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基里曼一脚踹死了帝皇（上）

达奇没有解答科兹的困惑，仅是擡起手，打开世界编辑器的界面，由无数参数和光点构成的光幕，徐徐展开，大气成分，悬浮颗粒浓度，光照强度，云层厚度等星球数据，都出现在达奇的眼中，达奇擡头看了一眼天空，决定从改变大气层成分开始。

心念一动，积攒了数千年的工业烟尘，硫化物和重金属微粒，被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抹去，污染从大气层的最底层开始，一层一层被剥离。

那些灰蒙蒙的、沉甸甸的、压在这个世界头顶数千年的雾霾，好似一块被掀开的裹屍布，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澄澈的天空阳光从裂缝里洒下来，穿过正在消散的雾霾，洒落在地面。

被永夜笼罩的街道，被出现的阳光照得明亮，黑暗如退潮般离开。

人们诧异的擡头看去，瞳孔里映出蔚蓝色的天空。

广场上，一个穿着满是油污和铁锈的工作服的男人，停了下来他擡起头，温暖的阳光照在那张被岁月和苦难刻满皱纹的脸，让他下意识伸手挡住。

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被阳光所照耀。

当他适应了阳光，才慢慢地、试探性地放下手，让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脸上。

感受着阳光的暖意，男人流下了热泪。

和男人一样的人有很多，他们纷纷停下，为这一刻的美好而落泪，追逐玩闹的孩子，翻找垃圾的老人，全职照顾家庭的妇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激动之色。

科兹被这一幕所震撼，紧接着是狂喜。

预知幻象里所预言的未来。

没想到，居然真的成了。

科兹曾无数次在幻象里，看到阳光洒在诺斯特拉莫的地表，看到灰色的街道被金色的光芒所照亮，看到一张张充满绝望的面孔被阳光所温暖。

他一度以为它们是谎言，因为诺斯特拉莫是一个永夜世界，不可能有阳光。

但现在，看到无名者的所作所为，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更不是谎言。

而是真正的未来，是无名者从无数个可能性里面，挑选出来的、注定会发生的未来。

只是实现它的不是预言，不是命运，而是无名者。

科兹在心中，默默决定了。

以後要按照无名者的告诫来行事，要用律法而不是私刑，要引导民众而不是用恐惧来统治，要相信那些普通人也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他一定要努力，让诺斯特拉莫变成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科兹的转变和其他叛乱原体的转变一样，在亚空间深处引起了回响，掀起恐怖的以太风暴，撼动着诸神的领域。

正不断崩塌的命运线发生震颤，原本的历史发生扭曲。

混沌诸神的心中愈发紧迫，它们精心培育的棋子，在无名者的干涉下，正一颗颗地脱离棋盘，它们很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立刻开始进行新的计划，它们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无名者，自己可不是那麽容易就会被打败的。

端坐在黄金王座上面的帝皇，同样关注着过去。

无名者的所作所为，正在改变整个历史，只等荷鲁斯之乱被彻底颠覆後，整个时间线就会发生变化，让诸神遭受重创。

然而，帝皇没高兴多久，就看到过去的历史分裂出了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那是一条从未存在过的、因无名者对过去的改变，而产生的新时间线。

帝皇的目光顺着那条全新的时光河流望去，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画面。

在这条新时间线里，担任战帅的荷鲁斯没有叛变。

成为战帅後的荷鲁斯，依旧带领着远征舰队在银河中征战，征服一个又一个世界，把人类的旗帜插满整个银河，没有艾瑞巴斯，他和英特雷斯文明的谈判一帆风顺，也没去达文星，也没有受伤，更没有在蛇殿里堕落。

叛变的是莱恩、圣吉列斯和基里曼等原本忠诚的原体。

最大的改变是，在这条时间线里，身为人类之主的他，被基里曼杀死了，十三号原体，藉此完成献祭，成为银河最残暴，最可怕的统治者，让整个银河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

一切的源头是康诺，基里曼的养父。

在全新的时间线里，康诺没有死在贵族的恶毒谋杀里，而是一直活到了人类帝国的到来。

一开始，康诺对人类帝国的到来是欣慰的。

以为这就是他所期待的改变，为马库拉格奋斗了一生的理想终於实现。

然而，当他看到帝国仅是在名义上宣告解放，却没有对当地进行改造，没有废除那些腐朽的贵族制度，没有把权力交给人民，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人类帝国只是帝皇的谎言，一个用「解放」和「统一」来粉饰独裁的谎言。

在他的影响下，基里曼也对帝皇充满了警惕。

原体关注那些被远征舰队解放的世界，是如何被旧贵族重新控制的，那些被「解放」的民众，在帝国的旗帜下继续受苦。

那些被征服的星球，只是多了一个主子，其他并没有改变。

在一次讨论银河命运的会议上，康诺跟着基里曼一同前往参加。

在会议上，帝皇一如既往的慷慨激昂，宣讲解放和统一之类的言论，这位人类之主，没有提到那些世界的人民，没有提到那些被牺牲的个体，

更没有提到那些在帝国的车轮下被碾碎的普通人。

康诺再也无法忍受，站起身，对帝皇进行了反驳，言辞犀利。

「只要纳税，无论那些统治者如何压榨那些无辜之人，都可以视而不见，这样的解放真的有意义吗？」

「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放任人家在银河中独自生存，至少他们不用再多交一笔什一税。」

「这场牺牲无数人的战争，难道只是你自我感动的戏码吗？」

「难道只是为了让你坐在统治者的王座上面，俯瞰众生吗？」

谁也不知道康诺一个凡人是如何有勇气反驳人类之主。

也许是他看到了太多苦难，想要为那些受苦的人争取什麽。

也许是因为他太爱基里曼，不愿意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成为暴君的征服工具。

但是毫无疑问，他的言行引起了惊涛骇浪。

禁军们愤怒不已，要拿下康诺问罪，处以死刑。

为保护自己的父亲，基里曼站起身，挡在了禁军面前「谁敢？」基里曼大喊，怒视着禁军们。

其他原体也纷纷开口，为康诺求情。

康诺驳斥完人类之主後，也意识到自己行为所带来的後果，主动向帝皇认错。

「我为我的无礼道歉，人类之主。请原谅一个老人的冲动。」

考虑到大远征的急迫，帝皇接受了道歉，仅被处以鞭刑，且不允许旁人代受惩罚。

康诺被打得血迹模糊，却没有叫，也没有求饶，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

基里曼站在一旁，看着养父受苦，第一次生出对帝皇的恨意。

会议不欢而散，康诺回去後，没多久，就因心病而倒下。

临死前，他把基里曼叫到身边，向养子交代後事。

「我冲撞那位人类之主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但我并不後悔。」

「人类文明的未来绝不能交给一个独裁的暴君。我的孩子，我从未要求过你承担什麽，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承担起责任来。」

「一定要警惕人类帝国的谎言，绝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再次沦为奴隶。」

基里曼握着临终养父的手，泪流满面。

他跪在床前，额头贴着父亲冰冷的手背，向对方发誓，绝不让对方担忧的事情成真。

为了防止人类帝国，压榨和奴役整个人类种族，也为了给养父报仇，基里曼用比以往更多的精力投入战争，屯兵积粮。

他的征服比任何原体都要高效，且对每个世界都进行治理。

极限战士军团在纸面上只有二十万，符合帝国对极限战士的编制要求。

但在私底下，有大量的、未进行最後一道手术的准星际战士，担任着辅助军的军官。

利用自身的天赋，基里曼征服和运营的星球之多，比另一条时间线要多得多。

他的军队数之不尽，其数量是其他军团的总和。

舰队铺天盖地，那些战舰从星系的各个角落驶出，在虚空中汇成一条条钢铁的河流。

从一开始，他就把整个人类帝国当成了假想敌。

为了有胜算，他不断挖掘异形和黑暗时代的科技，用各种精密的武器、先进的护盾、

高效的引擎武装军队。

还暗中与那些异形结盟—灵族，沃坦联盟，甚至是一些被帝国列为清除对象的种族。

他需要每一分力量，需要每一个盟友，需要任何能帮助他反抗人类之主的资源。

在乌兰诺之战，兽人帝国被覆灭，荷鲁斯被选为战帅，帝皇则返回皇宫执行网道计划0

得知帝皇无法轻易离开泰拉，基里曼彻底放开手脚。

他命令军队以最快的速度征服那些未曾征服的区域，回收失落的科技，颁布合理的政策，鼓励星球发展。

对於荷鲁斯的命令，他阳奉阴违，只为保存和隐藏真正的实力。

表面上服从，暗地里却把最精锐的部队藏在後方，把最先进的科技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在这个时候，没能竞选上战帅职位的莱恩在征服一个古老星球时，被混沌四神蛊惑。

那些神明向他揭示了帝皇的邪恶阴谋关於网道，关於雷霆战士，关於那些被抹去的军团，关於原体们真正的命运。

它们告诉莱恩，他和他的兄弟们只是帝皇的工具和武器，一旦用完後，就会被迅速抛弃。

看到诸神拿出来的证据，莱恩相信身为人类之主的父亲，一定会在大远徵结束後，清算所有的军团。

就这样，莱恩投入混沌的怀抱，他先是屠杀了守护卡利班的黑暗守望者，旧有的赛弗领主也被杀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被混沌腐化的赛弗领主。

雄狮谋夺了衔尾蛇的力量，让整个第一军团堕落。

「父亲，你不愿意让我成为战帅，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夺回本属於我的一切。

「我会向你证明，我才是你最出色的子嗣。」

清洗完军团内部的反对者後，莱恩默默地立下誓言。

堕落的莱恩先对圣吉列斯下手，身为内环之一的新任赛弗领主，被派往第九军团进行学习交流。

赛弗领主在交流期间，暗中把第九军团的堕落现象曝光了出来血渴的秘密，基因变异的记录，全部被公之於众。

这一行为，导致圣吉列斯为挽回第九军团形象所辛苦做的一切，付诸东流。

帝国各个部门对第九军团的抨击之声，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猛烈，无数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圣血天使们，否认他们曾经的功绩。

期间，圣吉列斯还收到了泰拉驻守人员的情报。

驻守人员在一次机缘巧合，看到了雷霆战士被清洗的记录。

失控的雷霆战士被禁军无情灭杀，其历史记录被抹去，好似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圣吉列斯也看到了许多未来的幻象。

他看到在未来，他的子嗣被帝国视为不祥的吸血鬼，当成炮灰打最硬的仗，却没有荣誉和功劳。

在最艰苦的战场上流血牺牲，换来的只有猜忌和恐惧。

到了最後，圣血天使军团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禁军们尽数处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幻象压垮了内心善良的圣吉列斯，他害怕自己的软弱和仁慈会害死第九军团，害怕圣血天使会像雷霆战士一样被清洗，害怕第九军团会像那些被清洗的雷霆战士和第二，第十一军团那样被彻底遗忘。

圣吉列斯想保护自己的子嗣，想给他们一个未来，让不再生活在恐惧和猜忌中。

这时，西格纳斯那边传来消息，说本来归顺的当地政权又选择了背叛。

圣吉列斯和第九军团被派去执行镇压任务。

本应给他们的物资，却在送过来时，被亚空间风暴摧毁，若是在以前，圣吉列斯肯定认为是天灾，但经过一系列的事情，圣吉列斯固执的认为，是父亲和荷鲁斯，在有意无意地削弱第九军团。

等第九军团足够弱的时候，就会和另外两个被抹除的军团那样，被彻底抹掉，到那个时候，就连人们的记忆也会在帝皇的伟力下被抹去。

出於对子嗣的爱，以及看不到处境被改善的希望，圣吉列斯在西格纳斯星系选择了投向混沌，换取解决血渴的办法。

就这样，圣吉列斯获得了诸神的赐福，成为混沌天使。

他发誓要终结帝皇开创的大远征，让所有世界再次得到和平，得到自由。

「父亲，我也不想那样做，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意识到，原体和人类都只是你的工具。你背叛了我，也背叛了所有人。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人类得到救赎。」

「为了让人类文明再次崛起，我必须那样做。唯有将你的暴政推翻，才能让银河再次回归和平。」

随着圣吉列斯投身混沌，第九军团也成功获得了杀戮就能愉悦的能力。

只要定时杀戮，就能摆脱血渴的折磨。

因为出於对无名者的恐惧，混沌四神罕见的没有影响投向混沌的原体，只是默默地给予赐福，确保他们能对抗帝皇和剩余的忠诚原体。

在四神伪装的假象下，察合台也选择了混沌。

巧高里斯的雄鹰，已经意识到帝皇的人类帝国只是一个更大的牢笼，看到大远征仅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奴役。

他不想让自己的军团成为暴君的工具，在莱恩抛出橄榄枝後，就果断选择了背叛。

费鲁斯，黎曼·鲁斯，伏尔甘等原体，也因各种事件对帝皇失望透顶，暗中做了反抗人类帝国的准备。

得到莱恩的邀请後，就毫不犹豫投身混沌。

他们清洗了军团内部，仍忠诚於帝皇的战士被秘密处决，质疑他们决定的军官被调离，军团很快就被他们牢牢握在手中。

他们暗中联合，计划寻找机会，摧毁其他军团，削弱帝国的有生力量。

等荷鲁斯因冉丹余孽再次回归而号召众多军团前往镇压叛乱时，莱恩、圣吉列斯、费鲁斯、伏尔甘回应了战帅的号召。

他们的舰队从银河各个地方汇集而来，在虚空中汇成一支庞大的力量。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看着友军的战舰，心中满是欣慰。

有他们在，再丹的余孽很快就会被肃清。

然而，在影月苍狼空降到地表、对付再丹异形时，莱恩等叛乱原体，迅速命令手下，发动对影月苍狼的袭击。

轨道上的战舰同时开火，把那些正在空降舱里等待降落的影月苍狼战士连同空降舱一起炸成碎片。

地面的部队从背後发起进攻，对那些正在与冉丹异形激战的影月苍狼战士开火。

一时间，影月苍狼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身为战帅的荷鲁斯，得知莱恩、圣吉列斯等兄弟已背叛帝皇，又惊又怒，他想要询问莱恩和圣吉列斯，为什麽要这样做？？

可回应荷鲁斯的，只有沉默和更多的炮火。

绝望之下，荷鲁斯带着阿巴顿、洛肯等忠诚的战士奋力厮杀，试图突围和反击，挽回这绝望的局面。

然而，面对多个军团的围剿，影月苍狼最终失败。

荷鲁斯最终惨死於莱恩和圣吉列斯的围攻之下，被莱恩挥剑斩下脑袋。

影月苍狼的大部分兵力也被消灭，唯有洛肯等少量忠诚战士活了下来，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最终逃离，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次背叛，被称呼为影狼之陨，消息一出，震动整个银河。

那些不愿意服从帝国统治的世界纷纷揭竿而起。

消息传到哪里，哪里就燃起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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