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后的平静

清晨。

埃瑞克回到家，从衣柜里选出了一身看上去尽可能休闲的学生服饰。他合计花了五分钟时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的时候钟表上的时钟才刚刚转过“7”的位置。

今天的天气在近日里也算是难得地好，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感到轻快了起来。埃瑞克悠哉地踏着已经走了三年的道路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心里向着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作为学生踏上这条路线了。

昨天蝙蝠侠启用“兄弟眼”系统开启扫描后，Omega便和埃瑞克一同离开了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埃瑞克最后还是听取了他的建议最后回学校一次，不过对于Omega忽然间的变化果然还是很令人在意。

他一直就没弄清楚过，那个模仿了父亲的仿生体究竟在想些什么。

来到距离校门还有两个街区的街道口时，他没有一点意外地看到了瑞文倚靠在路灯柱边等着他。他们平常如果要一起去学校就会在这里碰头，无论埃瑞克来得多早她好像总是能更早，就像是某种魔术一样。然后每一次埃瑞克说“抱歉让你久等了”时，瑞文总会浅浅笑着回答说“没关系，我也刚刚才到而已。”

如果要埃瑞克说瑞文什么时候看起来最美的话，应该就是这种时候了——当天色还未完全亮起、少女独自一人靠在路灯边等候时，那婀娜的身段远远望去就像一朵忧郁的花朵，给人以神圣不可亵渎的美感。

云层后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气氛轻松得让人甚至觉得不真实，就好像昨天的激战就是一场虚假的梦境一样。

“今天，说不定是最后一次来了呢。”瑞文轻轻开口。

“是啊。”

稍许的沉默，瑞文问道：“那......你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吗？”

思忖半晌，埃瑞克反问：“你呢？有什么打算？继续读大学，或者全身心投入泰坦？”

“不知道。”瑞文目光瞥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也许......也许我其实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只是想和你一起。”

埃瑞克又是一阵不语。

其实他早就知道迟早得面对这个问题，而现在似乎终于到了没法逃避的时候了。一开始他一直想避开所有纷争、只是作为普通人活下去，可经历了这么多后，他终于不得不接受那已经只是奢求的事实。

从他拿到铠甲、获得力量的一刻起，他就注定了没法再像一般人一样生活。他一度觉得自己或许能在作为超能者和作为普通人的生活间找到平衡点，但从这短短不到一年的经历看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容易。

而且就连现在这会儿，他的身体也在随着铠甲的继续使用进一步与亚魔卓系统融合，今后会变成什么样也根本没法肯定......

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埃瑞克盯着脚下水泥地上的纹路，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现在先解决那个机器人再说。”

瑞文点点头，也不再提这话题。

两人说着已来到了学校。今天的校园里格外热闹，从操场直到教学楼顶，几乎所有地方都人山人海。学生们按自己的社交圈、俱乐部或者班级划分成了一个个群体，举行着各式各样的活动，简直是热闹非凡。

“不过今天人还真是多啊。”埃瑞克有点意外。

“嗯，因为是最后一次回学校了嘛。很多别的年级的学生也来参加了，就是凑个热闹。”瑞文说道。

“帕克那小子呢？”

“彼得和玛丽·简今天好像都没有来。”瑞文道，“他好像说是因为格温·斯黛西，他同班的另一个同学。”

“格温？”埃瑞克这才想起来格温也曾被亚魔卓袭击，只是后来发展的事情太多而忘记了。

“具体情况他没有多说，我也不大清楚了。”

这么说来，既然被亚魔卓袭击过，也就是说格温也是亚魔卓病毒的感染者咯？也就是说她同样保留了某种超能力......

说起来好像又算是和我有关呢。埃瑞克苦笑。

两人随意地在校园里溜达，在这熟悉的操场、楼梯和走廊间回忆这三年来点滴的小事，忽然之间就觉得哪怕当初最小的一个细节都是那样值得纪念。

埃瑞克的班上似乎正集中在教室里玩类似真心话的集体游戏，不过现在他没什么心情玩游戏，只是去和众人打了个招呼、简单寒暄了一下便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女生追了出来。

黛米·卡内基，在班上容貌成绩都算是出众、人气不低的一个活泼的女生，一头金发后梳着单尾的麻花辫，是那种形象活力四射的女性。

根据埃瑞克的印象，自己应该是和她没什么交集的，但她今天倒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埃瑞克同学，其实我一直对你......有好感哦。”

虽然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她这么当面让人毫无防备地说出来还是已经相当大方了，甚至是在对方女朋友就在身边的情形下。

瑞文也丝毫不恼，反倒轻轻一笑：“当着对方女友的面挖墙脚，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黛米爽朗地笑了，摇摇头道：“放心好啦，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在高中阶段结束前，能够成功对自己心仪的男孩说出这句话而已......不留遗憾。”

“可是，为什么呢？”埃瑞克疑惑地问，“我记得我们好像也不是特别熟吧？”

黛米笑出了声：“哇，埃瑞克同学自己真是完全没有自觉呢。你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各方面都那么优秀、人长得也帅气，虽然整天和其他同学交流都很少，但是那样更显得神秘而遥不可及......你好像一点自觉都没有，但其实大家都暗暗崇敬你的呢。”

埃瑞克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作为学生的高中生涯有哪里特别，真的就如黛米所说——一点自觉也没有。原来在别人的眼里，他早就已经是不属于这个群体的人了么？

虽然黛米是无心的，但却猛地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根本就不普通，哪怕装成平凡的学生、混在所有人中间，他也不会成为他们中普通的一员。

黛米告别两人回到了教室，他却仍思忖了好一阵。

也许未来，他真的得考虑选择新的道路了。

而他还不知道的是，就算是这最后一天的平静，也正以秒倒计时迎来结束。

正义联盟，瞭望塔上，“兄弟眼”系统陡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让所有人第一时间紧张了起来。

“发现那亚魔卓混蛋的位置了？”绿灯侠摩拳擦掌地问。

“似乎是，不过......”

蝙蝠侠皱了皱眉头。

隐约意识到了一丝不妙，超人问：“他去了哪儿？”

“......中城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