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强光咒

“没错，”

斯坦仍然揉着胸脯，说，

“没错，没错。他们说，他跟神秘人走得很近……反正，当年小哈利·波特干掉了神秘人。”

哈利紧张地把刘海往下抹了抹。

他下意识搜寻着一切能让他心安的事物，于是，像巧合似的，最令人心安的巫师就坐在他的前方。

希恩默默抬起头，望了眼正对着他的哈利和背对着他的斯坦先生。

而斯坦先生并不知道，他还在接着说：

“神秘人的所有支持者都被逮捕了，是不，厄恩？神秘人逃走后，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大势已去，不再兴风作浪。

只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例外。我听说他认为一旦神秘人东山再起，他就可以坐上第二把交椅。

反正，他们在一条满是麻瓜的街上把布莱克堵住了，布莱克掏出魔杖把半条街都炸烂了，击中了一个巫师，还有十几个碰巧在那儿的麻瓜。

真可怕，是不？你知道布莱克接着做了什么？”

斯坦继续用一种夸张的语气低声说。

“什么？”

哈利问。

“放声大笑，”

斯坦说，

“站在那里放声大笑。后来魔法部的增援赶到，他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一边仍然不停地狂笑。

他准是疯了。是不，厄恩？是不是疯了？”

“即使他去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疯，到这会儿肯定也疯了。”

厄恩用低沉的声音说，

“我宁可把自己炸死，也不愿踏进那个地方。这是他应得的惩罚……竟然做出了那样的事……”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抹平，是不，厄恩？”

斯坦说，

“街道炸飞了，那么多麻瓜送了命。

他们是怎么解释的，厄恩？”

“煤气爆炸。”

厄恩咕哝道。

“现在他又跑出来了。”

斯坦说着，又仔细端详着报纸照片上布莱克那张瘦削的脸，

“阿兹卡班还从来没发生过越狱的事呢，是不，厄恩？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得手的。

怪吓人的，是不？说实在的，想象不出他居然对付得了阿兹卡班的那些看守。是不，厄恩？”

斯坦先生有着个奇

怪的习惯，希恩和哈利很容易就知道了这一点——他每次说话的时候都要叫一声厄恩，就好像厄恩不开口，他说的话就没有可信度一样。

当然，他说的话也的确匪夷所思，不仅吓到了哈利，就连厄恩也打了个寒战。

“说点别的吧，斯坦，有两个本分的小伙子在这儿呢。

我一听到那些阿兹卡班的看守就会闹肚子。”

斯坦满不情愿地把报纸放到一边。

哈利靠在骑士公共汽车的窗户上，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糟过。

他对巫师监狱一无所知，不过他听每个人说起那个地方，用的都是同样畏惧的口吻。

骑士公共汽车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冲散了灌木和垃圾桶、电话亭和树木。

哈利躺在羽毛床垫上，心烦意乱，忧虑重重。

“希恩，那个布莱克，魔法部会把他抓回去的吧？”

他越过一个床铺，问向还在看书的小巫师。

“他们会尽力。”

希恩想了想，说。

“如果他们抓不回去呢？布莱克会做什么？”

哈利忍不住问。

希恩没说话，他就这样默默看着哈利，哈利顿时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读懂了些什么。

“女巫小姐，我能和您换个床位吗？”

哈利跑向一位脸上有着麻子的女巫，正是她的床位挡住了哈利与希恩。

直到女巫小姐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个位置，哈利砰砰直跳的心才缓和了些许。

靠得近了，哈利才看清希恩的羽毛笔在写些什么。

整洁的书页上，是一个巫师画像手举着魔杖，魔杖尖端爆发着强烈的光芒。

就和刚刚骑士公共汽车的车灯一样亮。

图示的下方，是格林笔记惯用的手势和发音拆解。

可奇怪的是，哈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发音，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手势。

“这是什么魔咒……好像是荧光咒……”

哈利不敢打扰希恩，就只能看着那个完全变了模样的魔咒图示小声猜测。

“是强光咒。”

希恩的羽毛笔一顿，解释道。

“哦，抱歉打扰到你，希恩……不过什么是强光咒？”

哈利闻言一颤，他问道。

“第一

个被重塑的魔咒——改变了荧光咒在巫师内心原有的秩序，从渴望光明转变到造成刺眼效果——巫师内心的目的不同后，秩序也随着巫师意志的改变而自然地发生了改变……

于是秩序经历崩塌后又再度重建……因此，即便是使用同一手势和发音，也不会一定冒出荧光了。

……唯一的问题是原来崩塌了的秩序会影响巫师的施法，学习强光咒的巫师不能再稳定释放荧光咒，因此我必须重新设计魔法仪式……

这就是重塑了秩序，还未完善智慧的强光咒。”

希恩一边完善着笔记，一边解释，就好像说出一长串咒语一样哈利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仿佛是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什么是……重塑？秩序、目的又是什么？要……崩塌重建什么？”

哈利听天书一样茫然。

怎么希恩说的每个词都是英文，连起来他就听不懂了呢？

“我创造了个新的魔咒。”

希恩总结。

“哦，希恩，你可以早一些说这句话。”

哈利恍然大悟。

“哦不，希恩你说什么？”

哈利突然回过神来。

“我……”

“你创造了个新的魔咒！”

哈利惊呼。

“嘿！先生！”

脸上有麻子的女巫生气地瞪着哈利。

“抱歉！”

哈利还没调整过来，

“希恩，你创造了个新的魔咒？就在刚刚？就在之前？在这辆车上？！”

“嗯。”

对于魔法，希恩一向是严谨的。

强光咒验证了希恩的猜想。

它虽然源自于荧光咒的发音和手势，但它却完全脱离了历史上巫师传承了千年的基础魔咒——荧光咒。

它并不是荧光咒的改良，比如红色火花与绿色火花的关系。

而是完完全全的，从零到一的，一种全新的魔咒。

它可以被巫师用荧光咒的施法技巧别扭地使用出来，但这绝不是契合它的施法技巧。

于是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巫师向内求索，在内心建立不可动摇的【秩序】；至此，现实，就必须遵守巫师的【秩序】。

【智慧】，只是巫师对魔法的画骨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