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奥瑞坎：上车了，寂静王，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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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星域东部，未知墓穴世界上空，联合访问舰队，曙光号

当塔拉辛与奥瑞坎身前的荣誉卫队移开了身影，二者立即停下了彼此间短暂的拌嘴，遵循礼仪走上前来。

等待了有一会的三人也收起了各自的工作与神色，看向这位塔拉辛的老朋友。

而迎着‘诸神’的视线，同样带着探究意味的奥瑞坎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平和，或者说稳定。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奥瑞坎活了六千万年，亚空间实体，星神碎片之类的东西也没少接触，甚至自己也曾经登上过那个位置。

当年和塔拉辛一起去倒斗，结果倒斗倒出了欺诈者那次，要不是阴差阳错依靠不成熟的技术，把自己转化成了光、能量以及物理法则的聚合体，他们俩就得死欺诈者手上。

所以奥瑞坎对这些个体的理解要远比银河中其他大部分生物只晓得多得多。

不论是星神还是亚空间实体，包括被古圣插手塑造而在亚空间实体中异常特殊的灵族众神，他们的性格都源自于构成他们的信息——或者说职能。

这就基本上能够让知晓这些存在的人们能够通过他们的职能分析其性格特征，而这些至高者本身也受其影响。

这一点奥瑞坎深有体会，每当回忆起当初成为星神的那一刻，那种源自物理法则原动力的催促让他感到后怕，要不是他及时抽身，恐怕他会被彻底塑造为一个只有名字还能和奥瑞坎沾上边的星神。

而这三位——

奥瑞坎的视线从他们的神色上一一掠过，身躯之中源自于太空死灵最高科技的扫描设备与符合惧亡者习惯的感知系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给他的感觉就完全脱离了那种被构成其存在的力量塑造，而是将构成自身的力量当作工具使用的感觉。

其中以这位看起来颇具野心，甚至在接见代表这种严肃的场合也不忘思考的原体最盛。

奥瑞坎直视着基里曼。

在刚刚进入大厅之前，这位原体便在仔细研究着桌上那些属于太空死灵的资料，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探究，正细细打量着这些他从未见过的科技。

他给予奥瑞坎的矛盾感最强。

本该一以贯之的本能被拆解为了一步步需要斟酌的细节，

看似温和的笑容实际上是一种轻蔑，一门心思全在其他地方，只是将此次会面当作了目的的一环。

而剩下两位就更恐怖了。

奥瑞坎看着正平淡关注这一切的亚瑟，和依旧带着欢脱笑容的拉美西斯。

给他的感觉像是本不该稳定推进的计划推进了，本不该端上来的茶水端上了，环境和摆设，谈论的话题，包括面前这些微笑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对面的人谈话，而是和一个掌握了这份力量的另一个思想，或者说另一个个体在对话。

好像这些神外在的一切都是一张皮，下面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让奥瑞坎觉得有点害怕。

说实在的，比起那些性格乖张的怪物，完全的未知更让人觉得恐惧。

“大人~”

塞维乌斯重新回到了原体的身侧，正式将会面的二者引入了同一个台面上。

“.”

而面对套了个差不多的壳子，内在却完全不同的三人，曾一度也踏上了那一阶段，却选择将之果断放弃的奥瑞坎在三人之间短暂纠结了一番。

“向诸位至高者致敬。”

最终出于不让这样的阵容最终指向的目标是太空死灵，于是奥瑞坎决定不分先后。

“我是占星者·奥瑞坎，索泰克王朝的时间技师，为王朝服务已六千万年有余。”

他的口音是标准的泰拉式高哥特语，这种只流行于那些古代文献与帝国贵族之间的语言甚少被常人学习和使用。

但显然，以奥瑞坎的阅历，掌握这样的语言算不上什么难事，许多帝国的学者在对人类历史的认知上也未必就有这位太空死灵博学。

“我是基里曼，奥特拉玛的主人，与众弟兄们共享人类帝国的统治权。”

基里曼回道，示意他主持这场会面的同时，也宣告了兄弟们与他同等的地位。

而另外两位都

默契地没有打招呼。

拉美西斯倒是向着装正经的塔拉辛挥了挥手，奥瑞坎能够感知到塔拉辛的系统被载入了全新数据。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身后浓郁的尴尬气息。

“奥特拉玛之主。”

对几位大人与塔拉辛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过于良好的猜测，奥瑞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人格模块稳定了不少。

他微微躬身，向基里曼说道：

“塔拉辛已经告知我等职责，还请您告知我你们此行的访问目的，我将作为你们的喉囊，向你们所属意的目标发送邀请。”

“灵魂。”

基里曼开口了。

“！”

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奥瑞坎也不禁为这个从神口中吐出的决定而震动。

灵魂，作为银河中绝大多数种族的主要构成成分之一，是太空死灵早早失去的东西。

那些从未失去灵魂的种族也许永远都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所在，更无法理解一群数据模拟出来的人格对那逝去时光的执着追求。

奥瑞坎攥紧了手中的权杖。

只是一瞬间，无数模拟而出的景象便自他的意识空间划过，远在数万公里外的墓穴世界时刻供给着能够将漫长时间压缩至一瞬间的能源，给予那奔涌的思潮足够的思考空间。

等到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算是理解了塔拉辛的纠结。

就像当年欺诈者找上门忽悠斯扎拉克对太空死灵进行转化一样，现在他似乎也面临着相同的困境。

一句话就很可能彻底决定一个种族的未来。

他不得不珍惜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同样也必须怀疑这是否又是诸神的一个给予希望，再赋予绝望的戏码。

还别说，观察了亚空间这么多年，单凭那些手里茫茫多的观测数据，奥瑞坎是真觉得那些扭曲的亚空间实体真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天堂之战无数极端情绪滋养出来的渣滓们在混蛋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这是会是什么？”

奥瑞坎忍不住问道。

一个施舍，还是

他明智的没有说出那些猜疑，只是将话语权交给了能够决定这一切的人。

三人的视线碰了碰。

亚瑟无条件赞同小伙伴在专业的事情上发挥，而拉美西斯则示意基里曼照着表读。

短暂的沉默维持了数秒，基里曼接着才开口。

“这是一场交易。”

基里曼递出了拉美西斯初拟的《灵魂租借方案1.0》

其中主要说明了破晓之翼面向全银河种族提供的灵魂租借服务。

其中包含了空白灵魂作为意识载体的主体服务项目，以及配套的一系列诸如租借期间由破晓之翼保障亚空间活动安全，租借期间需要遵守亚空间安全活动协议等一系列安全性要求。

还有服务结束后的续约条例，配套服务的人性化延期机制，作为交易主体的技术、雇佣等交易方案。

可谓是相当详细。

而具体的交易细节则是进行了留白，其中主要还是陈述了破晓之翼一方能够提供的服务。

这些交易内容也不需要拟定什么草稿，基本上全在基里曼的脑子里，等他真正遇到有决策权的成员再进行现场发挥。

奥瑞坎有些忐忑的接过了协议。

随后就微微抬直了脊背，思维空间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先是抬眼看了看因为小伙伴笃定的态度，同样也是一副认真态度的基里曼，又看了看平淡得与外界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亚瑟，最后看向笑呵呵望着自己的拉美西斯。

神也可以这么讲道理的吗？

奥瑞坎的思维再度出现了逻辑性错误，只觉得自己做出的一系列腹稿都没什么用了。

知道的还清楚是神亲自来拉业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刚开始的公司业务宣传呢。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

奥瑞坎主要是没想到，这帮神能够把目的和手段表述的这么清楚。

对于神来说，接受交易后具体执行就纯看个神发挥了，毕竟从实力的角度出发这些家伙从来就没有遵守诺言的必要。

所以重点从来都不是他手里这份协

议能不能执行的问题。

重点是神愿意表示自己能够遵守协议啊。

其实这个银河不论是哪个种族，对于星神，亚空间神之类的要求都是很低的。

很多种族都不指望你神爱世人什么的了，只要不折腾那就是顶天的好神，更别说愿意为了这些人动一动的，那更是好神中的好神。

重点是愿意演啊。

你看看星神，再看看混沌诸神。

演都不演了！

说白了，就冲着面前这仨愿意那份协议出来忽悠他，奥瑞坎都觉得这活能干。

干，突然就理解寂静王为什么会被欺诈者忽悠了啊。

心底升起相当不妙的想法，手里攥着这份由基里曼亲自交予的方案，奥瑞坎如是想道。

“大人。”

在原体赋予的充足思考时间下，结合这仨那颇为特殊的特质，奥瑞坎果断开口道。

“我能为你们引荐任何人。”

同样预备了一堆腹稿，自问不管是表情，反应，亦或者应对对方试探的方式，都已经做好面面俱备的准备的基里曼维持着神色不变，心底同样生起一阵诧异。

伊弗蕾妮悄悄看了眼这位工作认真负责，能设身处地的以一个种族个体的形态出发，对政策进行执行，甚至能抽出空来教导一下她这位异族政治手腕的原体。

“您不单单只是人类的一份子。”

她隐晦地提醒了一句。

在那些懂行的种族眼里，你还是一个代表了种族的神。

说白了，也就人类帝国自家的高领主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甩原体脸色，放其他种族身上口嗨都不一定敢口嗨。

就像灵族，他们蔑称人类是猴子，阿斯塔特是灵能巨猿，但是从来不会说原体和帝皇是什么。

收到提醒，通过这场切身实地的交流一下子想明白其中脉络的基里曼突然就有些理解帝皇了。

怪不得帝皇总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想起来愿意装个人，想不来就跟个难以理喻的暴君一样，一会温柔得愿意与子嗣温情交流，一会张口闭口十三号，工具的神经病样子。

原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在这个宇宙活动的确是简单模式。

原来帝皇不是不懂那些人情世故，他是真觉得自己这么干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基里曼回头看了眼轻松散漫的亚瑟和拉美西斯。

二者回以笑容。

这次带基里曼出来玩的一大目的也就是让基里曼构建对自己更清晰的认知。

尤顿女士和康诺王把基里曼教成人的底层逻辑不好去动，大家也不希望基里曼真给整成高高在上的神了，而且真成帝皇那种嘴硬的家伙也不是个事。

但其他族群就显然没这个问题。

要狠狠利用自己原体的优势给人类争取利益呀！

“那就——”

基里曼短暂的思索一番。

虽然发现自己在外族外交的地位上处于一个简单模式，但秉承着谨慎的态度，他还是选择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他伸手，将手指指向了位于极限星域东部，已经极度远离人类帝国疆域，几乎身居于星炬光芒之外的一个隐蔽世界。

墓穴世界吉德瑞姆。

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的封地。

“您的意志。”

奥瑞坎立即躬身，当着在座众人的面，启动了远程通讯协议。

——

“你觉得我们的机会大吗？”

舰队行进的道路上。

塔拉辛向已经完成了与戴冠者赞德瑞克交流，当下正和他在曙光号闲逛，熟悉环境的奥瑞坎询问。

“很大。”

奥瑞坎点点头，回忆着《灵魂租借协议》的细则，语气坚定。

“这么有信心？”

塔拉辛不由得诧异。

刚刚上船就比他这个上船了不知道多久的老资历还坚定？

“.”

奥瑞坎回过头，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寂静王也在试图进行逆生体转化，并即将宣布这件事情。”

他向塔拉辛说道。

塔拉辛一个踉跄。

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