着一丝与绿皮类似红光，仿佛这名人类同步的是绿皮的生理状态。

亚瑞克说道：“然后我就需要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不许争辩。”

“现在，贤者，告诉我，是谁向你下达命令？”

“暗黑天使之主，亚瑟·潘德拉贡。”

她回答道。

“我们被要求进行网道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