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似曾相识的死硬

林晓惊讶的看着傀儡师，对方闭上双眼，後槽牙猛地用力一咬，仿佛触动了某个隐藏在齿间的致命机关。

紧接着，傀儡师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因疾奔而泛红的肤色在刹那间褪为一片死寂的灰白，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乾了所有血色与生机。

林晓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原本尚算旺盛的生命力，正如退潮般急速消逝。

他的呼吸迅速微弱下去，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瓦解。

这是————服毒自尽？

真的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

林晓感到难以理解，他原本只想生擒对方，从其记忆中获取关键情报，从未打算取其性命。

可这名傀儡师，竟如此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我了断，不留丝毫回旋余地。

这是一种何等决绝的死士意志？

宁可终结自己的存在，也绝不沦为敌人获取信息的渠道。

他背後所效忠的对象，究竟具备怎样的掌控力或信念，才能让人毫不犹豫地赴死？

然而此刻，林晓已别无选择。

必须在对方的意识彻底消散前，抢时间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他右手疾探，稳稳按住傀儡师的後脑，意识如利刃般悍然侵入那正迅速崩解的记忆之海————

林晓的意识沉入傀儡师的记忆之海，所见却只是一片濒临崩溃的混沌。

所有的记忆片段都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尝试以「苦痛誓言实验」、「上级」等关键词进行搜索，却一无所获，仿佛这些内容早已被刻意抹去或深锁。

在意识之海彻底泯灭前的最後一刻，林晓只来得及匆忙摘除「两段」尚未消散的痛苦记忆，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排斥而出，重返现实。

林晓有些遗憾，他低头看向眼前这名已然气绝的傀儡师。

对方约莫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普通得几乎令人过目即忘。

那双失去焦点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夜空，仿佛蒙上了一层无法穿透的灰。

——

林晓凝视着他彻底失去神采的双眼，脑海中回放的却是对方生命最後一刻的眼神。

好熟悉啊————

这种眼神他见过————

他曾在六年前的九号营地中，岳崇光那个死硬到底、宁死不屈的几子眼中，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目光。

刹那间，林晓仿佛感觉到自己已触及了真相：不是记忆的篡改，而是绝对的人身控制。

从这名傀儡师直至最後一刻，仍保持自我意识，没有任何僵硬的表现来看，林晓脑中不得不浮现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想：

幕後元凶所掌握的，极有可能是五档异能——「主宰」！

五档异能的强大，林晓即便未曾亲眼见识过「时间」与「空间」这类传说级的能力，却也早已在黄灵昭的「信息霸主」中深切体会过。

当这样一个拥有恐怖异能的敌人始终隐匿於暗处，随时可能现身并将他们彻底操控，林晓不由的感到背部阵阵寒意。

他甚至无法确定，若真面对「主宰」异能，自己腕上这枚【时光】腕表，究竟还能起到多少防御作用？

就在他心绪沉重之际，忽然察觉腕表中原本耗尽的灵力竟已重新盈满。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中央大街的方向一毫无疑问，是杨舒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异常，并立刻远程为他补满了灵力。

即便不见其面，林晓也能感受到那份无声却及时的关切。

可她刚刚因释放占用而恢复的灵力上限，何以拥有如此多的灵力迅速补入腕表？

林晓立刻想到了「小白」。

它是杨舒白的灵兽，也是她的移动灵力电源。

想到那一人一猫（狗）？此刻正默默倾力支持着自己，林晓心中不由一暖，原本紧绷的情绪也稍稍舒缓，让他压下了不安。

他拎起傀儡师的屍体，将其丢在「街头野兽」的後座，随即跨身上车。

在引擎的低吼声中，他返回胖客户的小屋。

幻影小队早已在屋前集结完毕，他们已将刚才消灭的四具傀儡异能者的屍体整齐放置在黑袍男子身旁。

黑

袍男子虽然肉体仍存一丝生机，但眼神空洞，毫无神采—早在傀儡师死亡的那一刻，他便已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屍走肉。

林晓指令幻影分身将这些屍体带入林间妥善处理，随後迈步走入小屋。

此时黄灵昭和苏婉，已经比他先一步来到小屋。

只见胖客户正靠坐在床边，身旁依偎着的，是他的「爱侣」。

他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比先前已好转许多。

这得益於黄灵昭与苏婉的先行赶到。

苏婉运用「赋能」异能中的治癒能力，已帮他缓解了震撼弹带来的眩晕与不适。

林晓上前一步，神情认真地问道：「现在，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胖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过了片刻，他终於长叹一声，低声说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启明。」

林晓知道，这意味他终於愿意配合了。

只见刘启明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之前是我不对。

嫉妒让我失去了理智，要不是你不计前嫌的相救，现在我已经破誓身亡了。

你们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林晓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在苦痛仪式上立下的誓言，应该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

闻言，刘启明惊讶的反问：「你怎麽知道？」

「最近有看电视新闻吗？」林晓引导着话题。

「你是说郑百鸣的苦痛誓言实验案」？难道我的苦痛誓言，是那些实验的研究成果？」刘启明并不笨，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可他自身都难保了，怎麽还有余力派人来除掉我？」刘启明不解的问道。

「因为郑百鸣并不是真正的元凶，他的身後还隐藏着一只黑手。我们想要查明这件事，就需要知道，你是从哪儿获得这个誓言设计的？」林晓追问道。

刘启明不再犹豫，他开口道：「去年，在我的苦痛仪式之前，我碰到了一个人————」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拍拍脑袋：「我差点忘了你是记忆师，你自己来读取我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