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怀疑

郊区，被炸毁的天文基地。

翻腾的火焰和满目狼藉的废墟之间，半个天花板忽然间被沉闷地举起起来。超人背部顶着天花板残骸飞了起来，就像开瓶盖一样轻易地将它扔到了一边。蝙蝠侠从废墟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蝙蝠侠朝着那燃烧着的废墟扫了一眼，沉声道：“你没救到他们......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

“抱歉。”超人说，“时间实在太紧迫......我只来得及救到你。”

“他们在销毁证据。”蝙蝠侠望着废墟，淡淡说道。

“谁？”

“不知道。”蝙蝠侠转过身，道，“近期我们的全球深空监测的保安系统出现了安全漏洞。如果我能够察觉到，政府的各部门肯定也有别的人能察觉，但至今没有任何人或势力对此有任何动静。”

超人一扬眉毛：“你觉得这又是什么阴谋的前兆？”

“我一向以最坏的方式做准备。”蝙蝠侠淡淡道。

超人一耸肩：“当然，我了解你。”

“目前为止我还不能确定我有什么进展，但就我刚刚所看见的已经超出了我原本的预料。”蝙蝠侠沉思着道，“现在我有一个猜测，如果那是真的的话，我们面临着的境况可能空前严峻，并且我行动计划的下一步也有必要做出调整了。接下来我们最好合作行动......”

“等一下，”超人打断道，“可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如果是担心不去上班主编会把你炒了，那大可不必了。上个月布鲁斯·韦恩买下了星球日报报社，记得吗？我会给你安排个需要出差一段时间的任务......”

“啊，不是这个。”超人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我是说......关于世界和平的问题。”

蝙蝠侠皱了皱眉：“你是指在电视上接受参议员提议维护地球和平的白痴决定。”

“是......啊等一下，也没有那么白痴吧？”超人说，“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忘了你那些冗杂的外交活动吧。”蝙蝠侠却并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打断他道，“如果我的猜测属实，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比你那些傻乎乎的外交会议重要得多。”

纽约，复仇者大厦。

复仇者偌大的会议室内，仅有一个全黑制服的家伙坐在圆桌边缘。他从头到脚一身金属材质的黑色紧身制服，造型类似一个结合了现代化武装的忍者。他坐在桌边五指操作着桌面上投影出的立体悬浮屏幕，目不转睛地浏览着信息。

忽然间他就默默关上了屏幕，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转过了身来。只见埃瑞克和瑞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大厅前方，与他相互对视。

“你是谁？”埃瑞克皱了皱眉，首先发问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虽然这么问着，但埃瑞克事实上认识这个家伙——黑豹，漫威世界的超级英雄，非洲国家瓦坎达年轻的国王，原作里也是复仇者的一员。但上一次埃瑞克见到复仇者的时候还没这个家伙的半个影子，忽然出现在复仇者大厅究竟是敌是友也没法判断。

“这应该是我的问题才对。”黑豹毫不客气地开口了，“根据神盾的新通告，你们是通缉犯对吧？”

看他的架势似乎就像是要动手了，瑞文有意无意地踏上前了一步，隐约可见的紫色波动如同火苗从她周身释放而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双方似乎随时准备着大打出手，只差最后一根导火索。

“等等！”

大厅自动门打开，托尼·斯塔克率先快步走了进来，其余复仇者也紧随其后。

“黑豹是我们的新成员。”托尼解释道，“黑豹，这孩子也是可以信任的，他是我们的战友。”

顿了一顿，他转向埃瑞克：“不过我们也确实有问题要问——你们怎么又上通缉令了？这次惹了什么事？”

“这次还真不是我惹的事。事情之所以发展成这样，是因为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埃瑞克停顿了一下，郑重地扫过了所有人一眼。

“......地球已经被外星人渗透了。”

良久的沉默，所有人面面相觑。

意料之中的结果，埃瑞克趁机仔细观察了每个人听了这句话的反应，不放过每个人面部变化最细微的区别。

“等等，”蚁人说道，“这是个愚人节的玩笑不？”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一个拟态成我的外星人变回原样。”埃瑞克一边继续扫着所有人，一边淡淡地说道，“而他肯定不是唯一的一个。更多的外星人已经混入到了地球的方方面面，神盾已经被渗透了，我已经确认现在的神盾特工莎伦·卡特是个冒牌货。另外，神盾局长尼克·弗瑞也下落不明，更糟糕的是就在我们现在说话的这会功夫......”

他刻意顿了顿，仔细打量起了每一个人。

“......很可能在场的复仇者中间，也有拟态的外星人。”

他以严肃的语气说完这些后，停顿了下来。又是好一阵的沉默，随后浩克率先打破这氛围捧腹大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蚁人也道：“你确信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你听上去就像是科幻电影看多了。”

“不。”出乎意料地，托尼脸色阴沉地开了口，“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所有人都以惊异的目光投向了托尼，包括埃瑞克。

其实埃瑞克跑来这儿说出这些根本也没指望复仇者能就这样干脆地相信。他估摸着复仇者内部被斯克鲁尔人渗透了的可能性也相当高。他来这儿的目的一是为了让复仇者们留一个心眼，不至于在斯克鲁尔人发难的时候毫无准备；二是为了观察听到他的话时所有人的反应，观察谁是斯克鲁尔间谍的可能性更高。而托尼的反应却是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

“什么意思，托尼？”美国队长问道。

“弗瑞确实已经失踪了有一个多月了。”托尼低沉地说道，“并且他几天前秘密地接触过我。”

“什么！？”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蚁人更是问道，“为什么你完全没有告诉过我们？”

托尼扫视众人一眼：“因为他也告诉了我，复仇者里面有外星人卧底。但我没有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

“如果弗瑞没有怀疑目标的话是不会告诉你的。”队长淡淡地道，“弗瑞怀疑的人是谁，托尼？”

托尼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了黑豹，其他人的视线也随即集中到了他身上。

“这么说你们是在怀疑我了？”黑豹淡淡地道。

“弗瑞说你有古怪，我也这么想。”托尼道，“瞧瞧我们知道什么——你的名字是特查拉，瓦坎达王位的继承人，除此之外呢？你当时潜入进了复仇者大厦，偷看了我们所有人的详细数据，然后提出想要加入复仇者，而我们竟然就这么算了。”

“队长说尊重我的个人隐私。”黑豹冷冷道，“而且我们并肩作战过，我也赢得了你们的信任。”

“并不足够。”托尼道，“在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你不是外星间谍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先在房间里老实点呆着哪儿也别去。”

“等下，也许我们不应该这样无凭无据地怀疑。”托尔站出来反对道，“特查拉和我们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了，是我们的战友，不应当得到怀疑对待。”

“我同意托尼的观点。”蚁人思忖过后，说道，“也许至少他应该先接受一些身体测试。”

“如果你们所说是真的的话，那很抱歉，我更不能留在这儿了。”黑豹说道，“假如全球范围真的面临外星人的威胁，我的国家会非常需要我，我得赶紧赶回去。”

“在确认你的身份没问题之前不行。”托尼也毫不让步。

刚刚冷静下来的气氛又再度升温，复仇者们瞬间剑拔弩张，互相之间针锋相对，好像随时准备开战。

埃瑞克全程在一边一言不发，静静观察着情况的发展。

该你走棋了，间谍先生。现在下一步你打算要怎么走呢？

就在这最为紧张的一刻，异变再生。

大厦的警报声几乎是和窗户碎裂声同时响起的，靠外侧的玻璃幕墙“哐啷”地粉碎，火红的一道残影沿着一道抛物线甩了进来，狼狈地滚落在了大厅地面上的一堆玻璃渣里。

是个身材苗条纤瘦的女孩，暗红色的紧身制服多处破损，一头棕色秀发在大厅的地板上摊了开来。她浑身遍体鳞伤，意识似乎也已经不是十分清醒。

她叫杰西卡·德鲁，是蜘蛛侠的女性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