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林中遇险（签约一更）

    一进巴尔村的村口，老巴尔逢人便说：“我们村的扎克成为灵术师了，过几天就要到名校去修行了……”

如此一来，等驴车到达磨坊门口的时候，基本上全村都已经知道扎克拜师进入圣尼禄乌斯学院的事了。

此时刚过正午，在外劳作的村民还没有回来。除了街头巷尾追逐打闹的孩子，就剩下一些喜欢八卦的阿姨、大婶。

她们听说了扎克的事以后，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对扎克指指点点，一边议论着什么，说到高兴之处还吃吃笑出了声。

扎克在村里生活了十几年，估计除了被老巴尔捡到的那天，自己还从没受到过如此关注。他既有些窃喜，又有些羞臊，于是刚下驴车，便一头钻进了磨坊的大门。

“你们怎么刚回来？害得我都担心死了。”一进门，扎克便看见巴尔婶婶急匆匆地迎了出来。

“扎克成为灵术师了……”老巴尔一见到巴尔婶婶，就把这一路进城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给她讲述了一遍。

巴尔婶婶一边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听到崔大夫对扎克病情无能为力时的担心、难过，到扎克拜师进入圣尼禄乌斯学院时又变为惊喜，心情随着扎克的遭遇跌宕起伏。

等听完全部经过，心思缜密的巴尔婶婶突然提出了一个似乎早已经被老巴尔忘到脑后的问题。“那扎克头上的洞，到底是能治还是不能治啊？”

老巴尔听了竟一时语塞，想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好像……那个……长老灵术师大老爷也没说过。”

巴尔婶婶听了没好气地责怪到：“你说你年纪也一大把了，就这么点事也办不好……”

就这样，老巴尔面对巴尔婶婶，再次陷入无言以对的境地。

这时一旁的扎克开口替老巴尔解了围。“我师父私下里和我聊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不必担心这个洞了。而且我到了圣尼禄乌斯学院以后，那里有更多实力高强的灵术师，肯定有人能治好我的病。”

巴尔婶婶听完，顿时心里安稳了几分。老巴尔也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刚躲过了一场“狂风暴雨”。

“巴尔婶婶，昨天师父刚教了我一些修炼灵力的技巧。我想趁现在天色还早，到后山树林去尝试一下，您看行吗？”扎克小心翼翼地征求巴尔婶婶的意见。

“有什么技巧在家尝试不行么？非要去没人的树林里。放心，你回自己的房间，婶婶我不会偷看的。”巴尔婶婶还是有些不放心扎克独自出去。

扎克则一本正经地回答她。“师傅说了，修炼灵力一定要找灵气充裕的地方。家里哪能比得了林间万物生机勃勃之地。”

巴尔婶婶也不清楚什么灵术修炼的事，扎克说是师傅教导他这样做的，她也无法反驳。

但她还是从头到脚将扎克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他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又听说扎克的师傅已经说了他不会有事，便勉强点头答应了下来。

扎克得到了恩准，马上变成了一个欢快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磨坊大门。

一路来到后山树林，扎克再次按照之前的套路，由加尔文代他吸纳灵气，自己只管跑起来。

可跑了一会，扎克便发现效果似乎并没前几天夜里明显，便疑惑地问到：“加尔文大人，您今天是不是给我放水啦？怎么感觉毫无压力呢？”

“我差不多已经马力全开了，这是由于我独特的吸纳灵气方式，所以令你‘本命图灵’之中的光属性更适合在夜晚修炼。”加尔文淡淡地回答。

“可您不是说过：与自身属性有一定契合度的灵气才适合修炼么？”扎克有些不解地问到。

“其实光和暗两种元素比较特别。其它几种灵力元素倒是适合在相契的环境下修炼，而光和暗正好相反。”加尔文为扎克解释了一下。

然后又紧接着补充到：“当然，这是我自己研究得出的结果。表世界的灵术师大多不会赞同这种说法。”

“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其它元素也一样可以在相对立的环境下修炼啊。比如水与火。”扎克还是有些不明白。

加尔文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滔天的巨浪可以淹没星火，熊熊的烈火可以焚干水洼。但黑暗能吞噬光明么？白日里不能引人注目的微弱烛火，在夜晚却能成为迷途中指路的明灯。”

扎克将加尔文的话在脑中反复“咀嚼”了几遍，结果又生出了疑问。“黑暗无法湮灭光明，但光明总能驱散黑暗吧？”

这次加尔文陷入了沉默，就在扎克以为他不会给出答案的时候，才缓缓开了口。

“无论善意也好，恶意也罢，人心之中总会有背向光明的角落。只要这些角落存在，光明就永远也无法彻底驱散黑暗。人性如此，造化为之。”加尔文如是说。

扎克听完加尔文的一番话，也同样陷入了沉默。两个意识，就这样一个默默吸纳灵气，另一个默默跑着圈，都没再发出声音。

时间在寂静无声中流逝，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

“时间不早，该回去了，不然有人又要絮叨个没完了。”加尔文先打破了沉默。

扎克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说到：“也好，先回村吃晚饭，让巴尔婶婶放心，然后等她睡着了再出来。”

可就在扎克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察觉趁着暮色而起的微风中飘来一股腥臭的气味。虽然微弱，但连续几日排出体内杂质的扎克，此时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跟臭鱼烂虾一样。”

虽然此地距离海边不远，但也隔着一道山梁。扎克已经给磨坊砍了两年多的柴，还从没在后山的树林中闻见过如此的气味。

这时随着一阵呲呲的声音，在距离扎克不远处的树丛里，钻出了一只半人半蛇的怪物。

怪物上半身是身材健硕的男人样貌，青色皮肤罩着一件背心式的鳞甲，手中还拿着一把样式奇异的长刀；下半身是布满鳞片的蛇尾，拖在地上扭动着滑行前进。

“灵力……人类……吃吃……”怪物一边接近扎克，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吐出几个简单的词汇。

说完，怪物便张开大嘴，露出满口如鲨鱼般的尖利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