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归来

神盾，三飞饰总部。

当电梯上数字到达顶楼，电梯门“叮”地打开，黑色风衣里身材曼妙的女子踏着黑色的高跟鞋走了出来，一头浅红的秀发垂在身后，高跟鞋底在镜面般光滑的地面上踢踏出了清脆的声响。

在局长办公室门前扫描过视网膜后，门内传来了清脆的电子女音：“扫描验证，特工桑德拉·巴特勒，请等待......进入已批准。”

门内传出“咔”的解锁音，电子门自动滑动打开。桑德拉特工快步入内，向着办公桌后的局长恭敬地行了一礼。

“你来迟了。”莱克斯·卢瑟语气平淡地道。

“十分抱歉，但报告统计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桑德拉说道。

“什么情况？”

桑德拉说道：“昨夜，我们正在追踪的九头蛇分队在纽约港口被夜翼率领的那支少年泰坦的队伍拦截了。得到他们交战的消息后，我们尽可能快地赶到了现场并打扫了战局。我们清点了该九头蛇分队从我们手里盗走的东西，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些常规武器装备和未完成的科研产品，但对照失窃品数目后发现现场缴获的似乎并不是全部。九头蛇还从我们手里偷走了些别的东西。”

“什么？”

“这就是问题了，长官，我们不知道。”桑德拉道，“我们试图对照数据库里的清单列表，但那一部分的数据被锁死了，我们没有权限访问。但那部分的内容我全部拷进U盘里带来了。”

说着，她将一个印有神盾标志的黑色U盘放在了卢瑟的办公桌上。

“知道了。”卢瑟拿起U盘，捏在手里端详片刻，道，“你下去吧。”

桑德拉最后行了一礼，离开了房间。

卢瑟盯着这枚小小的U盘看了好一会儿后，将它插进了办公桌下的接口。他的这张办公桌本身就是一台电脑，接入U盘的瞬间整张桌面顿时亮起了淡蓝色的荧光，宛如平静的湖面。

果不其然，电脑扫描过U盘内容后，屏幕上很快弹出了鲜红的提示标识，还有“需要授权”的警告字样。

卢瑟摸出了一个小的电子球体，随手扔在了桌面上。小球翻滚数圈后牢牢吸附在了亮着荧光的桌面上，底座下的屏幕上有如泛起了涟漪。电脑迅速有了反应，只一会儿工夫，那个“需要授权”的窗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读取”的提示。

这是理所当然的，卢瑟扔下的这个小球就相当于神盾系统内的万能通行证，代表着唯有神盾局长一人拥有的最高权限，就相当于是万能的钥匙，神盾所属的一切系统里没有它解不开的锁——

——从理论上说。

一声“滴滴”的刺耳声响，意味着访问再一次被禁止。屏幕上“正在读取”的提示再次换回了红色的那“需要授权”的字样，提示着卢瑟他的权限不足。

但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他拥有最高级别的权限，不该有任何没法访问的内容。

“语音指令覆盖，执行着亚历山大·卢瑟，口令，花生油。”

卢瑟亮出了最后的底牌。神盾局长的地位不仅仅拥有能够查看任何机密的至高权限而已，同时还有可以覆写任何锁的最后手段。这才是真正的万能钥匙，能够帮助他撬开任何一扇门。

可惜就连这最后手段也没有用处。

“指令被拒绝。”不带一丝情感的电子女音冰冷地回应，“有其他指令拒绝了访问。”

“谁的指令？”

“亚历山大·卢瑟。”电子音平静地回答，波澜不惊的声音让人不禁汗毛倒竖。

卢瑟愣住了。这会儿哪怕他没有引以自傲的超高智商，有什么事不对劲也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他隐约似乎觉得黑暗中已经有某个势力逼近得近在咫尺，却又就是看不见敌人身在何处。

就在此时，桌面的屏幕右下角亮起了代表着通讯呼叫的红色图标，卢瑟暂且放下了其他事，按下了接通按钮。

“这里是莱克斯·卢瑟。”

一探员的声音从另一端响了起来：“卢瑟局长，前线探员传回的情报——阿巴拉契山脉内发现了疑似九头蛇基地的踪迹。”

“九头蛇。”卢瑟嘀咕，“又是那帮家伙么？”

“需要安排队伍组织突袭吗？”

“不，不必了。”卢瑟淡淡道，“给我接通复仇者大厦，让他们去就行。毕竟......这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纽约，瑞文家中。

瑞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掉了所有的灯、拉上了窗帘，将一块精致的生日蛋糕摆在了桌上。她小心翼翼地插上蜡烛，指尖魔法一闪，烛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映亮了她苍白而美丽的面庞。

距离埃瑞克消失在虫洞另一端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瑞文最终还是进入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女大学生，不仅仅因为作为普通人的这一部分生活对她而言弥足珍贵，也因为她觉得如果埃瑞克在的话，一定也会劝她继续学业。

当然，她的身份在与亚魔卓最终一战中也已经曝光，但这难不倒夜翼，夜翼帮她弄了个全新的身份。艾丽丝姨妈一家虽也得知了她是渡鸦这件事，但震惊之后却也表示这无关紧要，他们依然会接纳她作为家庭的一员。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那样幸福，因为生命中有这样亲密的人在。

埃瑞克依然还活着，虽然没有证据、也不知道他身在何方，除了她以外似乎也没有人这么认为，但她就是相信。

因为埃瑞克说过让她乖乖等着，说过一定会回来了，那么他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她抱着膝盖坐在烛光边，轻轻闭上了眼睛。

“生日快乐，埃瑞克。”

与此同时，城市外的荒山之间。

一道火焰刹那间映亮了天际，透着火光的长长一串浓烟刺破了漆黑的云层坠落了下来。它将轨迹上的一座山峰一头撞得粉碎、落在了山谷里，有如成吨的炸药在山谷内爆破。火光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动，山石接连滚落，就好似要崩塌一般。

刹那间，漫山遍野都燃起了星点的火苗，晚风一吹在风中摇曳不止。山谷正中央的巨坑中间，隐约似有一个人的形状缓缓站起。火焰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了山壁上，有如恶魔一般。

埃瑞克捏了捏拳头，转过头，坚定地望向了城市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