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救了他

“哈瑞——”赛茜姐一边哭喊，一边趔趄地跑了上来，一把抱住哈瑞，“你还想再离开我们吗！你这个死孩子！死孩子！”赛茜姐抱住哈瑞嚎啕痛哭，用力打哈瑞的胸口，“为什么只认你爸不认我……呜……”

“赛茜姐，梅森叔是我告诉他的，他还没做好准备告诉你。”我抚上赛茜姐的肩膀。

赛茜姐抱住了哈瑞不再拍打他，紧紧地抱住他哽咽：“别再消失了，孩子，别再消失了……”

梅森叔也慢慢走上前，抱住了他们两个：“哈瑞，坚强起来，不要逃避我们，你始终是我们的孩子，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梅森叔哽咽落泪，悲伤的神情里也有一家团聚的欣慰。

哈瑞伸出长长的手臂抱住了梅森叔与赛茜姐，大大的头盔夹在他们之间。

他抬脸看向岸边的莱修斯，莱修斯双眸含泪，他一下子跑了过来，抱住了大家，和哈瑞的头盔抵在了一起，如同亲兄弟间的碰额头。

我靠在哈瑞的怀里，在这个大大的拥抱里，即使脚下是冰冷的湖水，心中却温暖如春。

我们五个人在水中久久拥抱，谁也没有放开谁。

水面和我们一起平静，倒映出了蓝天碧云，和我们团聚的身影。

我们放开了彼此，相视而笑，我们是家人，我们永远不会放开彼此，无论对方变成什么模样。

“哈瑞，我把星川带来了。”忽的，赫雷的身影出现在了岸边，身边另一侧是阿蛊。

阿蛊有些担忧地看着哈瑞。

大家放开了怀抱，赛茜姐擦了擦眼泪面露疑惑：“这件事跟星川殿下又有什么关系？星川殿下怎么变得这么老了？”赛茜姐不解地打量苍老的星川。

虽然星川变得苍老不堪，但五官依然可以依稀可辩是那个星川。

哈瑞冷冷盯视星川，静静不言。

星川立在湖边也异常平静地与哈瑞对视，没有任何生气的眸中是宛如等待死刑的平静。

“是他把儿子变成水鬼的。”梅森叔愤愤地开了口，脸阴沉地可怕。

“什么？！是他！”赛茜姐立时愤怒地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倏然，她拔出了腰间的枪就大步上岸。

“妈！”哈瑞忽的急急追了上去。

赛茜姐举枪就对准星川的脑门，哈瑞忽的扣住她的手：“妈，不要……”哈瑞侧开了脸，愤怒却努力让自己平静，“杀他。”

“对对对，赛茜姐，我们还需要他把哈瑞变回来。”莱修斯匆匆躺着水上岸，我跟在莱修斯身旁，莱修斯到赛茜姐面前急急解释，“是他的能力把哈瑞变成了水鬼，所以他的能力也可以把哈瑞变回来。”

赛茜姐立时狠狠盯视星川：“不能把哈瑞变回来，我杀了你！”

“那你现在可以杀了。”星川沙哑地平静地说，平平的话语没有任何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

莱修斯和梅森叔微露吃惊。

星川依然平静无神地看着赛茜姐：“我的能力被人吸走了，我已经无法……咳咳……将哈瑞……咳咳……变回来了。”

“你！”赛茜姐立时再次举枪。

“怦！”忽然，哈瑞直接一拳打在星川的脸上，星川登时跌落在地上，嘴角流出了血，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这副生不生，死不死的鬼样子。

阿蛊微微歪下脸，静静地看着星川，淡淡地开口：“他想死……”轻轻的话音飘浮在我耳边，我微微闭眸，让哈瑞去决定星川的生死吧，他死了，或许也能让我从恨里解脱出来……

“星川！”哈瑞一把揪起了星川的脖领，星川却是笑了起来，扬着嘴角轻笑地看哈瑞：“水鬼的样子果然很适合你，咳咳咳……”星川高傲不到片刻便被身体打垮，又开始重重咳嗽，嘴中溢出了更多的血，“咳咳咳……我一想到……你和冰咳咳咳……上床……我就想……杀你……咳咳咳……”即使重重的咳嗽，他依然断断续续地说出这让人想杀他的话。

“混蛋！”哈瑞一把把他提了起来，没有人去阻止哈瑞。

阳光下，星川被哈瑞高高提起，鲜血滑落嘴角，滴落在哈瑞的利爪上，星川的脸开始通红，可是他的神情却在阳光中渐渐平静，他终于在哈瑞的手上，获得了解脱。

哈瑞愤恨地掐紧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通红快要变成紫色时，哈瑞忽然将他狠狠丢弃在了地上，痛苦地转开脸，右手在空气中因为愤怒而轻颤。

“哈瑞，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来。”赫雷镇定地，冷沉地说。

“轮不到你来。”赛茜姐冷冷举起了枪。

忽的，哈瑞再次将赛茜姐手中的枪放落，赛茜姐不解地看他：“哈瑞！这种人不值得饶恕！”

“没错！别同情他现在这副样子！”梅森叔也看向哈瑞，“哈瑞，你用不着对他善良！我们来给你报仇！”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留着他比较好……”莱修斯小心地说。

“莱修斯！”梅森叔与赛茜姐厉喝。

莱修斯立刻摆手，着急起来：“你，你们先，先冷静一下，我，我担心银月城上的星川……”

“莱修斯你闪开！”赛茜姐一把推开莱修斯，愤怒让她不想再听莱修斯解释下去。

“你们干什么？！”忽然，路西法从天而降，落在了星川的面前，星川从无神中缓缓抬起脸，昏昏沉沉地看着变得巨大的路西法。

“不许你们欺负星川哥哥！”路西法朝赛茜姐他们大吼。

对于路西法来说，星川是他的父亲，他还不知道星川到底做了什么，他对星川的感觉依然停留在幼儿时，对星川的依赖。

路西法急急看我，慢慢缩小，眼中泛着着急的泪光：“洛冰姐姐，有什么事你真的不能和星川哥哥好好说说吗？或许真的是个误会呢？”路西法焦急地在原地跺脚，他身后的星川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似是认出了他：“路西法……”低低的呼唤气若游丝，轻微地连路西法都没有听见。

“路西法你让开！”赛茜姐厉喝。

“够了！”忽然，哈瑞大喊了一声，大家一起看向他，他侧开脸，双手慢慢拧紧，低哽地说，“他救了我……”

四个字，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