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群星之门签订者的霸气！

众星大厅里，先是刹那短暂的寂静。

旋即……彻底轰动了起来！

“我，我没看错吧？首领真的是鱼人？”

“天呐！首领，您……你……！”

“嘿嘿，这下好玩了，巴伦大洋上势力最大的万星海盗团里，威望最高的海盗皇帝万星之父，居然是鱼人……”

“祂的目的是什么？潜伏在我们人类之中这么多年，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句公道话：公道话”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真是的，还是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公道话”

“你们两个真的够了，实话说，即便万星之父是鱼人，我也觉得没必要这么提防祂，这几百年里，祂做过任何伤害我们人类的事吗？根本没有吧！”

“可无论怎么说，万星之父的的确确就是鱼人啊，你愿意让鱼人混迹在我们人类之中？尤其祂还是鱼人里的主宰，一位鱼人皇帝！”

“我不信！我无论如何也不信！我这条狗命就是万星之父救的，肯定是猩红代行者陷害祂！”

“对，绝对是猩红代行者在陷害首领！”

“得了吧，时光窥视望远镜记录到的时间点，这也能作假？你们到底有没有神秘学常识啊！除非是【短暂现实】或者【银白宇宙】这两位正神施加影响还差不多！”

众星大厅里，争论声越来越激烈，许多海盗一言不合，甚至就要拔刀相向，或者各自抽出腰间的左轮或火统，就要对着对方的脑袋开枪。

其中甚至不乏胆大的，敢于质疑猩红代行者这位超凡君主，不过，这些质疑者基本都是万星海盗团或群鲨海盗团的，在各自首领在场的情况下，一时义愤填膺，倒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夏法却是目光沉凝，思索起来。

首先，同样身为群星之门的签订者，他非常确定，海格力斯表哥只要想跑，肯定能跑得掉，甚至能带着洛克表弟一起跑。

再加上，自己现在又通过传世秘宝“刀削斧劈的面庞”伪装了身份，恰好还混在了一群杂牌海盗中，离在场的主宰和超凡君主们都远远的，也不怕暴露。

因此，夏法真正思索的问题是——

猩红代行者……到底要干什么？

只有弄清楚了猩红代行者的目的，才能更好的去针对，乃至破坏祂的行动，这才是夏法想要的。

这并非一时意气，而是夏法能感受到，猩红代行者似乎在在谋划着一件极为惊人的大事，

一旦让祂成功，那猩红代行者只怕要一跃而成为超凡君主之中的最强存在，就像狄克推多和奥修斯牧首那样。

到了那时，岂不是相当于自己就得大难临头了？

因此，眼见表哥和表弟逃得掉，自己也还算安全，夏法趁着这个机会，一边观察着猩红代行者的行为，一边在脑海里推衍起来。

从最开始，猩红代行者让庞贝巴尔德到处绑架难民，制造二次失控的雪妖……

再到二次失控的雪妖缠上自己，降临在了圣薇薇安教堂外，丹尼尔街旁……

然后是猩红代行者突然出现在雾气狂欢节的沙漠的神之地里，以那比天穹还大的鼻孔，试图吸走并绑架维多利亚公主……

还有，猩红代行者追杀嘶吼帝皇手下的青胡子，并最终成功，取走了青胡子和青胡子手下两位海盗藏在大脑里的，那未知的透明晶光……

庞贝巴尔德的死，或者说，庞贝巴尔德会死在自己手上，夏法猜测，猩红代行者应该是没预料到的。

但似乎，也并没有影响什么，庞贝巴尔德身上的那件东西，那件让自己很厌恶很排斥也很排斥很厌恶自己的东西，好像对猩红代行者来说，不太重要。

事实上，如果真的重要，祂也不至于交给庞贝了，早就随身带着了。

而现在，猩红代行者又策反了万星海盗团的欧米伽副船长，让祂站出来指认了自家首领，也就是身为万星之父的海格力斯表哥，揭露了祂鱼人皇帝的身份……

甚至，夏法怀疑，欧米伽副船长之所以会突然撞破露出鱼人皇帝本体的万星之父，说不定也是受了猩红代行者“条件永恒”这张霸主级密契的暗中影响。

这一条条线索，一条条信息，此刻，在夏法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隐隐约约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好像漏掉了非常关键的部分。

猩红代行者已经是一位超凡君主了，也就是说，在“超凡者只有前九张密契才能签订霸主级密契”这个条件的限制下，祂应该不是为了再签订一

张密契，从而成为秘之帝皇。

既然祂没法成为秘之帝皇，那祂应该也不是为了那“永恒的凭证”才如此行事。

所以，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祂到底想干什么？

哪怕自己没和猩红代行者结下生死大仇，单就猩红代行者绑架并杀死难民的事，夏法就不会轻易放过祂。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跟猩红代行者早就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

“无论怎么说，贸然揭穿海格力斯表哥，也就是万星之父鱼人皇帝的身份，对猩红代行者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好处，而祂之前干的事情，至少都是有一定目的性的。”

“尤其是，海格力斯表哥虽然身为鱼人，但却偏偏能签订‘群星之门’这张霸主级密契，在海上得罪一位签订了群星之门的超凡君主，即便猩红代行者也是超凡君主，应该也吃不消……”

“除非……”

夏法想到这儿，目光忽然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

“……祂难道是想抢夺万星海盗团？”

“然后，利用万星海盗团，去达成祂的某种目的？”

“尤其是，祂绑架并杀害难民的事，现在几乎可以说只有我和盖乌斯元帅知道，海上的人们并不知道。”

“而且，没有了万星之父的严加管束，许多生性残忍的海盗，甚至根本都不会在乎这个……”

“或者，祂也许不必自己站出来，扶持欧米伽副船长上位就行了……”

夏法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一个难题摆在了他面前。

自己……到底是该趁着万星海盗团人心涣散，猩红代行者趁机招揽海盗的时候，混入进去，探查猩红代行者的阴谋。

还是该等会儿趁着混乱离开，在海上到处寻找天使位格的对手战斗，甚至尝试跟年轻霸主们交手，

以此，好大幅推进“群星之门”的密契理解进度，然后再签订“奥秘奇点”这张霸主级密契，拥有跟主宰过招的实力后，直接去破坏猩红代行者的行动呢？

想了想，夏法觉得，还是第二个选择好。

毕竟，第一个选择的话，呆在“恒星号”上，只要稍微跟猩红代行者一个照面，自己的伪装就很有可能被戳破。

到时候，真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上次自己之所以能逃，主要是因为猩红代行者完全没想到青胡子号甲板下方的船舱里，一个鹰级的海盗居然能挣脱祂的时间禁锢，而且还能以群星之门的星辉身躯里“星辉”的能力逃窜。

这还是自己动用了身体里应激出现的大量燃烧的感觉催动星辉，然后才能逃出。

如果是在跟猩红代行者面对面对上的情况下，夏法毫不怀疑，这位超凡君主有一万种方法限制自己。

而且，在猩红代行者统率的恒星号上，各种行动也会受到极大限制，远不如自己在海上冒险自由。

有了决定，夏法微微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泯然众人起来，静态事态的发展。

虽然他对海格力斯表哥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但要是真有什么变故，自己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得出手。

别的不说，搅乱一下会场，那是能做到的。

“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着威严的声音，极其雄浑不可撼动般的响起。

本来已经火药味十足，犹如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的众星大厅，竟是一瞬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海盗都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处，那星空般的王座。

万星之父端坐于王座之上，即便是自己鱼人皇帝的身份被揭穿，祂竟也没有丝毫恼怒，同样没有丝毫惊慌之色。

只见祂抬起如星空般深邃的漆黑双眸，远远看向了高台下方的猩红代行者，声音不见起伏，也没有丝毫动怒，只是带着淡淡的询问：

“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猩红代行者双掌一摊，耸了耸肩：

“我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正如您的副船长所说，总不能让一位鱼人，尤其还是一位鱼人皇帝，混迹在我们人类之中吧？”

欧米伽副船长眼见真相大白，虽然自己丢了点脸，暴露了一个不为人知的颇为不堪的秘密，但总算，揭露了万星之父的身份。

祂惨笑一声，单掌反转，已然是拿出了一捆炸药。

那炸药红色的外皮上，竟是以秘文刻满了骷髅头的图案，许多海盗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

“灭灵炸药？！”

“欧米伽副船

长，别冲动啊！”

“你拿灭灵炸药来干什么？即便万星之父是鱼人，但祂好歹也是鱼人中的主宰，你不可能是对手的啊！”

灭灵炸药，正如灭灵子弹，灭灵迷雾……等等超凡物品一样，乃是能彻底湮灭掉一位超凡者的灵魂的。

欧米伽副船长突然拿出这个，在场的许多海盗都惶惶起来。

毕竟，这么大的一捆灭灵炸药，如果当场引爆，光是余波都能让许多海盗饮恨。

却见欧米伽副船长转过身，脸色惨白，带着唏嘘之色，看向了众星大厅里的诸多海盗：

“放心，我不是拿来对付万星之父的，我又不傻，别说一捆灭灵炸药了，就是这众星大厅里放满灭灵炸药，也奈何不了签订了群星之门这张霸主级密契的祂一点。”

祂突然举起了那灭灵炸药，炸药上的引线无风自燃，滋滋滋的燃烧着，一股死灵般阴森森的气息弥漫开来，眼见就要引爆：

“我这条命是万星之父给的，但我全家又的的确确是死在了鱼人狂潮里，所以，既然揭穿了万星之父鱼人皇帝的身份，但又陷祂于不义，那我这条命，就赔给祂罢了！”

话音落下，祂的嘴巴竟是猛然张大，张大到犹如能吞下一头巨象，直接将那燃烧着的灭灵炸药，投入了嘴中。

欧米伽副船长动作极快，周围的人都来不及阻止，事实上也没人阻止。

万星海盗团里，许多海盗，此刻简直恨透了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副船长，恨不得祂马上去死。

正如其他有些海盗所说的，即便首领是鱼人，那又如何？几百年来，祂干过伤害人类的事吗？

非但没有，甚至比起嘶吼帝皇和千面先知麾下的海盗，都更对人类好得多！

偏偏欧米伽副船长非要站出来，非要揭发首领的身份，因此，万星海盗团里的许多海盗，简直盼望着欧米伽副船长马上死了算了。

欧米伽副船长满脸凄惨笑容，身子却站得笔直，抬头望天，旋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要灭灵炸药在祂腹中爆炸，那祂的灵魂就会立刻湮灭，再也没人救得了。

如此一来，祂也算既对得起人类，又对得起自己的家人，更还了万星之父的恩情了。

众星大厅左边的墙壁上，悬挂的青铜时钟里，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五秒过去，欧米伽船长却依然毫无变化，身为天使的生命气息，依然是那么旺盛。

祂本来惨然闭上的双眼忽然睁开，面色陡得一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却见猩红代行者猩红面具下的目光，露出了一抹戏谑：

“好了，欧米伽副船长，看样子你倒不是那种真正忘恩负义的小人，至于死，我看倒也不用死。”

祂虽然没有明说，但祂开口的瞬间，任谁都听得出，是这位超凡君主，这位签订了“条件永恒”这张霸主级密契的超凡君主，用密契能力……让那捆灭灵炸药完全失去了作用！

欧米伽副船长，刚才吞下的只不过是哑炮而已。

万星之父端坐于星空王座之上，目睹着这一幕，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可，在看到欧米伽副船长真的将点燃了的灭灵炸药吞入腹中时，祂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就在这时，猩红代行者转身，看向了群鲨公主和千面先知。

“二位，既然万星之父鱼人皇帝的身份已经彻底揭穿，不如你们跟我一起，替人类除掉这个大害？”

群鲨公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细碎宝石面具下，殷红如同玫瑰的眼瞳里，神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倒是千面先知，身形一闪，已然是来到了猩红代行者身旁。

就在这时，一位全身长满骨刺的魁梧男人，也诡异的浮现而出，正好位于了猩红代行者的另一侧。

这一刹那，在场许多海盗的面色彻底变了。

“嘶吼帝皇！”

“嘶吼帝皇怎么也来了？”

“祂不是在追杀猩红代行者吗？”

猩红代行者看了看身旁的千面先知和嘶吼帝皇，青铜面具下的眸子里，终于彻底泛起了得逞的笑意。

“群鲨公主只想作壁上观，我管不着，但，有我们两位超凡君主，加上千面先知一位主宰，应该够了吧？”

“是么。”

万星之父依然端坐于星空王座之上，神情波澜不惊：

“我要是想走，谁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