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灰色的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雪越下越大，纷纷落下的雪花，宛如白色的星光般落在两人头上，恍若一夜之间白头。

雪中漫步，对于热恋的情侣来说总是浪漫，一不小心走着走着就白了头。

但若是即将分手的情侣，这样的场景无疑有些感伤和悲凉。

走了许久的夏羽与苏暮紫，沉默的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随着夏羽的坦白，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似乎溺入大海一般，让人无法呼吸，窒息感涌上心头。

苏暮紫的笑脸戛然而止，上一秒还在和夏羽分享生活喜悦的她，默默地低下头，将整张脸埋在了阴影之中。

苏暮紫在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但很明显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向着夏羽的走近了一步，同时伸出手紧紧地拽住夏羽的衣袖，却一言不发。

二人之间的距离已是极近，夏羽甚至能闻到少女独有的淡淡香味，此时的举动，在路人的眼中，亲密的好似情侣一般。

夏羽低下头，看着苏暮紫此时的模样，再想起她平时天真烂漫，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也是万般难受。

果然还是印证了那句话，感情一旦建立，迟迟得不到回应，伤害便接踵而至。

他与苏暮紫之间的感情，除了带来伤害，不会有任何结果。

“对不起。”

夏羽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成“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是最无力最苍白最没用的三个字。

人们道歉往往并不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想给或者给不了任何补偿，只能用对不起来尽力抚平受害者的伤害。

对不起三个字就想要将以往的伤害一笔勾销，但这怎么可能？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

夏羽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应该和苏暮紫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谁又能拒绝苏暮紫这样的女孩释放出的善意和好感？

怪就怪自己太过贪心。

“夏羽”苏暮紫的声音有些苦涩，她仍低着头，没有抬起头：“其实你没有必要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夏羽我想抱抱你好吗？”一边说着话，苏暮紫一边轻轻抱住夏羽，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夏羽的胸膛。

夏羽本想推开苏暮紫，但此时此刻他却做不出如此残忍的事，他微微侧过头，任由苏暮紫将她抱住。

苏暮紫也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夏羽，耳朵贴在夏羽的胸膛，听到夏羽的心跳声，让她一阵安心。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般亲密。

“夏羽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一直都是喜欢你。”苏暮紫的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落在夏羽的心里。

“我一直在想”

“我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除了当面和你表白，我其他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你还要装作不知道？”

苏暮紫的声音轻柔，但其中的委屈让人心疼。

“我猜到了你可能有喜欢的女人，可能在犹豫，要不要接受我，我也猜到了你可能已经谈恋爱了。”

“我已经猜到了。”

苏暮紫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像是深情的旁白，陈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对不起。我”夏羽的声音沉重，此时的他除了道歉，给不了苏暮紫任何回应。

话语中的苍白无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夏羽他只能道歉，因为如果再这样下去，等到两人都难以自拔，深陷其中的时候，带给两人的伤害只会更大。

现在一刀两断，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夏羽你能主动抱抱我吗？”苏暮紫声音轻柔，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乞求，卑微地像是要埋进土里。

她轻轻将自己的脸贴到夏羽的胸膛，紧紧依偎在夏羽的怀里，深吸着夏羽身上的味道。

听着苏暮紫这卑微地祈求，夏羽心中一痛，他不忍心拒绝，然后轻轻点头，缓缓伸出手，将苏暮紫紧紧抱在怀里。

两人的画面是这般温馨般配，在外人眼里似乎有些别样的甜蜜。

路过的行人，也是纷纷投来艳羡的神情。

片刻过后，苏暮紫缓缓起身，松开了抱住夏羽的手，主动拉开和夏羽的距离。

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竭力隐藏起了情绪，将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看着夏羽，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一如往常的甜美，但此刻却有些心酸。

苏暮紫虽然在笑，但眼角的泪痕，让夏羽看起来有些心疼。

“那个女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苏暮紫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我认识吗？”

“你认识。”夏羽想了想后，还是开口说道。

无论是龙烟凝还是肖婉瑜，她都认识。

“是谁？”苏暮紫接着问道。

夏羽陷入了沉默之中，面对苏暮紫的这个问题，夏羽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看着夏羽陷入沉默，苏暮紫有些懂了，这个人她应该认识，而且还比较熟，她深吸口气，看着夏羽，还想做最后一次尝试，开口问道：“夏羽你喜欢过我吗？”

听着苏暮紫的声音，夏羽继续保持着沉默，这个时候，他无论是说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结果已经注定。

望着沉默的夏羽，苏暮紫的手轻轻颤抖，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睛弯弯，虽说在笑，但泪水从珍珠般，从眼角滑落：“没关系没关系。”

“夏羽你不说也没关系。”

“夏羽，你就送到这里吧，前面就是学校了，我能自己回去。”

苏暮紫说着话的同时，已是转身，迎着满天的风雪，向前方走去。

失落的背影，在路灯的辉映下形单影只，落寞而又孤寂。

苏暮紫不断用手擦着眼泪，脚步踉跄，不断向着远处走去。

她越走，抽泣声渐渐响起，由弱到强，迎着满天的风雪到撕心裂肺。

夏羽看着这一幕，他心中万般难受，他轻轻取出一根烟，在雪夜里点燃，驻足在原地，看着苏暮紫消失在了风雨里。

在这一刻，夏羽想起了在秘境内的半年时光，他用力地吸了口烟，吐出浊雾。

或许他真的失去了一个满眼是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