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王的陨落

双方的交战仅经过了五分钟，方锐这里还残余几百只魔鬼和几十个机械拆分者，而Rider那里，已经一个英灵都没有了。

但是王之军势依然还存在，不过它开始靠着方锐的魔力来维持了，也就说，方锐已经成功地将王之军势抢到了手里。昏黄的沙漠开始染上了漆黑的颜色，魔力的线条在其中穿梭，然后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战斗兵种。

沙漠已经变成了冰冷的钢铁森林，一个个属于方锐的兵种不断出现。机甲士兵，战争堡垒，机械战士，兽化兵，兽神将，钢铁巨蛇，变形金刚，一只又一只的机械或者生化的怪物们在战场上出现。

王之军势，乃是具现化其主人的手下而出现的固有结界，只是没有想到，连这种属于心灵的力量都可以被剥夺。虽然是作为A++级别的宝具存在的“骑士不死于徒手”，但是，实际上还是因为方锐个人的原因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Rider……”

韦伯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自己的Servant，他知道，这个固有结界乃是伊斯坎达尔和他手下的羁绊所在，但是此时却被眼前的这个人全数收走。

见自己的Master脸色惨白地仰望着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郑重地问道：“这么说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过你呢。”

“……哎？”

“韦伯•维尔维特，你愿以臣下的身份为我所用吗？”

韦伯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着。随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虽然心知绝对无法实现，但自己还是暗暗期待着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考虑回答方式。它正像宝物一般深藏在自己心底。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顾两颊的泪水，挺起胸膛毫不动摇地答道：“您才是我的王。我发誓为您而用，为您而终。请您务必指引我前行，让我看到相同的梦境。”

听到对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这笑容对于臣下来说，正是无上的褒奖与报酬。

“嗯，好吧。”

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躯从神威车轮上提了起来，缓缓地放到了地上。然后咧开一个笑容，像是平常一样，大声地说道：“展示梦之所在是为王的任务。而见证梦的终焉，并将它永传后世则是你为臣的任务。”

带着直面死亡的气势，征服王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继续说道：“活下去，韦伯。见证这一切，把为王的生存方式，把伊斯坎达尔飞驰的英姿传下去。”

韦伯的双目中流出了泪水，他不敢再去看着战车上的那个人，他终将死亡，但是作为王者，必须要有人能够在他死后，继续述说他的梦想——到达无尽之海的尽头！

从今天开始，直至时之尽头，王的英姿都将指引臣下，而臣下也将忠于这份记忆。在此等誓言之前，离别变得毫无意义。在伊斯坎达尔麾下，王与臣下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时空，成为了永恒。

“真是令人羡慕啊，征服王，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仍然能够有着一个忠心不二的臣下。”

听见了方锐的话语，征服王抬起来头来，他看着方锐，冷冷地说道：“莫非你还想要打算对韦伯出手吗？卑鄙之徒！”

“当然不会，相反，我这里还有一个麻烦要那个小朋友帮帮忙。毕竟言峰绮礼死掉了，这件事情变得十分的麻烦啊。”

伊斯坎达尔冷哼一声，不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提起凯尔特长剑，然后大声喝道：“无论结果如何，来和我一战吧！”

方锐摇了摇头，带着几分遗憾的神情说道：“王必须由王进行处决，我还是暂时告退了吧。”

伊斯坎达尔一愣，随即，铺天盖地的光芒就涌入了他的视野之中，他只感到内心发寒，这一幕已经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形容得了。

“你这个——疯子！！！”

“从美梦中醒来了吗？征服王。”那个光芒淡淡地说道。

“……啊，嗯。是啊……”

这一次，又没能成功。未尽的梦又这样遗憾地结束了。但细细想来，这应该是值得为其赌上一生的，仅有一次的梦想才是。

伊斯坎达尔露出了微笑，那个时候的梦想，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重来了一次。还真是一个愚蠢的梦想啊，不过能够再做一次的话……

既然同样的梦能重复两次，那再做一次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但是——

“但是啊，……你……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呢？”

“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不是说过吗？我被束缚住了啊，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仍然会被束缚住啊。”

“真是愚蠢……”

点点的光辉从伊斯坎达尔的身上散发开来，他本身就因为圣杯的破坏而导致魔力严重不足了，虽然韦伯的魔力一直在供应，而且黄子杰留下的魔力之石也给予了十分大的帮助。但是，王之军势，固有结界这种侵蚀现实世界的招数，消耗怎么会小呢？

“Rider！！！”一声悲鸣从身后响起，那个少年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灵魂。

方锐缓缓地向他走去，光芒伸出手阻止道：“算了吧，方。”

方锐轻笑一声，说道：“没问题的，我不会出手的，不过有件事情，必须要拜托这个家伙啊。”

看着将伊斯坎达尔消灭的敌人一步一步地向着自己走来，韦伯感到了一种无边的恐惧感席卷了自己。那个人，他什么都不做，仅仅站在那里，就这样将王的军队全部消灭了。

“我问你，少年，你想要什么呢？”

韦伯愣了愣，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你……你什么意思？”

方锐带着笑容说道：“之前不是说过吗？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没错，方锐是这样说过，但是，他要求做的事情一定会是十分恐怖的吧，甚至于是反人类一样的事情。自己怎么办？答应他？但是自己估计做不到吧。如果不答应的话，自己也许就这样在这里死亡了吧……可恶，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让你去做的事情虽然十分的困难，但是以你的天赋，做到的话应该不难。”

听到这样的话语，韦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了，自己必须活下来，作为王的臣子，必须要为王传递属于王的理想！

看着韦伯的眼神，方锐笑了笑说道：“这样的话，你应该是答应了，那么，说出你的要求吧，帮我做事的话，自然是能够得到回报的。”

“我……我不知道……”

“原来如此，你的要求还真是困难啊。”

韦伯惊异地抬起头，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方锐，自己明明说的是不知道啊，没有提出什么难以做到的要求吧。

“你想要我告诉你人生的目标啊，这种事情我可不擅长，不过，如果得到了足够的知识的话，人生目标什么的，自然会出现了吧。那么，看着吧，这就是魔法的奥秘！”

方锐右手闪烁着赤红的光晕，一股股意念组成的信息在他的手中汇聚，作为能量生物，对于黑暗执政官而言，意念交流的过程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这一点对于方锐来说也是一样的。

信息在片刻就汇聚到了一起，方锐点在韦伯的眉心上，大量的知识就如同一缕缕碎片一般，全部嵌入了韦伯的脑海里面，就算是他想要忘却也做不到。

传输的过程在顷刻之间就结束，但是韦伯却呆滞了一般，迟迟发不出声音。方锐给他的并不是违反了规则一样的魔法，仍然算作月世界里面魔术的规则，但是这些规则全是那么的齐全。所有魔术师都一直在探索者所谓根源的力量，探索着魔法的力量，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过总结原有的力量。

方锐给予他的，仅仅是得自真理那里的一部分知识，但是仅仅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这些知识对于方锐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对于一个传统的魔术师来说，这些知识足以令他开创一个新的领域！

这并不是说真理的知识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但是无论是谁，得到了关于世界能量运作的基础法则，他们都会有着自己的感悟。韦伯日后必然能够成为一名强大的魔术师，而方锐，他的科技世界会变得更加的完善。

不过韦伯此时的心志坚定，倒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看着方锐，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方锐虽然杀掉了Rider，但是此刻给予他的知识却是十分珍贵的。而且作为圣杯战争，就算是Rider赢得了胜利，也必然会被圣杯带走。

但是方锐却管不了这么多，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必须把事情给韦伯安排好才行。他在空气中随手一抓，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就出现在手里，然后他将这张纸递给了韦伯，和那团光芒消失在这里。

韦伯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将卫宫家里面的小女孩交给她的母亲，然后教导她魔术……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随你愿意告不告诉她吧……如果要说，就告诉她，是我杀掉了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