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学习厉火

“霍格沃茨教授的任务的确十分辛苦，你也应该需要一个助教，我还记得我曾经向你推荐过。”

邓布利多笑着说。

“他需要参加魔药大会。”

斯内普惜字如金。

“啊、啊……原谅我，我怎么忘了这回事儿，你准备带着他一起去？”

邓布利多说。

“……他自己报名参加的。”

斯内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哦，好吧，就当他自己报名参加。”

邓布利多笑了。

斯内普瞪着他，他才缓缓收敛了笑容。

“很不错的理由，校董会会同意的。”

邓布利多拿走了羊皮纸，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这时的天边正有雷电炸响，雨落到地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你改变了太多，西弗。”

邓布利多缓缓说。

斯内普一言不发，熄灭的壁炉缓缓地燃烧了起来。

看起来是家养小精灵终于察觉到了，这里还有一团淋湿的炉火。

窗外雨没有停过，但它不会弄湿城堡里的巫师，把巫师弄湿的，是他们潮湿的内心。

“那你看错了。”

斯内普讥讽道。

“我是老了，啊，这是件不得不承认的事情……但我的眼睛还没有昏花。”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斯内普的讥讽。

“我们之间的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我知，我要你发誓。”

斯内普突然说。

“你不想让他知道，可我觉得他是应该知道的，就算你不准备告诉他，他也总是会知道的。

西弗勒斯，他和你一样。”

邓布利多叹息一般说道。

“和我一样？我可不会把生命放在随时可以被终结的地方。”

斯内普嘲笑道。

“你会的，西弗。你一直是这么做的。到目前为止，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得多。知道吗，我有时觉得我们的分类太草率了……”

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再度沉默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开口：

“我要你发誓。”

“你再次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远不把你最好

的方面透露出去？”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叹息着说，

“如果你坚持……”

雨下得太大了，落在地面上，甚至让霍格沃茨笼罩在雾气迷蒙之中。

城堡的塔尖被敲得叮叮作响，每一扇窗户都被关上了。

天上的雨那样滂沱，就像是世间的泪。

可是世间的泪远没有天上的雨那样污浊，有时还会有阳光的伞来抵挡污浊的雨。

老巫师安静地行走在霍格沃茨一道寂静的走廊，望着雾蒙蒙的天边，于是他知道。

在这个春天，会有人能因雨水的清洗而成为明净的人。

……

考试结束了。

即便是下雨也没能破坏小巫师们喜悦的心情，唯独有赫敏，她似乎还在为考试紧张。

“还不算太糟糕，是吧？”

赫敏在门厅里担忧地问，手里仍然抓着魔杖，

“我不敢说我的决斗考出了水平，我只是把时间耗完了。你们解决了那个黑魔法了吗？我不知道到底念没念对咒语，我说得好像太多了——还有——”

“赫敏，”

贾斯廷笑着说，

“已经考完了……”

“是啊，”

罗恩板着脸，

“我们不想每门考试结束后再考一遍，考一遍就够糟糕的了。”

“这我不知道，”

哈利还是很兴奋，

“但我的魔法很美妙。”

“当然，你把我打飞了，哈利。怎么就没有人告诉我，除你武器还有把人打飞的功效。”

罗恩抱怨连连。

当希恩走入礼堂的时候，罗恩还在抱怨哈利的出手过重，贾斯廷还在和纳威探讨草药课考试的操作步骤，而赫敏一点也没敢看希恩。

她能预料到，她的黑魔法防御课是获得不了满分了。

而面对和斯内普教授对练的希恩，她只能祈祷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偏一些心，不多，让她别和某位小巫师把差距拉得那么大就行了。

考试结束的日子呢，就像是黄油一样融化，霍格沃茨城堡缓慢地迎来了绚烂的夏日。

不过即使对于星期天来说，这时候城堡也显得过于安静了。

每个人都在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享受着考试结束的轻松，和即将到来的学期最后几天没有复习和考试困扰的日子。

希恩慢慢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一边朝窗外望去。

他看见人们在露天的魁地奇球场上闲逛，还有两个学生在巨乌贼的陪伴下在湖里游泳。

他收回目光，又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笔记。

斯内普教授教导他学习不可饶恕咒的日子，就像是一道幻影。

在昨天他回到了地窖之后，教授就不愿意再告诉他更多的其他技巧了。

不过对于如何预防不可饶恕咒，当然，是在抵御钻心咒和夺魂咒这方面，斯内普教授还是严格而认真。

希恩虽然不打算使用不可饶恕咒，但他不介意学习其中的知识。

就像是斯内普教授所说的那样：

“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个你完全不知道的东西，你又如何抵御它呢？”

所以，希恩依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学习黑魔法防御的知识，今天下午，他又要去到地窖。

地窖里。

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总是令小巫师们瑟瑟发抖。

“魔药课，需要一个助教……历来如此……”

斯内普站在刚刚能落到光的地方，直言不讳。

希恩捧着笔记，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需要一些蠢货来亵渎魔药这份严谨而优雅的工艺……”

斯内普接着说，并同时牢牢盯着希恩。

“教授，我能……”

希恩明白了，他“自愿”说道。

还不算太蠢……

斯内普这样想着，嘴里却是讥讽：

“看起来我只能在一群白痴里挑一个不算那么蠢的。”

希恩不说话了。

他了解斯内普教授就像是教授了解他。

“魔药大会就在不久之后，你最好给我好好表现……”

斯内普这样说着，转过身去，满意险些从他的脸上溢出来，

“今天你要学习一个危险的魔法……”

“什么？”

希恩问。

“厉火。”

斯内普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