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生命古星

张炎落在了古殿的顶点，这里已经是数千米之上了，在这个位置，仍旧可以看到许多大殿坐立，甚至还有更高更大的。

大殿残破，裂纹、蛛网、折断的柱子，一股淡淡的尘味在弥漫，这大概是时间残留下来的味道吧，代表着这里被时间侵蚀过。

“咚。”

又是一道钟声，张炎此时已经靠得很近了，他看见一个挂在大殿中心的金色大钟，大钟表面已经蒙尘，被浓厚的尘埃覆盖，哪怕是敲响了钟体也没有将那些尘埃抖落。

他走近了，大钟旁边，有着一个搭架，搭架之上，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将钟杵往回拉，然后用力地推动钟杵，撞击大钟。

咚的一声，悠扬宏远，如同来自上古的战钟之声，带着让人无法形容的振动之力，但是这种振动之力并没有让人耳膜难受，相反，这钟声让人内心变得平静。

“好听吗？”搭架上面，佝偻的老人声音无比沙哑低沉，还带着一种难言的晦涩，好似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好听吗？

这个问题，张炎自认为是答不上来的，前世在修仙界他也接触过佛修，但是不多，以为他的道跟佛修的道完全不相干，没有任何的关联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交集。

这钟声的含义他可听不出来。

他只觉得内心很平静，好似所有的暴躁、不安、负面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抹除了，这感觉十分美妙，他唯有冲击境界关卡之时才会有这种感觉。

“晚辈只觉得十分舒心。”

老人不言语，又是敲响了一道钟声：“你被这钟声吸引而来，还是被敲响钟声的人吸引而来？还是为了探寻这遗迹的真相而来？”

张炎正准备答复，不曾想老人却抢先开口：“其实，你因何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来了，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那么你的所有诉求都与我无关，不论你是为了什么而来，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一个敲丧钟的人老仆而已。”

丧钟？

张炎微微有些错愕，这老人敲响的是丧钟吗？

“前辈，这古战场太过宏大了，我想知道它的过去，也想了解当年的事情，更想知道敌手是何人。”

老者不再推动钟杵，从搭架上走了下来，然后走到了一边，向着不远处的王座而去。

“你为何要探寻真相？这里遍地上机缘，你不应该去找机缘么？”老人发问。

张炎微微沉默，这里的普通机缘于他根本无用，他脑海里有的是武学、心法，传承于他来说无意义。

哪怕是天帝传承又如何？他本身曾经是仙尊，所学所用，无不是比天帝还要高一级。

“相比传承，晚辈更想知道这里的过去，那些大能骨架让我太震撼了，我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敌手，才会让那样的大能都折损在这里。”

老人哂笑：“你想探知过去？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探寻的。”

“需要什么资格？”

“承担。”老人淡淡地道，他转过身，面向了张炎，干枯褶皱的脸庞，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血液和水分，干瘪瘪的有一种渗人的视觉感受。

但那一双眼睛也是尽显浑浊，不同于一般的人，他像是已经完全迟暮，像是一个已经应该死去的人。

“承担这里的一切？”张炎问道。

老人摇头：“复仇，为这里的英魂，为这里战死的所有人，为这里无数平凡而又弱小的人，为他们血染星空，为他们横跨星域，去击杀那些心狠手辣麻木无道的凶手。”

“这么说来，这片遗迹真的是战败了？”张炎震撼，他已经看到了不少洞虚大能的骨架，有这么多的洞虚大能骨架，意味着肯定有天帝级的存在，而这还只是上古战场的一角！

上古战场还有很多地方，那些地方必然还有很多天帝级存在的证明，这样都败了吗，敌手竟然如此可怕？

“败了，败得很彻底，三十三天的殊死抵抗，最终，连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了，不论你是化神也好合道也好，洞虚或者大乘也罢，全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被人无情地轰杀。”

“鲜血染红了这片天，尸骨堆满了这片地，四处弥漫的法则之力吞噬着平凡的人，大陆被打得分裂，有点大陆被击沉入了海底。”

“天帝也殊死抵抗，肉身被摧毁，英魂被剿灭，永远无法进入轮回。”

“全民皆战，为了家园，为了爱人和兄弟，一块石头也好，一根木棒也罢，只要能动，就绝不退缩。你无法想象的惨烈大战，无法想象的敌手，无法想象的壮烈。”

“那是灭世一般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当我听见孩童哭泣，我的心在血滴血，当我看见十岁的少年握着长枪上阵杀敌，我心中悲痛，当我看见老弱妇孺用她们的肉身筑起一道墙抵挡着那些毁灭的法则和光线，我恨不能挖去我的双眼。”

“孩子，你懂吗，我们没有援手，只能依靠自己，看着战友倒下，看着我们的领袖跟敌手同归于尽，看着成群的洞虚大能不惜自爆毁灭空间引动空间的力量诛杀敌手，那是何等的绝望和悲凉，你懂吗？”

张炎默然，老人的声音颤抖，他在述说一段古事，这是外界的人所不知道的，这里，难道没有人来过吗？没有人将问过这个老人，将一切都带出去给外面的人知道吗？

上古战场，这里曾经爆发了那样惨烈的战争，外界的人却对敌手一无所知！

“你们，后悔吗？”张炎忍不住问道，老弱病残也上阵，但凡能动者都没有退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退后，完蛋的将是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后辈。

“后悔吗？哪来的机会后悔，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资格后悔，我们只能战，我们即便想退敌手也不会放过我们，更不用说我们有不能放弃的理由。”

张炎问道：“这里曾经应该相当鼎盛才对，附近肯定也有大星，为什么会没有人支援？”

老人淡然一笑：“你说的不错，附近也有大星，我界能够出现天帝修士，自然也就意味着我界曾经乃是八星大世界，要寻求帮助也不难。可当时的情况是，所有大星情况都跟我们一样。”

张炎：“···怎么可能？！”

老人笑了：“你真的要了解吗？你若是了解，就意味着你不可能跟这一段过往撇开关系了。”

张炎沉默了下，而后凝重道：“我明白了，您说吧。”

老人咧嘴一笑，并不是很好看，让张炎都有些心酸。

只见他微微挥手，灵力汇聚，形成了桌椅。

“这是造型能力，是我独有的。”老人坐下，张炎就在他的对面坐着。

“你知道生命古星吗？”老人问道。

张炎摇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生命古星。

“那我换个说法，你知道地球吗？”

“呃···”张炎错愕：“这，我知道。”

老人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了一道灵泉，倒了一杯给张炎，然后道：“地球，在曾经被称作生命古星。它的地位独一无二，乃是生命的摇篮，传闻那里有大造化，因此，有异界大修士降临要征服它。”

“而生命古星地位尊崇，自然也有守护它的星辰，我们玄黄大世界，正是其中一个。守护生命古星的星辰，一共有九颗，每一颗都是八星大世界，疆域浩瀚，修士不知凡几。”

“当年，正是为了生命古星才遭受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