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悖论小丑】VS【短暂现实】

夏法从未想过，真正见到【悖论小丑】的那一天时，自己竟会是这般心情。

茫然，惊喜，激动，高兴，轻松，还有一丢丢的错愕。

没错，就是错愕。

之前，在遇见【悖论小丑】的亲儿子【必要之拳】时，他甚至一度怀疑过是不是【超压崩解】和【必要之拳】互相抱错了。

毕竟，【必要之拳】的体型实在是太壮硕了，怎麽看怎麽不像【悖论小丑】的儿子。

可现在，夏法意识到，自己错了。

前方不远处，那戴着威严小丑面具的人影，胸肌将白色西装撑得鼓鼓的，双臂被西服勒出块块岩石般的曲线，倒三角型的身材，只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甚至跟正神位格无关，而是纯粹的、可怖的暴力所带来的心神上的威慑。

而如果再加上【悖论小丑】的最强正神之名————

嗒！嗒！

虚空之中，中年画家模样的【短暂现实】举起双手，往後退了两步，只不过：「不要激动，【悖论小丑】，我只是跟夏法这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

说虽这样说，可不知为何，【短暂现实】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即便【悖论小丑】亲至，情况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嗖！

与此同时，旁边的加斯提思·巨斧手中黄金巨斧猛然一挥，却不是挥向【短暂现实】，也没砍向【悖论小丑】，而是直接在星灵星空里划出了一道巨大裂缝。

那裂缝出现的瞬间，它连人带马竟是化作了金黄闪电，就此逃遁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悖论小丑】没有去管它，只是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短暂现实】

「你是选择自己自爆，还是我来亲自处决你？」

【短暂现实】这时又退後了两步，唇边的笑意丝毫不变：「我们半天前才刚结束持续了好几天的战斗，那时你怎麽没能杀了我呢。」

【悖论小丑】摇摇头，似乎是不想与它进行无谓的争辩，就连夏法也听出了【短暂现实】的不要脸。

要知道，之前那几天的正神之战，可是【悖论小丑】单独对付【短暂现实】和阿尔姆·巨弓以及假的九大正神啊！

至於【银白宇宙】，都只能在旁边负责牵制敌人，而且夏法怀疑，後半段战斗，主要精力还放在了转移黄金清理者们的沉睡之地上，那压力就更是全部落到【悖论小丑】这边了。

这跟现在的单挑，能一样麽？

嘻嘻嘻嘻嘻嘻！

忽然，茫茫然无边无际的星灵宇宙星空里，突兀的响起了数不清的怪笑声。

紧跟着，一张张巨大仿佛星球的小丑面具，在周围浮现了出来，它们双眼弯弯，嘴角上翘，在星空里不断摇晃着，齐齐转向了【短暂现实】

轰！

一声爆响，虚空都被踩碎，朝着无穷远处蔓延，那是【悖论小丑】，直接悍然发动了突袭！

一身白色西装的祂，此刻暴然而动，竟仿佛携带着天崩地裂的威势，不由分说，一拳直接砸向了【短暂现实】

祂竟是使用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法门，上来就是血与血的厮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短暂现实】嘴角微微勾起，放下了一直举着的双手。

祂的双臂看似无力垂下，实则却按在腰间的两根画笔上。

唰唰唰星空里突然响起了像是涂鸦的声音，紧跟着，祂周围的一切都扭曲起来。

【悖论小丑】这一拳居然打空了，那些怪笑着靠近【短暂现实】的巨大小丑面具，也像是一瞬间被拉的很远很远。

扭曲的现实继续蔓延，首当其冲的就是夏法。

随着周遭「现实」的扭曲，他清楚地看见，一个牢笼正在他身周被绘画而出，脚下更是有个巨大的超远距离跨星域仪轨传送法阵，正在飞速成型。

而且，无论是那牢笼还是法阵，都弥漫着极为宏大极为可怖的正神气息，给他一种至少稍微不慎沾染上一丝，就会形体破碎的感觉！

这跟面对阿尔姆·巨弓和那扛着大戟的黄金清理者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祂甚至还隐藏了实力？」

这一刻，夏法再一次意识到了【短暂现实】的恐怖，明明牢笼即将成形，脚下的仪轨传送法阵也亮起了光芒，但在正神气息的压制下，自己却连动都动不了。

这让夏法不由得又想起了在旧日锻造屋里头一次遇见白银清理者的时候，那时也是这样，在那白银清理者的气息压制下，自己

连半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灵性直觉里，一直沉睡着的铁血征战者「泡尔」缓缓睁开了紫黑色面甲下的双眼，与此同时，它旁边的超频极速「斯彼得」更是直接站起了身来，手中两枚愿轮高速旋转。

「泡尔！」

「斯彼得！」

夏法强行一声大喝，身形在一瞬之间被浓郁的银色雾气和混沌闪电所淹没，脸上浮现出了跟【悖论小丑】差不多模样的威严小丑面具，身上更是一枚枚守护巨鳞生长而出。

在他的身前和身後，铁血征战者「泡尔」以及超频极速「斯彼得」闪现而出，全都张开双臂，像是天使拥抱世人一样，拥抱向了他。

轰轰轰轰轰！！！

夏法的实力，於一瞬之间陡然暴涨了数次，竟是无限逼近了天尊的极限，距离正神也只差了临门一脚。

唰！

他双臂猛然挥出，挥出的瞬间直接变为了两把斩马巨刃，已经成形的牢笼应声而碎，竟是阻挡不了他半点！

嗖！

夏法身形一闪，直接就朝着【短暂现实】冲了过去，快得如同暴躁的闪电，又威猛的犹如狮王。

他竟是举起了双手所化的斩马巨刃，他竟是要向正神挥刀！

这一刻，非但是【短暂现实】，就连【悖论小丑】都惊了，万万没想到，夏法居然会这麽生猛！

可马上，【短暂现实】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充满不屑的笑。

「螳臂当车————」

祂随手往腰间一抹，拿出了一根黑色画笔，对准夏法眉心就是一点。

明明是夏法先冲向祂，而且已经逼到了他面前，可【短暂现实】的动作居然更快！

随着祂的画笔伸出，看起来竟像极了是夏法自己主动撞上了那黑色画笔！

砰！！！！！

夏法的身形直接爆碎了开来，面对【短暂现实】这样强大正神的随意一击，他竟是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嗯？

「6

可马上，【短暂现实】却反而意识到了不对劲，收起了手中黑色画笔，眸光一下就望向了【悖论小丑】的方向，脸色阴沉的可怕。

下一刻，只见【悖论小丑】的身後，隐身状态下的、真正的夏法缓缓浮现了出来，也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短暂现实】

没错，刚才悍然冲着这位正神挥刀的，其实根本不是夏法的本体，而是他以「欺诈小丑面具」制造出来的幻象！

事实上，如果【短暂现实】全力对付他的话，哪怕只是涂鸦出那牢笼和仪轨传送法阵，他也完全抵抗不了半点。

可偏偏，【短暂现实】为了避开【悖论小丑】的攻势，绝大部分力量都放在了扭曲现实上。

这就给了夏法可趁之机，所以他才能完成了附身状态，并进入了混沌御座三阶段，斩破了那牢笼逃了出来。

至於为什麽非要制造个幻象去攻击【短暂现实】麽————

一方面当然是为了能给自己隐身跑到【悖论小丑】身边争取时间，另一方面，刚才【短暂现实】戏耍了他，让他误以为自己能通过「随机蹭饭」逃走，他当然得戏耍回来。

「你小子，我还以为得我用【永恒的悖论】救你呢，没想到————」

【悖论小丑】这时居然直接无视了前方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短暂现实】，笑着转向夏法，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感叹：「距离你成为从神这才几天啊，你非但已经达到了从神巅峰，而且，实力都快逼近正神了，夏法，我活了三万多年，你算是我头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家伙。」

夏法也微微一笑：「看不看得透的，要不是【悖论小丑】大人您亲自前来救我，我也没啥办法。」

【悖论小丑】笑道：「那行，我这就带你回去吧，【绝对防御】这家伙想见你可是想了很久了，不过据祂所说，祂在什麽黄金格斗大奖赛上跟你有过一面之缘？」

听到这话，夏法顿时意识到什麽。

那神秘无比的「利维米尔」，果然就是【绝对防御】大人的一滴血或一个念头所化。

既然这样，那个神秘的黑暗空间里的年轻矿工到底是谁？他为什麽死咬着【绝对防御】的身份不肯松口？

不过，夏法倒也不多纠结，因为一切随着马上回金镑汇聚之城，就能揭晓了。

便在这时，只见【悖论小丑】真的大大咧咧的转过了身，像是管都不再去管身後的【短暂现实】

不过，祂还是随意的朝後面挥了挥手

，像是在跟【短暂现实】告别。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啵啵啵」的声音连响，【短暂现实】的周围，一位位头戴威严小丑面具身穿白色西装的【悖论小丑】浮现了出来仅仅只是刹那之间，浮现出的【悖论小丑】就达到了足足上万位，密密麻麻，人山人海，像是天罗地网一样，将【短暂现实】给彻底包围！

甚至，就连【短暂现实】对於现实的扭曲，也直接被逼停了下来，星灵星空里再也没有了唰唰的画笔涂鸦声。

但这一切，还都不是关键。

真正的关键是，夏法感受得清楚，这上万个【悖论小丑】的分身，所具有的气息，居然跟【悖论小丑】的本体一模一样！

嗡—！

下一刻，数不清的小丑之界，在每一位【悖论小丑】分身的身上张开，齐齐把【短暂现实】囊括了进去。

【悖论小丑】的本体则按着夏法的肩膀，十分淡然的往前跨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夏法陡然感觉，自己被【悖论小丑】大人带着进入了某种「结界」之中，身後明明传来可怖至极的正神之间战斗的波动，以及【短暂现实】的怒吼声，但却丝毫波及不到自己。

仅仅只是不到几秒钟的功夫，【短暂现实】的怒吼就这样平息了。

与之一同永远消失的，还有【短暂现实】这位正神的气息。

「死，死了？」

夏法诧异的瞪大双眼，抬头望向按着自己肩膀的【悖论小丑】

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这麽强大的一位正神，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悖论小丑】用分身给活生生堆死了！

【悖论小丑】却有些失笑：「怎麽可能，这叛徒的狡诈和谨慎程度，远超你的想像，从始至终，祂来的都不是祂本人，而是祂创造的短暂的现实。」

夏法一惊更甚：「你的意思是————」

【悖论小丑】点点头：「【短暂现实】，人如其尊名，能创造任意的、不超过其最大实力的现实，而且，从祂成为正神以後，所谓的短暂」的现实」，其实也没了短暂的限制，毕竟对於理论上能够永生的正神们来说，多短算短暂呢？几万年都算短暂。」

顿了顿，祂轻叹了口气：「所以，即便是前来抓你，祂也不过是创造了一个跟祂本体差不多的人，把现实缩小到了人的维度，然後才进入了现实世界，以及出现在了我们星灵自然星域。」

夏法只觉额头冒出了冷汗，毫无疑问，【短暂现实】创造的现实，肯定是不如袖本人那麽强大的，可即便是这样，自己都毫无反抗之力————

好在，【悖论小丑】大人看起来比【短暂现实】还要强得多，毕竟祂当初是同时对付了包括【短暂现实】在内的好几个正神存在来着。

「不过，该消灭还是要消灭的，不然还不知道祂会搞出多大的破坏，哦对了，【永恒的现实】非但能让祂影响或修改或创造现实，现实世界本身，也因此处在了他的感知范围内，这也是为什麽你一去现实世界祂就能追踪到你。」

【悖论小丑】倒是颇为耐心，又解释了一句，也相当於是在叮嘱夏法，接着却惋惜道：「可惜了，倒是让那拿着巨斧的黄金清理者跑了，那黄金清理者实力只怕很强，逃跑的太快，连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夏法听着袖的话，却不由得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天尊，发明了出乌袋的索出乌·孔涧。

就跟索出乌·孔涧的【永恒的火候】一样，「火候」这个概念可以从单纯的做菜的火候，无限延伸到诸如办事的火候，谈恋爱的火候，乃至使用密契能力的火候。

而【永恒的现实】只怕也是因此，才让【短暂现实】拥有了感知现实世界的能力。

不得不说，这位叛徒正神————实在是足够强大又足够难缠。

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外神後能不能找机会弄死祂————

「好了，我们这就回去吧，从现在开始，金镑汇聚之城————就是我们超凡生灵的大本营了，所有你认识的人都会被转移过来。」

【悖论小丑】拍了拍夏法的肩膀，旋即带着他再度跨前一步。

夏法只觉眼前一花，像是一刹那穿越了数不清的空间，下一刻，恢宏而壮观的金镑汇聚之城，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不知为何，看到那亿万米之高，绘满各种花纹的城门，他心中竟是莫名的产生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这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一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最强正神，也签订了白银御座的【绝对防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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