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调酒学徒

说完又引起一阵阵哄笑，不过也正是靠这人调侃，众人也放过了陆寒和刁香。

刁香见到陆寒已经有了醉意，想要带他找个地方休息，不过陆寒却低声说了几句，又一步三摇的回到了代文和奈姿的酒桌上。

“酒量太差，让奈老板看笑话了。”

这是客气话，所以陆寒支队奈姿说，如果连代文也包括进去，那就显得有点见外了。果然代文听后一拍陆寒的肩膀，大声笑着：“看个屁笑话，好小子真给老哥争气，我看还有谁回头敢嚼舌，说老子带了个娘们来酒吧。”

就是平时不苟言笑的奈姿听了，嘴角也眯起一丝笑容，以前代文带来的几个，要不被当场灌醉开始胡言乱语，要不就几番推脱不喝一口，所以大家也就调侃他代文，带来的不是没量的畜生，就是连酒都不会喝的娘们儿。

到了陆寒这边，一来是陆寒的酒量不错，酒品更是没的说，二来就是因为刁香了，大家虽然起哄起得热闹，可并没有太过分适合而止。要不然，不把陆寒管的不省人事，又怎么会放他离开。

不管什么原因，因为谁的面子，既然陆寒今天表现的无可挑剔，那代文就感觉倍涨面子。

“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吧？要不要带你去后面休息？”奈姿问。

“多谢奈老板关心了，不过刚才奈老板说可以给我安排个工作，我也正想找个工作，不知道奈老板方不方便安排。”陆寒身体坐正认真的问。

奈姿竟然会选择在喝了那么多酒后，来回答自己这个提议，他也认真说：“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你想干什么不用顾忌，我给你安排，几家店的店长随时可以空出来。”

“让奈老板费心了，不过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也清楚自己是那块料，如果让我做个保安，当个打手是没问题，可要是当了代理店长，那不是得把店办砸了。”陆寒说。

“怎么你想做保安？”

“不，我想做调酒师学徒，我之前给调酒师做过一段时间的下手，基础的调酒手段还是了然于胸，可能调出来的酒品质差了点，但是做个学徒，打打下手还是不成问题。”

“你会调酒”

“几年前打工的时候学过一点，后来虽然不干了，但偶尔也会拿出来练练手。”陆寒解释说，正如他对音乐不感兴趣一样，对于调酒也没太多感觉，不过他武馆的那位教官是位嗜酒如命的人。

为了讨好他，除了请客喝酒外，也想的法子调一些烈酒，给这位教官品尝，几年下来这调酒的手艺比当初打工时强上不少。

“你确定？那好，我现在手里有六家店，除了现在的这家外，其他五家都需要调酒师，回头你选择随便选一家，到时候我会让那里照顾下你。现在我叫人带你去后面休息吧。”奈姿并没有让陆寒当场下决定，不同店的地点和性质不同，接待的结果也不同。

奈姿能有今天的成就，当然不蠢，他看得出来陆寒现在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可意识却十分清楚。刚才借助喝酒的机会，肯定也考虑过其中的利弊。

奈姿看到陆寒那挺直的后背，嘴角罕见的盛出一抹笑意，“就让我看看一个贫民孤儿，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吧。”

洗完澡后陆寒把自己仍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脑子中全是这两天所发生的种种事情。

从被林少堵在武馆门口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天，可这十天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却给他带来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首先陆寒失去了自己的左臂，也失去了第九区的那个家，被迫背井离乡来到十三区。而在路上先结交了乐筽一行人，又得到了代文团长的赏识，再一次意外事故中，更是猎杀了异变缝合体，获得了一块完整的生命晶体。

从而认了刁香这个姐姐，这关系算是进一步拉近，因此代文将他带来了这个酒吧中，见到了那位贵人奈姿，以及跟不少卡修混了个脸熟。这一切就如同电影，如果说出去的话，相信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但陆寒并没有因此就忘乎所以，他躺下后讲这些回忆一遍，就发现自己之所以能这么顺利，主要原因除了十三区的文化氛围比守旧的第九区开放很多外，更多的是他所接触的人中，可以说没有一个豪门贵胄。

自己始终处于最低级的那个圈子中，无论是代文、刁香，还是奈姿乐筽，他们终究无法跟雷烈、林少这些人比。这不是天赋、机遇的问题，而是有些人一出生，嘴里就含着金钥匙，卡册中就塞满了虹卡。

陆寒翻过身睁开眼看着屋顶，他伸出手狠狠地拍在脸上，疼痛驱散了一部分醉意，迷离的眼睛此时明亮如镜，深邃如同一口古井，嘴里念叨着：“不过怎么说，至少也得那沧海北里，云峰之巅再见一见叶中棠吧，不然哪还有脸再见人。”

第二天还未亮，陆寒就习惯性的起床，叠好被褥开始洗漱，然后走到楼下面，打起了一套简单的拳法。

“你还懂拳法？”

陆寒听到是奈姿的声音，他停下动作转身说：“小时候父母教的，不过现在体修早已淘汰，拳练得再多也没什么用，之所以没放下主要是成了习惯。”

“强身健体也好，如今不少卡修一旦能量书页燃烧殆尽，就跟个头猪一样任人宰割。练拳就算没办法扭转战局，但好歹也不至于让自己失去反抗的勇气。”奈姿到底是军方出身，虽说言谈举止都展现出他良好的教养，可谈及起战斗的时候，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军人的铁血。

“对了，你说要做个调酒师助手，你挑个吧，还用考察考察吗？”奈姿打开卡册，从中取出一张卡片注入能量，转化为一块资料版，上面将六家酒店的资料写的很详细。

陆寒接过资料版简单的看了一圈后，他就决定说：“我选这家风林火山酒吧，不知道方不方便。”

“眼光不错。”奈姿肯定了陆寒的选择，这家酒吧地理位置优越，是建立在两大学院中间，没到学院放假的时候，都有会大量的学生涌入。

奈姿为了让酒吧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还特意请来了一些名气比较低的歌手，或者音乐系高材生来演奏，带动气氛的同时，也大大促进学生消费。

至于其他五座酒吧中，虽然还有更豪华的会所“梅林”，这里几乎只接待豪门贵胄，这些人出手也大方，给小费的时候从不吝啬，可想要跟他们打好关系，简直难如登天。

如果陆寒选择这个会所，奈姿一定会非常失望，甚至懒得在继续耗费精力在陆寒的身上。而剩下的三座各有优劣，可如果考虑以后的发展，都比“风林火山”差上不少。

“代文已经带着离开了，这是他的通讯卡，你收下。等会儿我让人送你过去，顺便跟那边好好交代一下，等过几天我忙完手头的事儿，会过去看看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毕竟是代文的小弟。”

陆寒将卡片收藏好，通讯卡肯定是用来通讯的，不过范围有限，而且双方必须在一个区内才行。至于两个区之间的通讯，只能靠人工送信，那些变异体和机械生命体内就散播着一股干扰能量，通讯转播站就算建立起来，也很难正常运转，只有军方勉强能做到，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寒夏联盟要分大区治理。

至于奈姿这话中的另一番意思，他也听的明白，过两天在过去看看，这是想看看陆寒的能力再做决定。至于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意思是你是代文认得小弟，就算表现的不怎么样，我也会给代文个面子，不会翻脸无情。

陆寒不再说什么，他继续打拳，奈姿也离开了。

吃完早饭，就有人领着陆寒前往“风林火山”，同时也帮陆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个手套护腕，带上后虽然看上去有点臃肿，但至少可以活动，不用再整天打石膏绷带，装成伤残人士。

到酒吧的时候还是白天，并没有开业，这里的人显然是接到了老板打的招呼，对陆寒都比较客气。再说酒吧的人本来就多，服务员，保安人员等等，少说也有三十四人，这些人来来走走的，可能彼此之间都没混熟，所以多处一个陆寒也没引起什么风波。

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是陆寒的长相。

酒吧里面的主副两位调酒师性格都比较随和，对陆寒也颇为照顾，当天夜里陆寒也就给打打下手，相处的还算融洽。

不过陆寒并没有像之前在武馆那样，动不动就请大家吃饭喝酒，武馆那些人多数是下三流的人，平时说不上朝不保夕，但争强斗狠动不动就打的头破血流那是家常便饭。因此这些人的性格就比较直爽豪放，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这一点跟军方出来的有点像，自己人的时候没那么多弯弯肠子。

但这酒吧里面的人员就不一样了，因为生活安定，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性格还是比较小资一点。你来的第一天就请人吃饭，就可能有不少人往歪处想，更何况陆寒还真没打算跟这些人都打好关系。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陆寒就跟透明人一样，除了晚上工作的时候给两位调酒师打下手外，白天就自己躲在屋子里面看书。工作过程中，有人偶尔调侃他两句，他也只是呵呵一笑，大家都以为陆寒腼腆内心，甚至有点自闭症不善交际，后来也就很少主动跟他聊天。

陆寒调酒的水平不算差，但比店内的两位肯定是差上几个档次，所以平时也就干干递酒找酒的工作。

这天周五晚上，人比平时暴增了六七倍，因为附近的学生都放假了，同时陆寒还听说，今天晚上酒吧还邀请了附近清誉学府的乐队来演奏。

七点左右，陆寒看到几个人从后台中走出来，一共是三男一女，他们走到早已准备好舞台上，打开自己的卡册，从中挑选出几张卡片注入能量后，就看到卡片变化为乐器，然后又取出几张卡片，以陆寒对卡片的认识，应该是强化卡。

这些卡片被激活后，只见到那四个人的动作，声色都有了细微的变化，这让陆寒很感兴趣。原本陆寒以为所谓的唱歌，就是单纯的凭借自己的嗓子，配合着乐器来唱，今天见到这一幕才知道，这里的弯弯道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

不过随后陆寒也就释然了，别说是唱歌了，就是拿调酒来说，酒吧内的这位主调酒师，单单是强化卡就要激活三张，一张来提高他对力道的拿捏，一张提高他对时间的把握，一张来增强眼里。

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张气流卡，这是保证自己在反抓手+腰部抛掷酒瓶+转身拍瓶背后接的时候，一旦出现失误，可以借助气流卡来即使补救。哪像陆寒这种，完全是野路子出身，调酒的话纯粹凭借自己的经验来调。

这四位一直唱到九点多，这才停下来休息，换上了一批街舞选手。

“帅哥，来杯天使之吻。”一个女声音传过来，陆寒抬头看才发现这位正是之前那乐队中的女歌手。

“稍等”陆寒说话的时候，已经取出了一杯可可利口酒，鲜奶油，红樱桃，以及利吧匙口杯。他通过吧匙被引导、沿着酒杯内侧向利口杯中依次轻轻地倒入可可利口酒和鲜奶油，然后拿出红樱桃摆上装饰好。

那位少女接过酒杯后，并没有喝反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起陆寒的带着笨重护手的左手，见陆寒丝毫没有再开口的想法，这才端起手里的酒杯，嘴角多出一抹微笑。

“真是个有趣的人。”她并没有喝，就这么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团队中。

“彩儿，看你盯着那调酒小伙那么久，动心了？”一个打扮比较成熟，是乐队中领队的男生先开口调侃说道。

旁边也凑过来打趣说，“那小伙长得还真漂亮，我要是妹子，肯定也动心了。”

“别这么恶心行不，你直说那如果是个妹子，你肯定贴过去搭讪不就行了。”

被叫做彩儿的女孩说，“我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刚才让他调了一杯天使之吻润润嗓子，可没想到他顺手就调好了。”

“有什么问题吗？一杯天使之吻而已，别说调酒师学徒了，就是我这个平时不喝鸡尾酒的也会调啊，要回那天来我家，我调给你喝。”染着黄发帅哥贫气的说。

彩儿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性格，纯粹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学院中迷妹能组个加强连，可到现在还是处男，就是个外表风骚，内心保守的货。她说，“这杯天使之吻的可可利口酒和鲜奶油是完美的二比一的比例。”

“不是很正常嘛？”

“比例很完美鲜奶油也把可可利口酒完美的分层，可以说这三层的量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我也可以啊，这很奇怪吗？”

彩儿眉头一挑，她仰起头又问说：“有，因为他没有激活任何卡片，而且调酒的左手上，还带着一个看起来很难影响活动的手套，我可以确定的是那手套就是皮质护手，绝对不是什么魔装。”

“不会吧？”

“这....”领队被彩儿这一说也来了兴趣，他笑着说：“那倒还真是挺有趣的，难道是熟能生巧？”

“那你在看这被天使之吻！”彩儿的手指轻轻瞧打杯口说：“这人调酒的本事明显挺差的，一杯最简单的天使之吻调的还没我好，说熟能生巧的话我是不信。”

“嗨，人家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再说了不就是对量的把握比较精准吗？这有什么用，再说了彩儿你不是跟这家酒吧的老板很熟吗？你问问他不就行了。。”黄毛忍不住的吐槽。

彩儿耸了耸肩膀说：“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哪会因为这点事就去找奈叔，行了，等会这段舞跳完后，又要轮到咱们上了。”

几个人这算是不在讨论陆寒，而作为正主的陆寒依旧默默地处理手头上的工作，等过了十二点的时候，酒吧中劲爆的音乐才停下来，也有不少客人陆续的离开。陆寒这边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一过夜喝酒的人就少了，多数都是在一起聊天打嗑。

“小寒，这边暂时用不上你了，先回去休息吧，不早了。”主调酒师说道。

可就在陆寒收拾好桌子上的酒瓶，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哗啦一声，瓶子破碎的声音伴着嘈乱的喝骂声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个店内的保安立刻赶了过去，可是看到动手的两拨人后，又本能的缩了回去。

看到保安往后缩，一位女同学扶起被砸翻在地上的男生，尖叫的喊道:“喂喂喂，你们就把的保安呢，有人打人啦！”

见到这种局面，那保安也知道如果还想保住这口饭碗，那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调解，可看到那动手的一行人，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六个人是隔壁安战学院的高材生，无论是成绩还是影响力，都是响当当有名的角色。当然这只是其次的，关键在于他们六人不仅是豪门出身，更是十三区的本土居民。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不要说在这六条地头蛇面前，这些保安跟蚯蚓黄鳝差不多。

“姚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家老板的面子上，就当这事儿没办发生过吧。”保安队长卑躬屈膝的说道。

六个人中领头的姓姚，叫姚艺东，是十三区姚家的嫡长子，他身材魁梧挺拔，显得十分壮硕，从体型上来说就让人先畏惧三分。

搀扶那位倒地少年的女同学听到这话当时就不干了，她据理力争的质问说：“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怎么叫大人不记小人过，欺软怕硬就是你们酒吧的风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