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久违的顿悟

数分钟后，法兰克要塞。

【因「王火的赐福」，当前状态已全部恢复】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已提升至LV.56】

“总算把全属性恢复到60点了吗……”

略有些感慨的长舒声自篝火下响起，只见位于法兰克要塞二楼大厅的火种旁，提升完毕的辛莱莱扫了眼赐福界面上的个人信息，眼中浮现出些许感慨之色。

全属性60，虽然离他们全盛时期依旧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相较于他们刚苏醒时的状态，现在的情况实在要好上太多了。

“还真是得谢谢诞生之母这个提款机了……”

老实说，虽然讨伐的过程十分消磨耐心，但真靠着卡坐火回蓝的优势把罗莎弥拉给磨死后，辛莱莱只能表示想再多来几次了。

尤其是在尝到了一口气捞好几百万灵魂点数的甜头后，现在的他们，再看那些灵魂点数连三位数都没几个破的普通小怪，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了。

当然，辛莱莱也知道，他们这次其实捡了很大便宜就是了，或者说，从当时的情况来算的话，他们能顺利击杀诞生之母，运气跟巧合的成为其实占了很大的因素。

如果没猜错的话，按照辛莱莱的推测，像诞生之母这种级别的敌人，正常来讲起码得等他们打穿朝圣者之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足够的线索跟灵魂点数，甚至是取得某些关键的钥匙跟道具后，这才适合来单挑被封印在要塞地下的对方。

只能说，当初把诞生之母封印在地下的艾利齐德本人估计也不会想到，竟然真有人在实力严重不足+钥匙全都不在的时候，单靠着下水道就游到了诞生之母面前，甚至还一口气将对方给解决掉了。

“话说回来，修女阁下，关于类似诞生之母这类跟薪王以及英雄级灰烬有关的传说人物，你那边还了解其他什么人吗？”

“这…黑剑大人，您该不会是打算……”

“咳，只是打听一下而已，以免一不小心又撞上了。”

面对蒙眼修女那有些迟疑的表情，辛莱莱轻咳一声，安抚道，但瞳孔中划过的那抹期待之色，却是说明了一切。

“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的话……那好吧，只是，黑剑大人，还请您答应我，无论何时，都务必要以您自身的安危为重。”

“嗯嗯，放心，我们还没胆大到敢随便拿自己小命去主动冒险。”

“……总感觉，您这句话分外令人不安呢。”

“咳。”

“不过，您说的对，之前确实是我疏忽了，光顾着向黑剑大人您描述薪王们的形象，竟然忘了向黑剑大人讲述罗莎弥拉跟毒瘴之龙这些与薪王们密切相关的传说存在们。”

蒙眼修女说着，坐下身来，神色温柔地讲述道：

“因此，我会将我所知晓的传说存在们的故事悉数告知于黑剑大人您，只是，还希望您在此保证，绝对不可因此主动做出什么冒险之举。”

“咳，放心吧，我不是说……”

“请您保证。”

“那个，修女阁下，其实嘛，这种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主观意愿可以控……”

“请您保证。”

“……”

……

……

三小时后，法兰克要塞，二层。

“黑剑大人，我所知晓的，就只有这些了，作为早已隐匿于世人眼前的存在，许多关于罗莎弥拉阁下它们这样的记载跟事实往往会存在出入。”

“因此，还望您在判断时一定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过于依赖这些信息了。”

“嗯，我知道，辛苦修女阁下了。”

略有些寒冷的晚风自城墙上的小窗中吹拂而过，为空旷而冷清的大厅增添了些许凉意，篝火前，辛莱莱听着蒙眼修女的劝告，微微颔首，闭上眼，自脑海中整理起对方讲述的那些传说故事来。

就跟他猜测的一样，不光是艾利齐德，其他薪王…甚至是这一代的末代薪王在内，其在这个世界内都留下过不少类似罗莎弥拉跟艾利齐德这样的故事。

——当然，这里说的相似指的是薪王与传说人物们之间的交际，并不是指罗莎弥拉跟艾利齐德的那种关系啥的。

“古老飞龙、风暴巨人、神族子嗣……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个世界中的‘隐藏BOSS’数量，还真不是一般地多啊。”

辛莱莱喃喃着，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一抹隐约的期待之色。

上代薪王是灰烬世界力量

顶点的象征，但那些英雄级灰烬跟传说存在们却并非如此。

他们之前还思考过要是后期赐福等级提升需要的灵魂点数太多的话该怎么处理才好，但现在看来，只要能在这趟旅途中顺手多开……啊不是，是多被迫拖进几次BOSS战里面，完全可以做到在不频繁坐火的同时又获取到大量灵魂，满足他们的等级提升需求。

“不过，能不能打的过也是个问题呢，毕竟如果无火姐姐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个叫艾利齐德的家伙很可能是上代薪王最弱的那个，因此跟他有关的那个丑八怪也是这些传说里最不禁打的一名，要是其他家伙比那个丑八怪强太多的话，到时候也会很难办吧？”

“嗯，这一点确实是个问题，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话，还是尽量按照无火她说的老实探索过去好了，至少，在找到鲁道夫斯需要的东西，搞明白这个世界的法术原理前，尽量别再招惹这类隐藏BOSS了。”

零余子自灵魂空间内嘀咕着，辛莱莱闻言，微微颔首，赞同道。

虽然他这边对这些野生的‘提款机’很是心动，但就像零余子说的，由于这些BOSS的实力基本都是远超当前区域小怪水平的存在，因此在正式相遇前，他们根本就没法用正常方式推断其实力强弱。

这种情况下，除非有绝对碾压性的优势，不然还是老老实实走常规路线刷会儿级比较好，不然要是真的不小心给自己浪死了，哪怕未来被执死者等人救了个魂核出来，他感觉自己都没脸跟对方说自己是这么翻车的。

“黑剑大人……”

忽然，一声有些轻细的呢喃声响起，令辛莱莱下意识地偏过头来，以为是蒙眼修女还是什么事想跟自己叮嘱时，才发现对方竟不知何时跪坐着睡着了过去，现在正跟小鸡啄米似得不断栽着脑袋。

“噗，感觉这个模样的无火姐姐一下子变得可爱了起来了呢？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

“这里最像小孩子的明明是你吧……”

“哪有了，人家可是心理年龄很成熟的大姐姐哦~！”

“是是，那么能请我们的成熟大姐姐零余子小姐能不要再争抢身体的控制权了吗？”

“啧，莱莱，坏！人家明明是在防止莱莱你趁无火姐姐睡着时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好不好？”

“嗯嗯，但是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啊……啊！莱莱你偷袭人家！”

“没办法，我不想等修女阁下醒来后没脸面对人家……”

灵魂空间内，十分清楚零余子有多胆大包天的辛莱莱翻看着对方脑中‘畅想’出来的荒淫画面，表情微微抽了抽，强行制止了一场灾难后，这才看向眼前正不断啄着脑袋的蒙眼修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都说了累了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说着，就见辛莱莱将手中轻停在蒙眼修女身前，正准备用晶元术在不惊扰到蒙眼修女的情况下为其换个适合休息的姿势时……

“已经……”

“嗯？”

带着异样熟悉感的梦呓声落下，令辛莱莱不由得一怔，而就是这一愣是的功夫，就见睡梦中的蒙眼修女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忽地蜷缩在了那里，呢喃道：

“已经……足够了。”

“您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因此……”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断断续续的梦呓声落下，令辛莱莱不由得短暂沉默了下来，最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用晶元术引导蒙眼修女侧躺下来，将背包空间中的毛毯为对方盖上后，这才闭上眼，继续冥想起来。

…

…

翌日，清晨。

滴答，滴答~！

霜露滴落的声音自窗沿边响起，令盘坐于篝火前的辛莱莱缓缓睁开了双眼，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

“还是没能成功吗……”

明明已经恢复到了60点智力属性，却依旧无法突破法力中存在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感，让他们的精神力真正驾驭住自身的法力值。

“看来，凭蛮力是彻底行不通了。”

意识到这方面很可能不存在所谓的‘以力破巧’后，辛莱莱收回了目光，朝身旁依旧熟睡着的蒙眼修女看去。

还没醒过来么？

也是……毕竟这一路上连续好几次切换为了灵魂状态，还一口气帮他们提升了这么多等级，估计早就累坏了吧？

意识到对方或许还得再睡上一会儿的辛莱莱微微颔首，并未出声

打扰蒙眼修女，而是将一身的战铠换成不会引起什么声响的便行衣物，悄无声息地走到离篝火较远的位置处，取出长剑，用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自原地练习起一招又一招剑式来。

自创的技法招式在这个世界中依旧可以使用，甚至还能跟这个世界的战技结合在一起。

这一点他们已经在跟毒瘴之龙的战斗中验证过了。

问题在于，在剑势迟迟看不到恢复迹象的情况下，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法运用出流斩跟霸斩这些基于剑势才得以开发出来的招式。

这种情况下，想要解决问题，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自然是想办法恢复他们的剑势，让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中自如运用出他们在乐园中创造的那些招式。

第二种，便是以他们一路以来的积累跟战斗经验为基础，利用身为技法宗师的丰厚底蕴，直接在这个世界内开发出几招不需要依赖剑势也能使用的技法招式出来。

前者眼下暂时看不到半点苗头，至于后者……当场开发技法招式听起来很夸张，可事实上，他们根本不需要创造出那种足以跟断空、绝天、回天相媲美的招式，只需要以这些招式为基础，结合他们现有的情况，改良出几招层次较低，但实用性较高的剑招即可。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技法水平，哪怕改出来的招式再怎么烂，也总比一直重复挥一个水面斩·改要强，要知道这玩意都是他们刀术精通时期折腾出来的老玩意了，真要一直用这种招式战斗的话，他自己都嫌丢人。

哗——！！

凌厉的破空声自大厅内响起，略有些黯淡的光线自两侧那成排的小窗中洒落，犹如舞台上的灯光一样，倾打在黑发青年身上。

而随着黑发青年挥剑速度与力道的逐渐增加，大厅内响起的破空声也越发凌厉，不仅如此，随着其瞳孔中的目光逐渐专注与忘我，一种隐约的韵律也渐渐开始自其身上萦绕开来。

“唔……”

轻声的梦呓声落下，伴着破空声的加剧，就见侧躺在篝火前的蒙眼修女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朦朦胧胧地轻轻揉了揉眼前的黑布，接着忽地一怔，望着眼前专注于舞剑中的辛莱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虽然她平日里都表现得与常人无异，但事实上，作为被剜去双目的罪人，她‘眼中’的世界早已跟常人产生了巨大的差异。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蒙眼修女才更能察觉到辛莱莱周围的不同。

并非简单的能量上的起伏，亦非单纯的时空上的波动，此刻呈现在她‘眼中’的那副画面，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

“世界……在动？”

锵——！！

铿锵有力的剑刃铮鸣声炸响，像是在替代黑发青年向蒙眼修女做出回答一般。

刺、劈、点、撩、挂、崩……

晨光下，染着朝露的黑发青年就这么忘我地一次次不断出剑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绚烂夺目的特效，仅仅只有一次又一次无比纯粹的基础剑招。

不仅如此，随着黑发青年一次次出剑，其周身萦绕的韵律也开始愈发地浓重，甚至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整个世界都在伴着其剑刃的而移动的错觉，而待到这种韵律上升到某个极限时——

铮——！！

宛若响彻灵魂般的剑刃铮鸣声炸响，就见黑发青年手中的剑刃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前一刺，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忽地撞击在了眼前的岩壁上，而后……

铛！！！

夺目的火花迸发，只见本该在王火力量加固下变得坚不可摧的城墙猛地裂开一道道裂缝，同时大量的灰色雾气也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同黑发青年手中的剑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声无比响亮的沉闷声响，甚至让人产生一种这是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的感觉一般。

可下一秒，就见挥出这一剑的黑发青年像是抵达某种极限一样，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嘭地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砸了身后的岩壁上，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无比衰弱。

“黑剑大人！！！”

“咳咳，咳咳……我这是，什么情况？”

望着被震飞出去的辛莱莱，一旁的蒙眼修女脸色唰地一白，连忙冲到辛莱莱身旁，搀扶住了对方的身子，而浑身都酸痛无力的辛莱莱则是咳嗽着睁开双眼，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模样。

不是，他就一时兴起练个剑而已，怎么差点把自己给干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