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顺藤摸瓜

沿海，伊沃博士的隐蔽小屋。

当罗伊轻松地撬开小屋那简易的锁、推开老旧的木门时，空气中的一股霉味顿时扑面而来，逼得人不得不退让开来。

埃瑞克随着罗伊一同走进了这间小屋的客厅。沿着海岸线直到目力所及的距离里都没有任何灯光，这间小屋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埃瑞克尝试着按下了客厅电灯的开关，但没有任何反应。

罗伊打开了腕部设备的手电光，淡黄色的光圈投射进了黑暗之中。这个小屋并不大，包括卫生间在内一共才四个房间，所有房间内都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卧室的门推开的一瞬间，气流便带动了浓重的灰尘弥漫了出来，大量的尘埃在手电的光束下飞舞，有如鹅毛大雪。

“好吧，这儿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值得发现的了。”埃瑞克挥开面前的浓烟，道，“这至少得有个两三年没人回来过了吧。”

卧室里的陈设相当简单，对于一个有着庞大野心的疯狂科学家而言，这种清心寡欲的养老场所实在显得有那么些不协调。床边的书架上架着他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伊沃博士曾中获得的各种令人叹为观止的科学奖项，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天才的一生。

“他没有家人。”罗伊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经他这一提醒，埃瑞克才注意到，这整个卧室里都没有和他家人有关联的任何事物，这儿能够追忆伊沃博士平生的东西全部都只关乎他自己。尽管这个老人晚年有着膨胀的邪恶野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是一生致力于科学的人，穷其一生甚至都没成家，单只论这一点的话倒是个令人佩服的人物。

不过看起来这儿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发现的东西了。所有的痕迹都指明，就算伊沃博士曾经来过这儿，那至少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驻足片刻，罗伊的通讯设备响了起来。他按着头盔内的耳麦接通了线路，问道：“神谕，发现了什么？”

神谕......是芭芭拉·戈登么？埃瑞克暗想。

也正如他的猜测，通讯另一头正是芭芭拉·戈登。她年轻时曾是蝙蝠女孩，现在则又退居二线以“神谕”的身份作为罗伊的后勤支援。而埃瑞克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的芭芭拉还是罗伊的妻子。

“按照你说的，我仔细查过了伊沃博士过去留下的所有信息，找到了他唯一一个仍未冻结的银行账户。”芭芭拉说道，“接下来就是有趣的部分了——一个月之前，这个账户里被提取出了一笔一千万美金的巨款，全部兑了现，但用途没法追踪。”

“这个不难猜测。”罗伊淡淡道，“那是丧钟的雇佣金——这是丧钟本人的习惯。不同于多数佣兵和刺客现在都接受电子转账形式的付款，丧钟不信任这样的新式科技，他是个相对而言守旧的人，只接受现金和支票的付款方式。”

“很明智。”芭芭拉评价。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大致能猜到现在他人在哪里了。”罗伊道，“丧钟在哥谭一共有四个藏身之处，是他来此执行任务时用于歇脚的据点。他自以为这几个位置都非常隐蔽，但事实上我早就对它们了如指掌。”

“你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芭芭拉说着，顿了一顿，吐槽，“除了怎么逗女人开心以外。”

当夜，数小时后，丧钟的藏身所。

伊沃博士矮小的身子缩在电脑操作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淡蓝的荧幕，手上飞速操作。丧钟保持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姿势站在他身后，冷漠地看着他的动作。

“所以你要的东西都到手了，为什么那个什么机器人还没有启动？”丧钟问。

“是亚魔卓，世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机器。”伊沃博士小小的眼珠子转了过来，颇为不满地提醒后，说道，“准备早就已经完成，现在我只是在重新校正它的AI，确保它醒来以后不会把你我烤成人排。”

停顿一下，他转过头继续操作，同时说着：“另外，你向我保证过这个据点绝对隐蔽。”

“的确绝对隐蔽。”丧钟道，“蝙蝠侠也好、翼骑士也好，他们都绝不会找到这里。”

“那可有意思了。”伊沃博士斜睨了他一眼，低沉地道，“因为我安装的传感器刚刚发现，有两只臭虫钻进来了。”

丧钟微微皱眉。

与此同时，上方的通风管道内。

埃瑞克跟在罗伊身后，顺着通风管道七弯八绕了良久，方向感已是一片错乱，压根找不着东南西北。他禁不住暗暗佩服罗伊的方向感，在这样乱七八糟的通风管里钻来钻去还能找到方向，应该也算是特殊才能吧。

忽然之间，罗伊停住了。

埃瑞克爬上前，透过下方通风栅的缝隙向下望去。只见丧钟正站在他们的正下方，背朝着他们的方向，不知在做些什么。

“他似乎没发现我们？”埃瑞克问，“现在怎么办？”

“现在，”罗伊道，“我们下去。”

“什么？”

埃瑞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罗伊已经“哐”地将通风栅踹了下去，纵身跳落到了地板上。

丧钟冷笑一声，似乎丝毫不吃惊地转过身：“真亏你能注意到，应该说不愧是翼骑士么？果然没有那么好骗呢。”

“丧钟。”罗伊冷冷道，“所以你现在是在给伊沃那个老不死打工么？”

丧钟一耸肩：“一般来说我不会透露有关客户的任何讯息，不过到了这一步似乎也都无所谓了。所以没错，就是伊沃那个老头儿。”

“他的目的是什么？”

“抱歉，那就无可奉告了。另外......”

丧钟说到此时，背部背包已经迅速激活、展开，亚魔卓装甲覆盖了全身。

“......你也没工夫担忧其他事了。”

罗伊一言不发，脚步向后稍划出了半步，准备迎接战斗。

气氛剑拔弩张，两个知己知彼的老对手已经箭在弦上，互相伺机而动，仿佛每一秒都随时准备动手。

而就在此时，埃瑞克也跳了下来，拦在了罗伊面前。

“不好意思，”他盯着丧钟，淡淡开口，“但是这场战斗......可以交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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