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记忆「9」

那些都是显得无比熟悉的工具，正是前身记忆当中曾经联系上意识网最初的工具，在后来加入了神秘学之后，钥匙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像是琳额头上那像是宝石一样的构造。

“这是联系意识网当中最为粗糙的钥匙，并不能联系其他的存在。如果是最近制造出来那甚至已经使意志具现化的仪器，那么就没有问题了。”

这可不是前身说的。

前身本身对于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是一脸疑惑，在转身之后，才发现琳不知什么时候被允许进来了。

“琳?”

前身的话一直都不多，但是与琳之间竟然不存在任何交流障碍。

“老师……之前制造的那东西不能用了。”

琳摊了摊手，连上满是无奈，“这一点那些监视的家伙最有发言权了。那可不是什么意识转化的机器，更像是用来吞掉意识的工具，在你去门散步被带到这里不久之后，那些邻居们就一个个疯掉了一样将自己融入了那可以观察到的意识当中，并且还大喊着‘我即是世界’这样中二的话，随后……当然是仅剩下身体了。”

“大概是哪里出错了。”

前身从自己从前制造的那些工具当中不断地翻找着，那可不仅仅只是所谓的机器什么的，更多的更像是神秘学上的东西，一根根玻璃上内部是宛如电路一般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某种雕刻艺术品。

而所谓的神秘学，则是人们无法理解的说法就是了。

那些监视的人或许是一脸懵逼，而琳的话则是在一边看着，明显正在学习。至于零一前身，则是想到了此时应该怎么做，从那些零件当中翻出来能够使用的，并且在似乎已经考虑好的情况之下开始组装，整个器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出现。

“好了。”

前身说完之后，在琳出声阻止之前，他就直接站在了组装起来的宛如水晶簇一般的仪器当中。

之后，琳的声音才喊了出来。

“等等！老师你不考虑一下安全问题吗？”

“诶？”

但是那明显显得太迟了。

零一觉得那大概是非常搞笑的一幕?

琳这个角色似乎在前身的记忆当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这一段来自于苹果人的记忆依然是以前身作为视角的，而其中重要的部分当然是与苹果人之间的谈话，但是除此之外，还有着显得无关紧要的部分，那些大部分都显得模糊，仅仅只有属于琳的那一部分是最为清晰的。

当然，对于零一而言那并不重要。

就算是之后接受记忆的话，他也会选择接受部分，并不会是全部。

记忆当中重要的部分终于出现了。

零一现在依然是站在前身这边的视角，而面前已经是意识的交流了。

这和零一与苹果人交流的场景非常相似。

同样是黑色的背景，出现在零一面前的是一棵显得有些模糊的树的轮廓，其中仅仅只有着一根树枝是彻底的清晰的。

而在只有轮廓的树冠之下，则是躺着一道身影。

那和人可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光球。

“外来者?”

对方发出了这样的疑惑。零一同样也是有些疑惑的，那个模样和零一见到真实而并不是记忆当中的苹果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不，我现在也是这里的一部分了。你是有着自我意识的，和中枢并不一样，所以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之下只能够变成这里的一部分才能进来。”

前身似乎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那么多，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意识之上的交谈本来就是无比迅速而且能够清晰表达的，那把前身的语言交流障碍在某种程度上暂时消除了。

当然，重点并不是在这里。

零一觉得，与前身比起来，他承认自己的智商略显不足什么的这种事情似乎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了。

他得到了前身关于如何制造连接中枢的钥匙的方法，但是仅仅只是改变一下，他就完全不明白了，明明那些零件依然是原来的。

而对方似乎也是一副疑惑的模样，但随后却是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是被当做侵入者投入了这里。那么……你代表的是另外一方吗？”

“另外一方?”

“是的。你难道不知道吗？身为某位存在的一部分的你。”

“?”

这一次就算是前身那样的家伙都无法理解了。

“能够详细和我说一下吗？”

“……你不是来自于某位存在的中枢吗？难道你是来自于物质世界?怎么可能?这样的话，投放我的那位不是根本无法判断那位存在是不是还有着力量能够将我从身躯之上拔出了……所以，那位小偷一样的存在大概都不敢现身了吧？”

“你似乎对于大概和我所在对立的另外一方没有什么敬意?”

“有什么好有敬意的。我原本好好地做我的树枝，如果不是被对方折下来了，我现在大概还在母树树冠上吹着微风，不断地摇曳着才对。”

“……”

不仅仅只是前身，浏览着这段记忆的零一同样感觉无言以对。

在对方调侃了一会儿之后，似乎终于进入了正题。

“那么……你能够代表造就了这个物质世界的一方吗？”

“你是说中枢?”

零一看着前身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里是意识的，或者可以被称之为灵魂，前身的身躯的额头上同样镶嵌着一块宝石，而且那竟然在意识当中显露出来了。

“要我联系中枢吗？”

“……别啊，我现在就像是槲寄生一样，如果真的被那位存在发现了，或许下一刻就把我拔除了。我觉得和你商量就挺好的，反正我是觉得和你们敌对的那一方基本上不可能取得胜利了，就算是已经偷走了很多东西。话说，我能够加入你吗？能够将一部分从源当中剥离出来，然后形成独特的个体，这种事情大部分代表着存在的个体否无法做到啊！你一定是最为希望达到唯一的程度的存在了。”

“我不明白。”

前身满是疑惑，就算是通过意识交流，任何意思都能够表达清晰的情况之下，他还是不明白对方再说什么。

“好吧……还未重新回到中枢……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说明一下好了，就当投诚的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