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灯火

“摩羯驱逐了水瓶，倒不如说是水瓶的自我放逐，他盗取了解放了我们力量的媒介，但是在东海的哥亚王国，却又改变了想法，借助你将媒介交还给了摩羯。”

“也即是，默许了摩羯等人的死亡。”

墨莱森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三人，轻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

香克斯眉头一皱，随后又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们不是不死的吗？难道说，玛丽乔亚那里有着能杀掉你们的东西吗？”

他先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应该是正确的，要不然为什么一群拥有着强大力量，并且可以转生的不死者们，为什么会忍耐这么多年，直到此时此刻，才会选择进攻玛丽乔亚。

雷利和夏琪沉默的听着，心中也都出现了类似的想法。

“也就是说，怀恩的叛变，是为了阻止你们真正的死亡？”

香克斯得承认，他对于陈怀当初说他是背叛了组织这件事，心中对于怀恩的评价其实往下调低了很多，刚刚在知道当初那个木盒中的东西，对于黄道十二宫如此重要后，更是对陈怀的好感小了很多。

虽然感谢陈怀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了他，但是心中却不由生起了，陈怀是畏惧玛丽乔亚，不想参与这场战争，才有了这种逃兵行为。

雷利喝了一大口酒，放下就被后淡淡的道：“那个男人，又是抱有着怎样的意志？你们不是同伴吗？”

“你觉得水瓶是逃兵吗？不对哟……”

墨莱森眼神中的空洞感消逝，眼角的星星印痕淡化，紫色的眼眸变成了天蓝色，他的声音中那种玩味的恶作剧气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平静的声音，“陈，也就是水瓶，是一個令人无法捉摸的男人啊。但是摩羯的战场，并不是他的战场，所以他没有参与的意义。”

在雷利三人的感知中，墨莱森的气息不一样了，从吞噬一切的深渊，变成了冬日的暖阳。

这种变化自然让他们好奇。

“陈，怀恩先生的真名吗？”

香克斯道。

“是的哟，他的真名……”墨莱森微笑道：“我等绝不是同伴，而是同行者，没有必要为其他人的死亡付出代价，这是我们共同的意志。水瓶盗走媒介的那段时间，是他留给摩羯思考的时间，但是那家伙啊很显然并没有放弃，甚至付出了代价接连转生出了射手和双鱼，也就是安特罗和西格那两个家伙。”

“香克斯啊，这世界上没有不死的东西，一事一物皆应有终结之日。”

墨莱森平静的道：“摩羯等不下去了，曾经转生为奥哈拉学者的他，因为全知之树的倒下，而真正的愤怒了。他理性的一部分被烧却，去而代之的是最后的疯狂，我们这些被转生出来，解放了真正力量的人，都是在消耗他的灵魂。”

香克斯怔住，喃喃道：“灵魂？那也就是说……”

“很多人的灵魂已经腐朽了，这是最后的时代。我们最后的时代，也是世界最后的机会，我们能感受到大海上即将出现大量新的灯火，罗杰所期许的未来或许会成真，但是我们不相信这有太多成功的几率。”

墨莱森平淡的道：“摩羯是最不相信的那一个，所以他索性燃烧自己，打算在灯火来临之前，让世界ZF的火焰不在那么旺盛。”

“这即是摩羯的意志！而水瓶，我大概能猜测到一些，他应该是认为摩羯的想法同样是寄托于未来，而他不打算这么做，而是打算由他自己开创未来，所以他同样把自己堵在了这个时代。”

难以想象的震撼……

雷利悄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但随后又松开了，果然罗杰的事情也知道吗……他们也知道着那个预言，那个未来，然后跟罗杰一样行动了起来吗？

罗杰啊……

雷利看着与罗杰全然不像的墨莱森，竟然恍惚间看到罗杰站在墨莱森的背后，向自己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

“所以，伱们是陪着一位同伴……不，是千年的同行者，做出最后的疯狂吗？”

夏琪喃喃道。

而香克斯神色也是复杂的道：“真是令人难以平静的真相啊，你们的经历宛如传说中的故事一样，震撼的令我实在是难以相信。但如果是真的……你们所有人，怀恩先生，还有那个摩羯先生，都是令人何等敬佩的存在啊！”

“难以相信，却令人想要相信……”

他们三人当然不会全然相信墨莱森所说的，可是他们的行动似乎却又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才能震撼他们的心神。

雷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道：“为什么，历史正文上没有你们？罗杰并没有提到过你们，难道说你们的存在于真正的历史中也是隐秘吗？”

这也是他对于黄道十二宫怀疑的所在。

“何需相信？又何需追究所谓的真相，所谓的历史毫无价值。”

墨莱森轻笑道：“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当是一个不那么好听的故事好了。至于是否真实，今天之后起码也能验证一部分了。”

“你们要行动了吗？”

香克斯下意识的道。

果然，是今天吗？想到了之前感知到的动乱，他如此想着。

“要不要看看，这里应该有投影电话虫吧？”

墨莱森提议道。

夏琪点点头，这东西她这里确实有，她环顾了一下空旷的酒馆，有一些遗憾的道：“可惜了呀，今天没有客人。要不然收费放映，可是能赚不少呢。”

“看来你们是要搞出大动作了，直播吗？”

雷利再次想到了罗杰，在自杀前对所有人说出了那番话，从而在这个世界掀起了属于海贼的时代。

“雷利！”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在夏琪的招呼下，雷利很自觉的去找投影电话虫了。

敲竹杠酒馆今天原本是有几个客人的，可惜他们认出了香克斯，便都离开了

而香克斯为了跟雷利更好的许久，便索性包下了今天的酒馆，门外挂上了不营业的牌子。

这也是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交谈的原因。

“夏琪姐，我可是给了你两千万呢。”

香克斯无奈的道。

而雷利看着墨莱森，问道：“不解除这里的分身真的好吗？那个发出大动静的地方，是你的能力造成的吧？这应该会产生很大的消耗才对。”

“别担心，只是小事情。”

墨莱森眨了眨眼，露出了调皮的笑道：“而且那是另外一个我哦！我说过的吧，我跟水瓶关系是最好的，可是我却跟了摩羯那家伙。我跟其他的家伙有些不同，他们是愿意送摩羯最后一程的，但是我其实从来没有转生过。”

“担心遭到我的拒绝，所以那家伙竟然只召唤了一部分我。但这也让我可以将真正的意志，从本体中降临出来，借用一下这个幽灵的躯体，短时间的回到现世。”

看着他透明的身躯，夏琪忽然道：“等一下，也就是说，你跟外表一样，其实是一个小孩子喽？”

墨莱森噎住，重点是这个吗？

这时，酒馆内一道投影的屏幕突然出现。

幽灵大剧场在其中出现，半空中漂浮着一个白发紫眼的男孩，无数的碎石围绕着他，天空更是被大量的方砖给遮蔽，只有一些余光从缝隙中落下，带来了微弱的明亮。

男孩张开了双臂，脸上了露出了恶作剧的表情，道：“观众准备好了，客人也要到了呀！那么我宣布，幽灵大宴会，正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