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献祭日（一）

    趁着询问吸血鬼数量的机会，雷云向塞西莉亚询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吸血鬼为什么不养家畜抽血？除了染色体差异不是差不多吗？”

塞西莉亚端着咖啡，看看雷云，又看看他旁边好奇的斯芬妮，稍微带着点苦笑作出了回答：

“事实上有养家畜的，但是我们能利用的只有它们的血清。据说吸血鬼是被神抛弃的物种，离开人类，吸血鬼要不了多久就会灭族了。”

血清，就是把里面红细胞白细胞什么的细胞纤维蛋白全部脱离后形成的一种透明粘稠液体，一般会带着一点淡淡的黄色或茶色。

原来乞讨者喝完血后喝的东西就是血清啊。

“是不是动物血清才是你们的食物主体，而人类血液中的其他东西，相当于维生素和蛋白质？”

塞西莉亚有点小吃惊，但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雷先生，你是想帮助我们研究血液替代品吗？”

雷云挠了挠光头，她的回答应该算是默认了吧。

他的脑子里还装着不少疑问，比如克隆技术有没有开发；比如血液能量是怎么测量的，是检查了哪种细胞；比如女吸血鬼怎么可以吸收那个液体的能量，她们的运作原理是什么样子的等等。

但是这些问题问一个吸血鬼其实很不合适，万一真的只是没有人想到克隆技术呢？

他决定最后问一个和自己相关的问题：

“我的血好喝吗？”

塞西莉亚的淡金色眼睛眯起来露出个有点诡异的笑容：

“一点都不好喝，味道很酸。但是我很喜欢它。”

她没有说的部分是，雷云的血液基本就是一团粘稠的能量集合体，光是在血包中就好像要把吸血鬼整个烧掉一般，若不明白食用方法或身体弱一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她也是幸运的，罗德血液配送公司董事长布莱克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下一位董事长如果不学会分享，结果还会是一样。

另一名火焰型血液提供者的血包她亲眼见过，抽取时的血液能量只有2.6t，而眼前这位巨汉已经接近6t了！而且他的血液还根本不是水加细胞，这样的火焰型血液前所未闻，即使以塞西莉亚的能力级别也没办法一次吸收超过六十毫升。

虽然危险到随时可能致命，但雷先生怪异的血液功效却也更好：成为一个日行者，并不断的脱胎换骨，变成一个真正的完美生物已经不再是一个幻想了！

最近，塞西莉亚已经可以从流质食品中获取一点点活动所需的能量，不多，但不再像以前肠胃器官根本就是个摆设，除了牙齿吸光有效成分后剩余的血浆以及动物血清，它们只能吸收点水分罢了。

一个可以吃任何食物维持生命的生物，一个可以行走在阳光下不会被特定武器和能量杀死的生物，一个同时保持着血能掌控者能力并且可以永远年轻的吸血鬼！

他的血，值得她冒险，或者可以付出更多。

这边雷云获知自己的血是酸的感觉有点怪异，不会是血液里还有环烷酸什么的怪东西吧。

他没有兴趣对这种事情进行深究，只要知道身体的工作机制，什么食物对自己更有用就可以了。

解决了一点心里的疑问，雷云将心思投入到接下来的献祭仪式中。

全球一共四个仪式地，第二十四天各个赌场设下盘口，雷云所在的区，参与者第一夜全部死光的赔率最低只有1:1.15，也就是买100毫升的赌注赢了也只能赚15毫升，活过第一夜的的赔率最低也高达1:2.96，活过第二夜的赔率最低都有1:16.8，一般都达到了1:22以上，每个赌场的盘口赔率稍有不同，大体上都差不多。

通过该盘口，也能分析一点点信息，献祭并非是在第一天就要强制完成的，而且关系到无数大赌场的死活，吸血鬼内部操作的空间就会很有限----如果不想引发暴动的话。

除了单仪式区盘口，还有串连盘，就跟足球一样，要是能同时买中四个区的结果，就算全部是最低赔率，也能拿到1:3.3以上。但是据说很难，因为参与者能活多久主要关系怪物们的兴致，而怪物们的兴致会受到邪神是否急躁的影响，参与者自身力量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最后是彩票式，就是买前三个人会被什么类型的怪物干掉，选项包括小虫子、大虫子、无脑人形怪、有脑人形怪、灵体、四足兽类、其他类，总共只有七个，买中就是300倍！由于血包最小100毫升，可以说只要能中全家都能有实力更换更好的工作----有岗位的话。

赌场大多是根据投注比例来更新赔率，不管哪边中奖，自己只赚个算是手续费的利润。当然也有想赚更多的赌场会人为操作赔率，不过出现意外的话就会像上次凯特家的赌场一样，一次就会欠下足以让他们破产的债务。

就以凯特家为典型案例，他们的做法是将第二日第三日的赔率稳定下来甚至有所降低，提高活不过第一夜的赔率，为了更大的几率和更好的利润就会有更多吸血鬼愿意去买该时段筹码，然后一旦参与者活过第一夜，他们就可以获得平时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收益。但是凯特家显然棋差一招，没有选对日子，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提前两天所有的参与者就都来到了马丁城，不过他们不会入住人类居住区，而是在最好的庄园酒店享受帝王级的服务。

整个酒店由国家特别补贴，提前两天就被清空，除了经过政府检查并签订协议的高品质服务员，有超过两百的正规军人把酒店保护起来，任何能移动的东西都不得接近，哪怕是一只鸟都会被打下来！

仅从赌场方面看，好像是娱乐性献祭，但从政府反应就知道，这已经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严肃事件，在进入献祭区之前，参与者们一根毛都不能掉！

就算是在居住区内，也明显能感觉到气氛不同了，更多的人选择留在家里关注献祭事件，打野战的以及闲晃人员显著减少。所有的使用者都开始老老实实的呆在屋里盯着电视机的全息画面。

斯芬妮也因这样的气氛显得不安，更多的是为参与者的命运感到悲哀。

“不管参与者的出发点是什么，为了更多人的生命，他们能走到这里，你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主人，为什么你的话听起来这么奇怪啊。”

法蒂玛今天也没玩她的玩具了，三个人带着四个地芽都坐在一间空旷的健身房地板上看电视，电视一排摆了三个，根据需要调整各自声音大小，旁边还有折叠液晶显示器。小地芽们在雷云的歪曲教导下，现在已经能和斯芬妮法蒂玛和平相处了，当然中间还隔着雷云，左边是两个女人，右边是几个小地芽。

雷云耸肩：“感受不到就不用花心思了，总之邪神出来干掉无数人和吸血鬼，或者他们进去献出生命，这个世界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这次的献祭不进行，他们对仪式就毫不知情，能不能见到巨大邪神都会成问题，不要说消灭了。

第二十五天上午，参与献祭的人就进场了，做完交接后，护送参与者的军队就驱车撤离。

雷云有四个角度来观看事件的发展。

国家新闻频道，随时会插播关于仪式的最新新闻。

国家综合频道，每天有三个小时分时段间断关注重点阶段。

马丁市本地频道，25小时全天全程直播，甚至有无数吸血鬼为了看直播还为马丁市提供了庞大的转播费，这笔血钱也是马丁市政府的重要收入项目，有一半都要投入到邪神献祭区的维护和管理中。

最后就是两只魔动蜘蛛的实时三维画面，和吸血鬼提供的节目不同，吸血鬼是用全息电视提供二维画面，而雷云是用二维显示器提供三维图形随时供选择放大。

二十四名参与者上午十点进入献祭区，有汽车的他们十分钟就到了庄园。

起初是很平静了，整个白天都没什么怪物。参与者们玩耍了一下又跑去游泳，没发生任何意外。

全程直播画面没拍摄到怪物不证明没有，雷云觉得电视台也许想制造些惊悚效果吧。

实际上平均每个小时都有一只怪物出现在地图中，但是它们之间的绝大部分又通过暗道回去了，截止日落之前，也只有一只丧尸般的东西在闲晃。

相比上个任务中的普通丧尸和绿皮，这只丧尸简直是丧尸界的耻辱，明明身躯完好，可是移动力简直是傻到极点。

小地芽们可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小声音，雷云不得不安抚了一番，免得她们把折叠显示器给弄坏了。

到了黄昏的时候，参与者逐渐从水里出来开始组团进行野战，很是happy的样子，一点也感觉不出有什么厌世情绪。

就在观众们看的很高兴的时候，丧尸终于是历尽了千辛万苦找到人类。

男人女人们发出大量尖叫，看来是有些反悔，大部分人抱起衣服就往庄园的宅子飞奔。

就这样，丧尸的袭击竟然还成功了！

第一个受害者是一名身体吓的软掉的瘦弱男，他即使用爬的，身体抖动都十分厉害，被仅有步行速度的丧尸追上，毫无反抗的被弄死了。

……雷云其实是第一次现场亲眼看到恐惧对人类的强烈负面效应，也很庆幸自己的两个妹子虽然有时候会害怕，但都没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受害者的肾上腺素不是没有，而是分泌过量，肾上腺素不但是人类的兴奋剂更是毒药，过量时将无法自律控制行动，产生肌肉抽搐、喘息性呼吸、心率过高，甚至是头痛、脑出血等症状，尤其肾上腺素会刺激血糖含量增加及脂肪分解，肺活量一般的人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提供如此多分解糖分和脂肪所需氧气，就会进入肌乳酸过量的状态，也就是还没运动就疲劳感激增。

随着丧尸的坑爹袭击成功，血腥的气味出现，各路妖魔鬼怪也逐一粉墨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