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变故

一个月不到，准确的说是二十四天。

城外聚集了大量的难民，之前的天地中，农屋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衣装不整，看起来几年没碰过食物的人。

见到雷云等人的马车，数个长相在平均水平以上的姑娘和几个比较强壮的男人靠了过来，纷纷出声：

“大人，买了我吧，我会暖床，会做饭。”

“大人买我吧，我认字，还能算账。”

“求大人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几天没食物了。”

“大人，我能干很多活，只要一口吃的。”

……

阿弗罗拉显然没有心情翻译嘈杂的话语，征求了雷云的同意后，她将一些干肉干粮分了下去，这些食物是雷云出的钱，她倒是分的够清楚。雷云会在乎这玩意？钱能买到的东西，不论是在地球还是在这里，他都不会太在乎。

分发了食物，换来的自然是难民的跪拜感恩。

稍微远点的，大概看这边有好心人，也纷纷聚集了过来。

还没有进城，仅仅是从有难民搭建帐窝棚处来到马屋，雷云一行人已经把所有剩余的干粮、干肉都分发下去了。期间还发生了少量为食物开打的事情，若不是他体形巨大，手里拿着重型装备，后面几个看来也是战士样子，恐怕结果就和马屋的老板一样了！

马屋的老板此时一脸死了娘的表情，那曾经如百货商铺的铺面内已经空空如也，连掌柜的木柜子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抢劫了还是咋了。

一番打听下，东西是半卖半抢的没有了，如果不是他警醒，赶紧雇佣了几个强壮的难民做了打手，后院里那十多匹马也难免于难。马屋老板还在这里，竟然是为了等车夫，说车夫是他侄子！

几人将马车和马卖回给老板，那老板二话没说支付了买时的价钱，赶紧的和打手结了账，拉扯着几个帮手就赶着马跑路，连房子都不要了！

还没等雷云几人离开几步，后面就有一群衣着破烂的难民为了马屋的居住权大打出手！比起之前抢食物发生的以吵闹哭泣为主的可不同，那可是真的打，还没一分钟地上就一大滩血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雷云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气愤：火龙领大好的环境，多的是森林。只要难民肯携手互助，不需要几天就能让所有人都住上棚屋，即使算不上多好，也有遮风避雨的地方！现在这样，有近半人就横七竖八的窝在被挖空的田间，没有任何想动的样子，在等待救济么？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没有错！

雷云拉住要上去劝架的阿弗罗拉，她生气的抬头回望。

“走吧，这里还有几千人没房子住，你能劝完吗？”

阿弗罗拉呆了呆，环视周围，恨恨的踩了脚地面。

行到城内，也同样再也没有了和谐闹市的感觉。之前的尼古拉城，黑夜下再如何黑暗，白天之时每条宽点的街道都能看见摆摊之人，路人穿流，哪怕有些小混混无赖什么的，只要手持尼古拉像，一样是以和平为结局。

此时的城内，好似几年没住人一般，大白天微风泛起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穿过几条街，能有那么三四个路人，就算的上是繁华地段！

“怎么会这样？”

走在雷云右手边的阿弗罗拉拉住雷云的裤子，不敢相信尼古拉城的变化。

雷云没有回答，摇了摇头，也不管精灵有没有看到。

护士在后面已经掏出了她的两把短火枪，城里的感觉比外面更危险。医生的战斗力实在是不行，躲在几人正中间。

至少三成的房子已经空掉了，而外面的难民却没有住进来，难不成难民中很多是本城的？

“上山！”雷云决定直接去问斯图亚特。

还没行到山脚，护士忽然出声提醒：“有人在监视我们！”

雷云的五感应该和护士差不多，但若没有危机时，他还是维持着人类时的习惯，对于周边环境的关注并不多，顶多是美丽的地方会观赏下，没见过的地方看几眼。

听到护士紧张的声音，想来是出了什么情况，他在阿弗罗拉翻译之前就扫视了前方一百八十度之内的情况，不在正面。

此时，阿弗罗拉的翻译姗姗来到。

“不要回头，我们继续往山上走。”他说着，手伸向后面将冲锋枪递给护士。

护士的技能很适合用远程武器，冲锋枪在她手里的威力不亚于同口径机枪。十多天下来，雷云已经从某些迹象确认了他们也是打算加入中立阵营的，鉴于三个阵营并没有完全重合的任务，他愿意给他们足够的信任。

护士放回一把短火枪接过冲锋枪，她很喜欢这武器，虽是威力不如她的火枪，可架不住它发射速度快啊！以她的枪法，只要扣下扳机，一百米内的人最少开七八个洞！

不明人物的跟踪一直持续到尼古拉山山脚下，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

山脚下的情况比起城内好的多，豪门大宅中该有人的还是有人，护卫之类的比平时更多了些。

尼古拉山的第一道防线人员增加了不少，有一些看起来还有点实力。

过了第一道防线，一些貌似钱很大的的人物在修建小宅院，这些宅院的建造动用了金属支撑物，连成一片，大小结构都一致，看起来是打算修建避难场所了。

第二道防线没什么变化。出示了当时斯图亚特给的白金牌子，一行人进入了山顶区域。

山顶的广场上有两片焦黑，一片的范围大概十多平方米的样子，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雷云向尼古拉居住的山包看去，火龙尼古拉正趴在那个山包上，大头巡视着山下，貌似在找什么，对于雷云等人的到来，她也只是轻轻扫了一眼。

熟门熟路的，雷云在一栋较小的建筑内找到了斯图亚特的管家。

在管家的带领下，斯图亚特在研究基地的某个房间中被挖了出来。

此时的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原来满头的银发已经只剩下区区几根，小半边脸和头皮都成了青色，上面还有一些疙瘩，隔着那乳白色手套，他的右手状态似乎也差不多。

“啊！”看到斯图亚特瞬间，两名女性都吓的后退。

雷云及时抓住阿弗罗拉，让她面对后方，她还要翻译，不能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先说你自己。”雷云的声音毫不客气，并没有把斯图亚特当场高高在上的人，他不过也是个科学家罢了。

斯图亚特眼珠子转了转，动作有些僵硬，青脸那边的眼珠后方，似乎也有些发绿。

“被欺骗了。”他的回答很精简，并没有责怪雷云的语气，也好像根本没看到雷云又多带了三个人。

“是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几个人你见过的，就是那两男一女带着翻译的家伙。”他开始诉说一个称得上古怪的故事。

“他们来找我，说能帮助我很快的研究出长生的方法。我是不信的，这个项目我探索了十年，最多只能让患上绝症的人多活一年左右，距离长生，还有不知道多遥远的路要走。

那些人留下一团青色的肉就走了，当时我没告诉你。

偶尔空闲时，我会去看看那东西，那东西是好像活的，我把它剖开，里面却没有脑子和内脏，只是一团活着的肉，它很奇怪。那团肉被剖开后，它仍然没死，过了两个晚上，它又恢复了原状。

我承认我被那东西的特性吸引了，但我明白那是不正常的东西。他们第二次来的时候，说下次会带来很厉害的试验品。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个晚上，他们带来了一个人，那个人的素质很好，在我的帮助下融合那团青肉，那人只是皮肤变了点颜色。我用你告诉我的方法对其进行了各项检查，他的生命状态好的异常，可是第二天……”

斯图亚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雷云，那眼神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一般：

“第二天，他变成了魔鬼，真正的魔鬼，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来自地狱的紫色火焰，几乎无法伤害的躯体！他抓伤了我跑了出去，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刚离开的第二天？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些？难道那些人知道雷云是使用者，故意避开他？可雷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说过话啊，即使是阿弗罗拉也一样，两次碰面时他们都像普通工人般正好在整理电机。

“知道那魔鬼到哪里去了吗？”

斯图亚特迟缓的移动了一下头部，转头看着实验台上几瓶雷云留下的还没有用完的培养液，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并不知道，但后来我清醒了，就是那个东西将菲比杰拉德放了出来！是我太急了，有了你给我的液体，不需要多久就会有成果，现在看来，不知道会因此死多少人。”

！！！那东西比他们还晚出发最少一天，竟然能赶在他们前面将菲比杰拉德放了出来？斯图亚特和菲比杰拉德的封印解除，竟然扯上了直接的关系！

“什么东西能移动那么快？他不需要休息吗？”

“角鹰，精灵们的角鹰可以足够快，但他不需要。”斯图亚特拿一根小金属棍点了点自己脸上的青皮，“它的活性很高，在将人体所有的血肉全部都转换成体力前，完全不需要休息。”

如果是这样，那东西保持小跑，如果能持续两天，的确能赶在他们之前就到了圣菲斯领解放菲比杰拉德。

雷云转身先拜托一直留在门口的管家安排护士和病人的住宿，剩下的三人则和斯图亚特关了房门讨论起他脸上那恐怖的玩意。

等几人离开，他问靠后的医生：“医生，有没有办法剥离他的青肉？”

阿弗罗拉的翻译斯图亚特同样听到了，终于是正眼看了看穿着白袍提着箱子的医生。

卡利安像医生，实际上他的确也是个医生，在他的世界中，他属于另类医学的先行者，他所钻研的项目与现代医学很相似，其中包括了外科手术。另外，他还有辅助类技能——强化药剂配置：药剂学百科全书知识一级，视觉对液体及植物辨认度增强，最高可精确分辨出32000种颜色，255级液体状态，同种植物60级药性及状态辨认度。

这种辅助技能对普通人没多少用，顶多不会被野生植物毒死，可对于医生来说，只要是能被确诊的病案，一定能找出对应药剂，至于能不能配出来，还要看制作环境和制作工具。

他走上前，放下箱子，带上手套，询问到：“我能看看吗？”

斯图亚特没有拒绝的理由，事实上，如果被青肉侵蚀的人不是他自己，他有很多种方法能将其消灭。

经过斯图亚特同意，卡利安那出一把小手术刀，用刀脊确认青皮的感度和强度，在青皮与普通皮肤的交界处开了一道极小的口子，斯图亚特任何痛觉都没感觉到。

观察了一下切口，卡利安先将伤口用貌似创可贴的东西弄好，转到头皮后面又开了条口子，一番检查，同样贴好。

“应该是可以切除。不过切掉后他很容易发生感染，甚至因此死掉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