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夏法就是凯撒？凯撒就是夏法？

“呼——”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按捺下内心的喜悦，夏法越发觉得，这赏鲸大会，自己真是来对了！

明年还来！

眼见那些主宰和超凡君主们加价的速度已经开始变慢，夏法这才抬起手，制止了祂们。

“好了，好了，各位，承蒙各位看得上我剖出的这颗旧日果实，但不好意思，我不准备卖。”

夏法这话一出，不知为何，那些主宰和超凡君主们，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略有疑惑，可微一沉吟，就明白了过来。

原因很简单，卡瑞吉星总共二十二座超凡大陆，其中十一座处在完全混乱无序的状态，各种大小势力并起，隐秘组织横行。

其中强大的势力，远超奥古王国这样的国度，弱小的势力，则不如一群临时集合起来的强盗。

那十一座超凡大陆，也被统称为“无法无天之地”，简直比巴伦大洋还混乱得多，当然，机遇也更多。

这次的赏鲸大会，一大半主宰和超凡君主，就来自无法无天之地。

另一方面，卡瑞吉星上的另外十一座超凡大陆，则处于井然有序和平昌盛的盛世之中。

其中五座被古代炼金国度所占据，三座归了天灾研究所，两座则是属于万机学派。

剩下那一座超凡大陆，当然就是星币大陆，分别被奥古王国，波月帝国，布袋王朝所瓜分。

这种情况下，古代炼金国度，天灾研究所，万机学派……这三座卡瑞吉星上的庞然大物，自然是一直都在明争暗斗着的。

来自无法无天之地大大小小的势力们，同样如此。

所以，自己手上的这颗“莱茵叹息之果”，作为能当做大势力的底蕴以及大家族传家宝的存在，对于这些主宰和超凡君主们来说，眼睁睁看着别人买走，他们却没有，那肯定是非常不爽的。

也就是说，对于这些主宰和超凡君主们而言，自己的势力有没有无所谓，别人的势力却一定不能有！

因此，眼见自己现在笃定不卖，祂们反倒是松了口气。

“这位……小哥，你是叫夏法是吧，你认识凯撒？”

忽然，一位医生打扮、身穿白大褂的主宰上前，颇为好奇的发问。

众人都认得祂，这是无法无天之地的“心理解剖医院”的院长，心理解剖医院，在无法无天之地里也算个不小的势力了。

夏法有些奇怪，笑着道：

“是因为凯撒是白银御座签订者吗？”

心理解剖医院的院长点点头：

“没错，可惜啊，我当时忙着解剖一头无面哭嚎者，这种诡异很少遇到，但解剖起来又难，所以倒是没能赶到超级格斗大奖赛的现场，一睹那位白银御座签订者的风采。”

经由心理解剖医院院长这么一提，主宰级赏鲸屋里忽然有好几位天使和主宰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

祂们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集中到了夏法的身上。

确切来说，是夏法的脸上。

总觉得这张脸……几天前好像见过的样子……

当时，超级格斗大奖赛结束后，全宇宙各个地方来的观众都被送回去了，只剩下几十个卡瑞吉星本地人。

这些本地人，其实也是被随机拉过来的。

毕竟当时的太阳火山附近，只有天使级霸主们在游荡，并没有其他人——主宰们当时形成了默契，不去打扰年轻人们对黄金道标古卷的争夺，反正也轮不到祂们。

可是，偏偏这几十个人里，就有几位能进入主宰级赏鲸屋的大人物。

那时祂们眼见奥修斯牧首居然现身而出，因此没来得及观察从黄金宫殿里走出来的、样貌和身高都完全大变的凯撒，就急匆匆离去了。

可现在，越看夏法这张脸……越觉得非常像样貌大变后的凯撒。

这几位大人物不敢确定，又不敢贸然指出，但眼见夏法不肯卖莱茵叹息之果，已经猜到了几分。

“等等，夏法先生……你……你该不会就是凯撒本人吧？”

忽然，一个矮胖的光头摸着那光溜溜的脑袋，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瞪着牛眼，惊喜的怪叫起来。

那几位猜测夏法和凯撒联系的大人物都是一惊，看向了那矮胖的光头。

只见，那矮胖光头穿着导购员的红白制服，此刻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望着夏法，目光里则隐隐泛着激动。

毫无疑问，这位矮胖光头导购员，也是被拉去观看了超级格斗大奖赛的几十位卡瑞吉星本地人之一。

按理来说，看起来仅仅只是虫级超凡者的他，是没资格进入主宰级赏鲸屋的。

可偏偏，他是淘金者商会的导购员……

人群短暂寂静了一瞬，在场的超凡者们，可以说或许有人生经验不够丰富的，但基本没有傻的。

眼见夏法之前跟特法罗和卡西米尔这两位来自【银白宇宙】地上神国的天才走得那么近，现在又不肯卖只有白银御座签订者才用得上的莱茵叹息之果……

刹那之间，许多人都纷纷想通了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夏法兄弟，你不会真是凯撒吧？这样就说得通了，我说你怎么不肯卖呢。”

“凯撒！这位年轻人居然就是凯撒？我的天呐，可算见到本人了！”

“这真是接连击败了卡西米尔，惊笑小丑，还有特法罗的凯撒吗？年轻有为啊！”

“还在喊凯撒，现在该称呼为夏法了！”

“哦对，夏法先生，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古代炼金国度？拿好伦陛下就在观光区，你要是愿意，我马上带你去见祂，高低给你封个王爵！享有你领地的初夜权！”

“去古代炼金国度不如来我们天灾研究所，夏法兄弟，我们可以帮你制定一整套科学且完整的白银御座密契能力开发方案，只要你成为我们自己人！”

“干脆来我们洞察者集会吧，你去无法无天之地打听打听，谁敢不服我们洞察者集会的？来了绝对不亏！”

“巧了，我们心理解剖医院就不服。”

“不好意思，我们混乱木马的人也不服。”

“加我一个，我们平衡之手的人同样不服。”

“你们……”

“夏法，说真的，干脆来我们混乱木马，我们在无法无天之地才是真正的横着走！”

眼见这些强大的超凡者们瞬间就吵吵嚷嚷起来，都想要拉夏法入伙。

观光区里，万机学派的议长亚瑟失笑着摇摇头，正准备起身，去结束这场闹剧。

可，突然之间，祂眼角旁光却是发现，盖乌斯元帅整个人像是完全愣住了。

盖乌斯元帅就那样愣在了沙发上，保持着两指夹着雪茄的姿势，却像是忘了抽一样，双目失神，手却在微微发抖。

“盖乌斯，你怎么了？”

鉴于夏法未来秘之帝皇的身份，亚瑟当然是想拉拢一下盖乌斯的，毕竟夏法是奥古斯都家族的人。

况且，盖乌斯稳重的性子和军人般干练的作风，也很对亚瑟的胃口。

所以此刻，亚瑟当然关心的询问了起来。

没想到，盖乌斯元帅却像是没听到祂的话一般，双眼发亮，嘴唇却在发白，像是同时被惊喜和意外两种情绪所占领了理智，想确认又不敢确认。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盖乌斯元帅喃喃着，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抬头望向了亚瑟。

“亚瑟先生，您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吗？夏法……真的就是击败了卡西米尔，惊笑小丑，以及特法罗的那位凯撒？”

亚瑟微微笑了笑，关于夏法的其他任何情况，祂都不清楚，连夏法是奥古斯都家族的人，都是祂自己打探出来的。

但，祂唯独知道一点，也就是老师奥修斯牧首告诉祂的那个秘密，那个让祂绝不能往外透露的秘密。

那个据说目前只有奥修斯牧首，赫拉克勒斯教宗，夏拉图圣皇，以及亚瑟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而且，这还是老师奥修斯牧首跟夏拉图圣皇确认过后，才敢告诉自己的。

那就是，夏法……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白银御座签订者。

而是同时签订了白银御座和群星之门两张霸主级密契的、未来的秘之帝皇！

夏法……极有可能成为狄奥尼西奥斯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狄奥尼西奥斯的强大，亚瑟今天算是又见识了一次。

非但那位从神能轻易主宰在场所有人的生死，狄奥尼西奥斯……同样也可以！

所以，一位未来的秘之帝皇，击败三位年轻的天使级霸主，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此刻，亚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只能告诉你，我能确定夏法就是凯撒，但其他的，我不能多说，你最好也不要去多问。”

眼见得到确认，这一瞬间，盖乌斯元帅如同突然年轻了几十岁，又像是被天大的惊喜砸中，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哈哈，好，好啊！亚瑟先生，你放心，我绝不会随便干涉夏法的，不过还是要感谢您帮我确认这个消息！哈哈哈，好，很好！”

虽然，无论是夏法还是凯撒，表面看起来，似乎都是白银御座签订者。

可是，却有本质的区别！

毕竟，之前的夏法，在奥古斯都家族的王宫里时，仅仅只能击杀庞贝这样的半神。

但，超级格斗大奖赛上的凯撒，却是能击败特法罗的！

而特法罗……拥有的是介于主宰和超凡君主之间的实力！

凯撒，或者说夏法，却能正面击败祂。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从此，奥古王国除了盖乌斯元帅自己，以及屋大维陛下之外，又多了一位主宰级战力！

倒不是说奥古就要因此马上对波月帝国和布袋王朝发动攻势什么的，但，一位主宰级战力，谁会不想要？

“没想到啊……没想到，夏法居然能成长到这样惊人的地步，还是说，他其实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

盖乌斯元帅心中感叹着，但却不想去深究。

反正夏法都是自己人，甚至就是祂们奥古斯都家族的人，有这一点就够了，何必非要去探听夏法的秘密呢？

在这样一个超凡世界，谁又没点秘密呢？

这一刻，不仅是盖乌斯元帅彻底惊喜交加起来，

距离夏法不远处，查世丁尼皇子也是惊呆了。

“夏法……就是凯撒？开玩笑的吧……”

跟盖乌斯元帅不一样，查世丁尼皇子可并不知道夏法白银御座签订者的身份。

因此，此刻听到这消息，带给祂的冲击，简直比被一颗陨石砸中还大！

就在查世丁尼皇子惊疑不定时，特法罗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帮祂确认了。

“没错，夏法就是凯撒，他没告诉你们吗？”

查世丁尼皇子瞳孔骤然一缩：

“没……没有，可是……”

祂本来很想问问，夏法是到底怎么变成凯撒的，

或者说，夏法是到底怎么“成为”能击败顶尖天使级霸主们的凯撒的。

可突然，查世丁尼皇子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在雾神猎场的时候，当时祂独自对抗两头天使级的黑渊蠕虫，差点命丧当场。

正是一位神秘的白银御座签订者出现，拯救了祂，还帮祂抓到了祂心心念念的超自然生物——雾鳞龙！

现在看来，那位神秘的白银御座签订者，只怕就是夏法……

而夏法那时就有了能够击杀天使级超自然生物的实力，出海了这么些日子，估计又有了不少奇遇，似乎有这样的战力也正常。

不，还是不正常，夏法成长的也太快了……

不过，查世丁尼皇子瞬间就打定了主意不去探听夏法的任何秘密。

反正，夏法是奥古王国的人，完全相当于自己人，更不用说，自己跟夏法已经有了不小的交情，那就够了。

只不过，祂还是处在震撼之中，心情激荡，久久无法平息。

“要是阿瓦隆和格伦和卡尔丹知道夏法就是凯撒后，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可惜了，他们不在主宰级赏鲸屋……”

这时，那头已经被剖开的浑身长满眼球的异种旅行鲸鱼旁边，许多大人物眼见夏法没有否认，于是也完全确定了夏法的身份。

不过，夏法虽然没有否认，却婉拒了各种超凡势力和隐秘组织的邀请，并且说明了自己是奥古王国的人。

这倒也正常，在场的无论是主宰们还是超凡君主们，都没因此而有丝毫不悦之色。

毕竟，像夏法这样的年轻霸主，背后基本都有着一个大势力支撑着为其提供资源，大人物们对此都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即便明白这个道理，还是要邀请夏法加入祂们各自的超凡势力或隐秘组织……那可太正常了，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万一夏法同意加入了，那不就赚大了吗？

那可是白银御座签订者啊，而且现在就已经有了主宰级的战力！

远处，涅尔瓦眼见夏法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尤其是知道夏法的真实身份后，目中却是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我说呢……这小杂种连半神都不是，怎么敢对我这种态度的，原来如此。”

不过，涅尔瓦心中却并不如何在意，年轻气盛的天才，祂见过太多太多了，也杀过不少。

如果夏法依然不肯退让，还是要跟祂抢这次赏鲸大会的头彩，祂不介意用寻鲸秘术再杀一个……

……

又陪着众人聊了一阵后，夏法总算得到了清静。

眼见这些强大的超凡者们各自散去，重新开始挑选旅行鲸鱼，夏法这才也继续挑选起来。

事实上，即便是在主宰级赏鲸屋里，能剖出九色光的旅行鲸鱼都可谓是极其罕见与难得了。

所以，在剖出莱茵叹息之果后，夏法才觉得自己有了那么几分夺得本届赏鲸大会彩头的希望。

比九色光更厉害的十二色光……那已经是好几届赏鲸大会才可能剖出一次的了，对应的宝贝，几乎都是上千万金镑起步。

至于十五色光……那简直是传说中的传说，往往几十届赏鲸大会才能出一次。

之前夏法只是知道十五色光出现的概率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却明白，要是有人能从旅行鲸鱼肚子里剖出十五色光……只怕注定会引来从神及其以上的未知存在！

今天如果真有人能剖出来，那就只能希望奥修斯牧首和狄奥尼西奥斯还没走远了……

当然，有趣的是，如果从一头旅行鲸鱼肚子里剖出霸主级密契，无论是十大霸主级密契中的哪一种，所对应的也是十五色光。

明明按照价格，霸主级密契最多只能对应九色光的，可偏偏就是十五色光。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霸主级密契作为代表宇宙本源力量的密契之中最厉害的存在，本身有多么不凡。

想到这儿，夏法朝远处望了一眼，只见在这次的赏鲸大会上，唯一能对自己够得上威胁的涅尔瓦，仍然在不紧不慢的挑选着旅行鲸鱼。

似乎，祂只为夺得赏鲸大会的彩头而来，并不非要去一条条旅行鲸鱼的挑选和剖开来以此赚钱。

不过也是，古代寻鲸家族的人，又怎么可能缺钱？

相比之下，还是一张“条件永恒”的霸主级密契，以及一颗荔枝大小的梦幻深潜影金，更能让涅尔瓦心动。

“这老杂种……”

夏法目光微眯，没来由的感到了一股紧迫感，也继续挑选起来。

可接下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从一头头长得五花八门的异种旅行鲸鱼身旁路过，也数次询问过自然之蜂，要么其中根本没有好东西，要么价格太贵，而且一看就出不了好货，剖了很容易亏。

这时，主宰级赏鲸屋里，不少大人物出手，开始接连剖开心仪的异种旅行鲸鱼。

这一下，宫殿般华贵辽阔的主宰级赏鲸屋，顿时成了各色彩光的海洋，不时就有三色光乃至五色光冒起，甚至连七色光都出现了一次。

当然，金光和紫光也很多。

甚至，连白光都不少。

不过切出白光的大人物们，就只能含泪吞下这个结果了，毕竟主宰级赏鲸屋里的旅行鲸鱼，很少有低于一百万金镑的。

夏法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识了许多种类的神血果实，旧日果实，以及各种从神秘宝碎片乃至外神秘宝的碎片。

至于那七色光里，对应的竟是一件残缺的从神秘宝，当场就拍出了一千多万金镑的天价，被天灾研究所的副所长所买走。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夏法切出的那颗莱茵叹息之果雄踞这次赏鲸大会的榜首，

经由福泽壬综合考量，定价在了一千一百万金镑左右。

不知为何，越是没找到心仪的旅行鲸鱼，夏法内心反而越发平静起来，努力告诫自己戒骄戒躁，慢慢挑选，但却莫名有了种头昏脑涨的感觉。

反正现在才刚过了一个多小时，正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时间非常充足，所以即便如此夏法也不太慌。

况且，那些大人物们把不那么好的异种旅行鲸鱼给挑走了剖开了，也相当于变相提升了自己找到极品旅行鲸鱼的几率。

这时，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夏法回头一看，只见是那位颇为慈祥的万机学派议长，亚瑟老头。

这位老牌超凡君主，还是一身画满各种魔动方程式的蓝色长袍，那几乎垂落到腰间的白胡子里，挂着各种齿轮和轴承。

祂笑眯眯的背着双手，走到夏法身旁，笑道：

“怎么，遇不上好的旅行鲸鱼了？”

夏法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道：

“嗯嗯，看过的旅行鲸鱼都总感觉不对，所以干脆继续挑着走。”

亚瑟颇为慈祥的微笑道：

“正常的，你之前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神，直觉也有些不准了，这个时候休息休息也行，当然，继续挑选也可以，总而言之，相信你内心最深处的判断。”

夏法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对了，亚瑟先生，之前福泽壬所说的在某届赏鲸大会上，有人剖出的东西吸引了一位外神靠近现实世界，这是真的吗？”

既然要稍微放松一下精神，亚瑟这么位慈祥的老爷爷又在旁边，夏法干脆就探听起这种秘闻来。

亚瑟微微颔首，以极为确定的语气道：

“嗯……当然是真的，那的确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我就在现场。”

哪怕知道一位超凡君主能活很长很长时间，夏法还是不由得一惊：

“你当时就在现场？”

亚瑟淡淡一笑：

“是啊，但其实那一次，反倒没有今天这次那么惊险。”

夏法有些不解：

“可是，福泽壬先生不是说……”

亚瑟意味深长的一笑，用教导小辈的语气道：

“祂身为赏鲸大会的总负责人，当然要这么说，否则，这赏鲸大会还开的下去吗？”

顿了顿，亚瑟话锋一转：

“其实，今天要不是狄奥尼西奥斯阁下在场，单单只是奥修斯牧首，还真不一定对付得了那尊疯了的从神，主要是只有祂一位超凡大君，催动不了【口袋宇宙】这尊正神秘宝。”

夏法思索起来：

“这么说……”

亚瑟微笑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从当时到现在，自然教会那位教宗都还没露面呢，说明事态其实一直都在控制之中。”

夏法惊讶道：

“自然教会的卡罗特教宗也来了？”

亚瑟笑了笑：

“那是当然，全卡瑞吉星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来了这次赏鲸大会，而且基本都集中在主宰级赏鲸屋”

“而旅行鲸鱼肚子里的东西，有可能吸引到游荡在星灵界的各种强大存在靠近现实，也是历史上出现过不少案例的。”

“所以你以为，奥修斯牧首和卡罗特教宗会不来坐镇吗？”

说着，祂却颇为感叹的道：

“不过，为了请出【口袋宇宙】，奥修斯牧首也是好一会儿才能现身，这倒是苦了淘金者商会那位了，还好祂和祂的外神秘宝都没受到什么损失。”

夏法却是疑惑起来：

“那为什么……这次居然会比一千七百多年前那次外神被吸引过来的情况更危险？”

亚瑟那精光内蕴的老眼里涌起一抹回忆之色，抬头望向了主宰级赏鲸屋内那仿佛亘古不变的穹顶：

“原因很简单，这一次来的那位从神……疯了，那一次来的那位外神，精神却处在正常状态。”

听到这句话，夏法心中顿时涌出了抑制不住的好奇：

“从神和外神……也会疯的吗，是因为失控？”

亚瑟摇了摇头：

“不，失控是失控，疯是疯，从神和外神当然也会失控，但那种情况下，即便是在星灵界，也会造成极大的危害。因此，往往一有从神和外神失控，九大正神就会出手进行抹杀。”

祂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

“至于完全疯掉……这种事情，却只有从神和外神出手的时候，才能确定，危害倒是有大有小，这次算是比较大的。”

夏法迟疑着道：

“祂们都成为神明了，为什么会疯？”

莫名的，他想到九大正神真假一事。

亚瑟微微摇头，语气变得唏嘘起来：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却从‘沉默古卷’上看到过一个推论。”

夏法立刻道：

“什么推论？”

亚瑟突然露出了讳莫如深的表情，声音也压得很低很低：

“无论是疯了的从神，还是疯了的外神，似乎都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条浑身裹满闪电的异种旅行鲸鱼被剖开，震耳欲聋的雷霆声在整个主宰级赏鲸屋里响彻起来。

夏法心中却也像是有雷霆劈落，突然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利维米尔当初在红银星壳里，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希望你能真正的成长起来，活下来，再强大起来。”

“下一次，如果你有资格觐见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让从神和外神那样神明位格的存在，都彻底疯掉？

但如果是这样，疑似是【绝对防御】一缕意念或一颗细胞化作的利维米尔，又为什么愿意等自己强大起来后告诉自己？

定了定神，夏法明白，现在根本不是自己有资格接触这个谜团的时候。

于是，他的注意力，还是转回了一千七百年前那次类似的“事故”上，沉吟道：

“照这么说，如果是一位精神正常的外神靠近现实世界……”

亚瑟那讳莫如深的神情也收敛起来，换成了笑眯眯的神色：

“那当然就不算太危险了，只要不是过分接近那位外神。”

“当时，我还只是个超凡君主，当然，我现在也是超凡君主，之所以那么说，是想炫耀一下，我一千七百多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是超凡君主了。”

“不过，那时我的确比较年轻，签订的密契也没达到现在的二十张，而是只有九张。”

“那一次的赏鲸大会，倒是比不上现在这次这么热闹，可毫无疑问，那一次是能载入史册的一届赏鲸大会！至今还有不少大学者藉着当时的各种资料，研究外神相关的问题。”

“那次我记得很清楚，本来是涅尔瓦所在的古代寻鲸家族与特里克所在的古代寻鲸家族，争夺那一届赏鲸大会的彩头。”

“可是，却有一个运气好到不可思议的大贵族，抱着玩票的心态，买了头一百万金镑出头的异种旅行鲸鱼后，竟从中切出了……”

“……西瓜大小的一颗绝对切割紫铜！”

西瓜大小的绝对切割紫铜？

夏法眼睛猛然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要知道，黄豆大小的纯白逐光晶银，就得五百多万金镑起步了，自己之前切出来的那颗樱桃大小的群星低语秘钛，也起码是九百万金镑左右。

当然，这是因为钛比银轻得多，所以群星低语秘钛虽然更大，但价格却只高出了一倍上下。

可，绝对切割紫铜……那可是同体积下跟纯白逐光晶银差不多重的神圣金属啊！

西瓜那么大的一颗，那得多少金镑？

上百亿金镑？

甚至是……几百亿金镑？

亚瑟似乎颇为满意夏法的反应，这样才让祂这么个老头子有给年轻人讲故事的感觉，继续笑眯眯的道：

“西瓜那么大的一颗绝对切割紫铜，当然有且只有可能是十五色光了。”

“我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场景，整座主宰级赏鲸屋几乎都被那条旅行鲸鱼肚子里汹涌而出的十五色光所淹没。”

“可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所有的十五色光，又在刹那间平息了。”

“确切的来说，是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椭圆形光门给全部吸了进去。”

“当时我的年轻气盛，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眼见有这种异象出现，自然也好奇的往里面望了一眼。”

“还好，那一眼……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后果，所以我也不后悔。”

亚瑟说到这儿，语气竟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搞得夏法也跟着紧张了几分。

只听这位老牌超凡君主继续道：

“那椭圆形光门里，是一片海洋沙漠。”

“没错，不是沙漠的海洋，而是海洋沙漠。”

“那是一种现实世界中绝不可能存在的地形，明明是沙漠，天空中也有着毒辣的太阳高悬，可偏偏，那沙漠里却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鱼群在游动，甚至有巨鲸跃出沙面，掀起无数黄沙。”

“我还看见了沙漠如同海浪般起伏，一浪高过一浪，沙浪里有着许多的鱼虾蟹贝随波逐流。”

“就仿佛以那沙漠为环境，衍生出了这样一群能将沙漠当成大海的奇特生物。”

“而那位外神……就站在海洋沙漠的一条小木舟上。”

夏法越听越是惊讶，神情中都充满了憧憬，似乎想去那样的地方亲眼看看。

亚瑟则微笑着继续道：

“那应该是星灵界里的某处奇特地带，为那位外神所占据。”

“那位外神的形象，我到现在也还记得清清楚楚，像是一位英伦绅士，祂戴着半高丝绸礼帽，穿着黑色双排夹扣燕尾服，脸上却是黑色的笑脸面具，面具上无论眼睛还是嘴角都是弯弯的。”

“似乎，为了靠近现实世界，祂故意把自己全身包裹了起来，不露出一丝一毫，免得我们这些卑微的人类看到祂之后会当场失控。”

“祂非常礼貌的站在那海洋沙漠的小舟之中，离着那椭圆形光洞很远很远，手中拿着一根带弯钩的彩纸魔术手杖，居然非常礼貌的对我们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就在祂起身的瞬间，明明祂没有说话，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明白了祂的意思。”

“祂想要那颗西瓜大小的绝对切割紫铜，愿意以一颗生命星球作为交换，以及一件外神秘宝，还有……能得到祂这位外神的友情。”

这……

夏法听到这儿，简直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一样，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一颗西瓜大小的绝对切割紫铜，居然……能直接换一颗繁荣昌盛的生命星球？

等等，好像想要买下这样一颗生命星球，差不多就是几百亿金镑……

但莫名的，夏法总觉得，那位外神开出的条件中，能得到那位外神的友情……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后来呢？”

夏法忍不住发问，颇想知道结果，毕竟那是真实发生的历史，而不是胡编乱造的故事。

亚瑟笑着轻叹了一声：

“后来？那大贵族当然是立刻同意，双手奉上了那颗西瓜一样大的绝对切割紫铜。”

“那位外神满意的离去，那大贵族则真的得到了一颗生命星球，成为了那颗生命星球万族共尊的球主。”

“因为有一位外神的庇护，他的家族一直繁荣到现在，至于那颗生命星球，就在我们莱特星域，名为潮汐星，现在都是旅游圣地，有时间你可以去玩玩，哈哈。”

“另一方面，由于这位外神对自身神明气息的极力控制，甚至现实都没遭到什么污染。”

“当然，这也是因为祂完全没有试图来到现实世界，只是靠近现实而已。”

“如果，这位外神当时通过那椭圆形的光门走进了现实世界……只怕会造成远超这次几千上万倍的污染。”

“而且，想必你也注意到了，即便是这位疯掉的从神，也只敢将一条手臂伸入现实世界。”

“因为祂明白，如果祂只伸一条手臂进来，那还有可能取到祂想要的东西后安然离去，也就是你剖出来的那颗莱茵叹息之果。”

“可若是祂直接进入了现实世界，将会立刻遭到……”

亚瑟深吸一口气，语气中突然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一字一顿道；

“……九大正神毫不留情的抹杀。”

夏法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念头。

不过，这些念头都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或许是听了这个发生在一千七百多年前的秘闻的缘故，夏法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轻松了不少，甚至就连灵性直觉都重新变得活泼了起来。

好像，自己又行了！

亚瑟给他讲完这段过去的历史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也自行开始挑选旅行鲸鱼去了。

夏法颇为感激的望了这位老头子一眼，实话说，要不是祂指出来，自己可能现在还在昏昏沉沉的挑选着旅行鲸鱼，然后一无所获。

更不用说，祂还给自己讲了那么有意思的一段历史。

深吸一口气，夏法重新打起了精神，目光在众多异种旅行鲸鱼之间重新搜索了起来。

莫名的，他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主宰级赏鲸屋里可谓是最引人瞩目的几头异种旅行鲸鱼其中的一头。

那是一头足足有游轮大小的，长着两条粗壮巨腿的异种旅行鲸鱼。

那头异种旅行鲸鱼，就这样双腿站在地面，处在假寐状态，天蓝色的大腿上肌肉鼓起，怎么看怎么别扭和奇怪。

就像一头蓝鲸长出了人类那样的双腿，就这样登上了陆地一般。

夏法早就注意到这头异种旅行鲸鱼了，也曾问过价格，居然要足足七百万金镑。

七百万金镑……即便是在场的主宰和超凡君主们，只怕也没多少人胆敢冒这个风险尝试。

可现在，夏法却由衷的觉得，这头长着双腿的异种旅行鲸鱼里……很有可能有难以想象的好东西！

他当即走了过去，旋即用灵性直觉询问了一下自然之蜂。

自然之蜂果真用肚皮撞了撞他，说明这里面的确有好东西。

但，到底是几十万金镑的好东西，还是几百万金镑，还是真的能达到一千几百万金镑……自然之蜂当然也确定不了了。

夏法只是略微踌躇了一下，目中就精光闪过，握紧了拳头。

买！

反正都赚了那么多了，冒一次险！

可就在这时，身后极远的地方，惊呼声响了起来。

那不是涅尔瓦所在的地方，但是，人们的惊呼声，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轰动！

“居然有人剖出了这个？”

“正神在上，这，这！”

“主啊，我没看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