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到达（4/5）

邓布利多校长简单讲述了那个山洞，以及它所在的位置，并以一种很自然目光看向希恩：

“我想，我独自一人去就行了。”

希恩看着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知道邓布利多这话就好像在说：

我先一步前去探查，如果出现了什么额外的事情，还有你知道这件事情。

也就在这时，希恩觉得自己的脑袋出现了异样，凉凉的，就好像有一只蜜蜂在他的记忆薄膜外面扇动翅膀，于是他放出了一些画面。

“你打算用……火龙跟上来？”

邓布利多笑了，他很久没这么快活了。

“嗯。”

希恩承认。

邓布利多几乎从不会用摄神取念探查小巫师的思绪，这一次也一样，他就像位客人似的，在敲门。

“它会有些什么防御机关，而我并不知道，只有一些猜测，也可能完全不对。”

邓布利多接着说道，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一道去，那么我就不得不事先警告你，这会有超乎寻常的危险。”

“我明白了，校长。”

希恩依然是平静的。

“很好，那么听着。我带你去有一个条件：你必须毫无疑问地立刻服从我的任何命令。

你要听明白，希恩。我是说你甚至必须服从像‘跑’、‘藏起来’或‘回去’这样的命令。你答应吗？”

邓布利多挺直了腰。

“……”

希恩没有答话。

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苦恼。

“如果我叫你藏起来，你会吗？”

“也许……”

“如果我叫你逃走，你会服从吗？”

“也许……”

“如果我叫你离开我，保全自己，你会照我说的做吗？”

“不会——”

“希恩·格林！”

邓布利多的声音大了一些。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愿意反抗权威总是好的，但……”

邓布利多有些泄气。

“不会出现问题的。”

希恩还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哦？你从交界地的夜空里察觉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稍稍带着好奇问。

希恩没说话。

“但愿吧，也许对未来并不感到困惑的人都一个模样。”

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恍惚。

“你要带些什么吗？”

邓布利多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不管他答不答应，他最后还是能在一个地方见到小巫师。

当然，这也是他预想过的。

“没有，校长。”

希恩说。

夜空中遍布着繁星。空气中充满温暖的青草气息、湖水的味道。

老巫师和小巫师算是出发了。

方式依然是希恩熟悉的幻影移形。

他咕噜噜地喝下魔药，即使他认为他很可能已经适应幻影显形了，但去到金库时，还是会看到这类魔药安静地摆放在那里，长久的时间里都是不增不减。

有时候他会觉得那不像自己的金库，更像是，共享金库。

虽然另外两位客人从来不会取东西。

希恩的视线在搭上邓布利多手后就开始扭曲……

过了不知道多久，希恩闻到大海的气味，听见波涛汹涌的声音。

他望着远处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点点的夜空，一阵寒冷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站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脚下翻滚，泛起泡沫。

他扭头朝后望去。

身后耸立着一座悬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

几块很大的岩石，如希恩和邓布利多站着的这块，似乎是过去某个时候从悬崖的正面脱落下来的。四下里光秃秃的，满目荒凉，除了苍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见一棵树，也没有草地和沙滩。

“你觉得怎么样？”

邓布利多问。听他那口气，仿佛他在问希恩这里是不是一个理想的野餐地点。

“他把孤儿院的孩子带到这里来了？”

希恩问，他举着发光的魔杖，邓布利多知道他那双眼睛里的愤怒。

“确切地说，不是这儿。”

邓布利多说，

“在我们后面那些悬崖的半腰上，有一个勉强称得上村庄的地方。

我相信他们把孤儿们带到了那儿，让他们呼吸呼吸大海的空气，

看看海浪。

但我认为只有汤姆·里德尔和那几个被他欺负的孩子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我们走吧……”

邓布利多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现在要下到一个岩洞里，不过岩洞的入口是在海水中。

看邓布利多的样子，他是想游下去的。

“你怕水吗？”

邓布利多和蔼地问。

“不怕。”

希恩觉得他是跃跃欲试。

但他还是把巫师之书打开了，普克奇管家第一时间走了出来——在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目光中。

借助普克奇的幻影移形，他们很容易进入了岩洞中。

然后，注视着困住他们的大门。

“这只是前厅，是入口大厅，”

邓布利多过了片刻说道，

“我们需要进到里面去……现在挡住我们的是汤姆·里德尔布下的机关，而不是大自然设置的障碍……”

他还没说完，希恩就已经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流淌了出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地虚弱。

但也还好，比这虚弱的时候他过了很久。

“啊……疼么。”

邓布利多一时沉默。

“还好。”

希恩说。

这扇门的确没有什么别的打开方式，它一定要削弱一个巫师的力量。

门打开了，他们站在一片黑色的大湖岸边，湖面无比宽阔，一望无际，但能看不见远处的对岸。

他们所处的山洞很高，抬头望去也看不见洞顶。远远的，像是在湖的中央，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好吧，看起来我们需要一艘船？”

邓布利多这次直直地盯着希恩，就好像他不由分说又要做什么一样。

而希恩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老巫师，就像他们才开始见面时那样。

“我必须要告诉你，希恩。请往后站，贴在岩壁上，我已经找着地方了。”

他说道，并把手一合，抓住了空气中希恩看不见的某个东西。

邓布利多慢慢挪向湖边，一个小船就这样出现了。

而他们，也要乘着小船，去往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