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人魔混居的城市

贾修一行经过几轮传送，终于来到位于鸢尾花王国西北边境的关口。

为了隐藏身份，一行人都经过变形伪装，并在院长的帮助下，手续上全部改用假名。

毕竟之前五校比赛的时候，贾修被魔鬼盯上过。

虽然不知道行动超级大失败的谎言之王彼列现在怎么样了，是重走魔鬼晋升来时路了，还是在哪发财呢，谨慎一点总没错。

因此，贾修现在对外的名字是马修。

贾修这个名字还是太罕见了，不过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就会变成烂大街程度仅次于汤姆杰克这种等级的名字。

明显的黑头发黑眼睛特征也都换掉，弄了个非常风骚的金毛，还有浅棕色的眼睛。

给自己定位的人设是人傻钱多的贵族名校学生，有钱没处花，还想寻求刺激，所以搞了个前往魔族地盘的大项目。

鸢尾花王国王室一家子就是金毛。

凡是金毛的都可以声称自家和王室血脉沾亲带故，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再论，反正很多贵族都这么说。

其他人的造型也经过一些设计。

米娅把自己搞成一个高挑的卓尔，也就是历史上和大多数精灵闹掰了的黑暗精灵。

变成卓尔后，米娅的第一感受，是“原来这个高度的视野是这样的！”

不难看出，虽然没说过，但她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身高。

同时还很在意自己稀薄到几乎等于没有的精灵血统。

不过她本人拒不承认。

她坚称变成卓尔，是因为卓尔出现在这种混乱地带很合理，作为精灵中最暴力的一支，卓尔确实通常会干些不太合法的事情。

拉姆则是选择变成兽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变一个和原本体型差不多的。

能满足他这个条件的，也只有兽人了，还是兽人里很强壮的那种。

别说，以拉姆说话本就不太利索的风格，伪装成兽人毫无违和感。

至于本项目唯一指定指导老师，玛格丽特，选择和贾修差不多的造型。

也是金毛形象。

整个造型看着很眼熟，尽管没有证据，贾修还是认为这就是照着她的好闺蜜，王女艾米莉亚微调出来的。

玛格丽特称之为在现实中选择了一些形象进行参考，这样造型才有真实感。

一行人中最夸张的，绝对是布布。

它变成了一个和拉姆差不多高的巫妖骑士。

身上的盔甲华丽乖张，一把巨剑上面刻满复杂的雕文，冒着森森寒气，花里胡哨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实战里用的。

不过确实唬人。

按照布布的说法，这是它在一本骑士的插画中看到的形象。

是它最近最喜欢的，命运充满史诗感与悲剧感的角色。

在布布的讲述里，这个角色还是人的时候，原本是一位正义，英勇的骑士，但却中了敌人的阴谋，手中宝剑是魔族的造物，会引导持有者走向堕落。

这位可怜的骑士心智被彻底扭曲，变成了巫妖，背叛了他曾经的责任与承诺，甚至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贾修感觉这故事在哪听过一个差不多的。

而更让他好奇的，是布布怎么会喜欢一个经历不那么正面的角色。

以前它喜欢的，都是正面到不能再正面，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模板”骑士。

恪守骑士美德，一点坏事不干那种。

现在爱好怎么变了。

布布给出的回答也十分“布布”。

“啊？啥呀？我没想那么多啊，这是我在里看到的第一个能成为骑士的巫妖，它是不死生物，我也是不死生物，所以我喜欢它呀。”

总之，整个项目组，只有伊丽莎白还是往常的蝙蝠造型。

只是蝙蝠伊丽莎白的存在，并没有让这个项目组多些“良民”气质，反而更可怕了。

在路人看来，这一行，就是两个金毛猖狂败家子贵族，带着他们的凶恶打手，阴险的卓尔，凶恶的兽人，还有浑身上下都透着死亡气息的巫妖，一众“恶霸”横行乡里。

连带的“宠物”都那么有个性，一般的贵族败家子也就养只鹦鹉，养只金丝雀，这个养的竟然是蝙蝠！

这几位走在路上，别人都不敢正眼看一眼，路过的狗都得夹着尾巴走。

整得贾斯汀娜都不愿意和他们一块走。

她并没有伪装，只是以最普通的女战士模样出现，和贾修一行隔了好几米，一副靠近一点就会被带坏的样子。

贾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主观上不是故意的吧，但客观上确实像一伙子流氓。

也算歪打正着。

按照尤斯图斯的描述，想在外面那些人魔混居的城镇混，确实“流氓”些好，比较适配当地的风土人情。

在出关口前还是尽量收敛点。

而玛格丽特并没有意识到这些。

她还顶着那张与艾米莉亚七成像的脸，好奇地四处张望。

长这么大没来过边境。

卡佩家族兴盛的起点，第一位获得贵族封号的前人，就是西北防卫魔族的边境军队出身，奠定了家族的从军传统。

只不过在正经获得公爵爵位后，主要成员就不再直接驻防在风险最高的边境地区。

人虽然不在边境，但对这里还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从小到大听到的许多家族辉煌历史的重要发生地。

这让玛格丽特很兴奋。

“唉，你说为什么，我看哪里，哪里的人就要低头，开着的窗户也关上呢？是这的什么传统风俗吗？”

“额……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单纯被吓到了。”

“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像看谁不顺眼就给谁两鞭子的人物。”

“真的吗？会那样吗，我觉得我们这样子挺和善的啊。”

贾修不知道玛格丽特是怎么把他们现在的样子，与和善联系起来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养亚龙养的？

和亚龙比起来，那他们这几个确实算是“初具人形”。

这时贾斯汀娜说道：“就到这里吧，前面过了关，便是我不方便去的范围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当神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办公”地点随意。

无论她在哪，都不耽误回应信徒们的祷告。

谁能想到边境一家普通的旅馆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会住进去一个整天聆听积压祷告的半神呢。

因为之前都在瞪眼辨魔族，贾斯汀娜有好几天时间没管过她的泛信徒们了。

其实她的泛信徒增长得还挺快的，并且具有相当的主观能动性。

现在他们的创作范围，已经不局限于光辉骑士地狱笑话了。

而是扩大为光辉骑士主题故事。

她成为半神之前的经历，目前流传开的就有好几十个版本，冷门的难以计数。

爱情，冒险，探案，惊悚，阴谋论，英雄史诗……

各种题材都不缺。

有望成为本世界第一个流行同人元素。

泛信徒还很热衷于把自己的创作祈祷给正主看。

贾修的建议是，挑几个觉得还行的，拼凑调整一下，缝合出个“正史”版本，作为以后更多同人创作的基础。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贾修他们进行重要研究的时候，贾斯汀娜就要猫在小旅馆里看自己的同人文……

“实验成功后见。”

贾修与贾斯汀娜挥手暂别，向关口走去。

边境的要塞，看起来还是很雄壮的。

冷色的高墙连成一片，横亘在大地上，石砌的堡垒数十米高，上方架设着附魔的车弩。

黑铁浇筑的巨闸刻满黯淡的符文，两侧是肃穆的魔像，一旦发生危险，它们将被激活，成为最有力的戍卫。

贾修抬眼打量了一下。

根据门比墙坚固时，墙就是新的门原理，魔族真想突破这里，应该也不会走闸口，怕不是直接拆墙。

也不知道这些高墙的安全程度，是不是有它们看上去那般可靠。

鸢尾花王国好像没有砖块上得留下工匠名字的传统。

高墙之前，是一列长长的队伍。

大多是平民。

大包小包，牛车马车的，满载着货物，应该是出去赚钱的行商。

瑟尔达瑞安发生的事件，并不耽误这些边境人讨生活。

贾修自觉地排进队伍末尾。

不就是排长队嘛，多大点事，他以前也是在节假日去过旅游景点的人。

就是有点怀念手机。

正排着队，有一个卫兵从队伍头往队伍尾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喊。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不要轮到你的时候再现找，耽误大家时间啊……”

该准备的东西？

哦，应该指的是通关手续吧。

贾修从包里把从人员身份到研究目的全是假的，只有批准的那个章是真东西的通关手续掏出来。

刚找出来，那名卫兵就走到他们附近。

对方扫了一眼，贾修一行畸形怪状的造型，完全没有让他惊讶。

不愧是这种地方的卫兵，估计没少见过奇怪角色。

他不紧不慢地说。

“没来过这？”

“你怎么知道？”

贾修觉得他们的造型，已经非常符合边境地区的气质了。

卫兵指了指玛格丽特。

“跟个狐獴似的支着脖子在那看，不是第一次来的就有鬼了。”

一个北方边境卫兵，能说出狐獴来，也是有点奇怪。

估计是从其他地方发配来的。

好出身的人，基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当兵。

玛格丽特被人指出来，尴尬地笑了笑。

卫兵继续说道：“知道规矩吗？”

贾修展示出手续材料。

卫兵看向材料，他不认字，但认识上面的徽记和戳，他没想到贾修掏出的会是这种东西。

盯着看了好几秒，才说话。

“这是真见着稀罕玩意儿了，你们排错队伍了，这边是偷渡的，你合法的不走这边。”

“啊？”

贾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边是偷渡的？”

他看了看明目张胆排大队的这一列人。

再次问道：“你说这边是偷渡的？”

“对啊，不然呢？”卫兵反问。

贾修完全没料到，这边境民风是淳朴。

原来偷渡路线是官方开的，是这么个官方开的。

他本来以为多少得避一避呢。

原来面子工程都没有。

“那，那我们走哪边？”

“那边。”

卫兵指向冷冷清清的另一侧，“有手续的走那边。”

“好，谢谢。”

贾修看那边一个人也没有，心想不用排队那倒是好。

然而再次出乎预料的是。

没想到正规渠道能这么慢。

眼看着原本排在他们后面的人都已经过去，他还在这等面前的老头检查完所有手续。

等了估计有几十分钟，贾修实在忍不住，问道：“咱们这边，要检查得这么仔细吗？能不能稍微快一点，我看那边。”

“诶，那边能一样吗，”老头说道，“那边是交钱的，这边是免费的，怎么能一个速度。”

贾修这一听，懂了，索贿呢这是，合着关口是个网盘，不掏钱就限流。

想了想，就当花钱买优速通了。

于是掏出钱袋，还没往外拿钱，就被面前的老头阻止。

“嗯？你这是干什么，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贾修都想笑了。

那边光明正大地“偷”渡呢，还能当成什么人。

然而老头继续说道：“那边是不正规的，这边是正规的，不正规的赚钱，正规的再赚钱，岂不是愧对国王陛下。”

贾修闻言，眼皮都受控地开始跳动。

说得还怪“讲理”的。

终于，在数小时漫长的等待，回答了一大堆问题后，他们终于，通过正规渠道，踏上了北部荒原的土地。

严格来讲，这里不能完全算北部荒原。

应该算是中间缓冲地带。

出关不到两公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人类与魔族混居，没有法律，只有私刑，传说中能找到一切不合法买卖的混乱之城，腐烂与欲望的具象化，戈瓦德。

距离要塞之近，简直就像是要塞的外城。

据说戈瓦德这个名字，是众多魔族语言中某一个里音译来的。

译为腐烂的根系。

初到这座城镇的第一印象，就是混乱。

来自各地区，各种族风格的建筑，随意地拼凑在一起，毫无城市规划可言。

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味道，街道上随处可见污垢与异物。

人类，兽人，卓尔，提夫林，带着些魔族特征，不知道是真的魔族，还是什么奇奇怪怪混血的人物，穿梭在迷宫一样的街巷中。

嘈杂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吵架的路人，叫卖的商贩，隐秘的交易……

“呦，新面孔，到姐姐这来玩吧，保证给你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美妙体验……”

贾修听到一个缠绵发腻的女声。

目光望去，是一个魅魔，靠在墙边，头生尖角，蝠翼收拢，布料轻薄，身形妖娆，小腹部的铭文若隐若现，尾巴缠住旁边的木头栏杆，缓慢地上下耸动，见贾修看过来，还暧昧地舔了舔舌头。

“大家一起玩我也可以哦。”

贾修认为，这应该不能算失足，这在魅魔里应该算爱岗敬业。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突然猛锤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你可还是个学生，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额……我在观测实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