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终见

    屋内，叶寒有些尴尬的看着弄玉等人。而雪女，早就低下了头。不过她抓住叶寒的那只手，却更加用力，连指甲都已经嵌入肉里。

“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回来。”

对于弄玉的问题，叶寒无言以对。虽说自己有很多理由，但说到底，终归是自私。

“哥哥他没事吧？”

“红莲，你放心，韩兄他好得很，只不过现在不能出现在大众的眼前。就算是改头换面，也终究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所以他选择暂时归隐山林。”

“哥哥。”红莲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至少，自己的九哥还没死，自己还有家人，这就足够了。

“这个，是哥哥去秦国之前交给我的。他让我给你。”

接过红莲手中的盒子，叶寒看了看，却并未现有何特别之处，但当叶寒想要打开的时候，却现根本打不开。于是便带着疑惑，看向红莲。

“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但哥哥让我转告你四个字——‘苍龙七宿’！”

“难道……”叶寒心中一惊。如果这是真的，那韩非也太信任自己了。呵，真像他啊。韩非，这份情，我会记住的。

“好了，既然……”叶寒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嗯？”虽感疑惑，但叶寒还是将门打开，只见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门口，她着一身浅蓝色的常服，扎起的一束细马尾；藤紫色与白色相间的头巾包；额前刘海遮住了眼睛，背后背着装的慢慢的药篓。

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风吹动她的，露出她姣好的脸庞。她抬手拂开遮住眼睛的，紫色的眼眸灵动清丽。虽称不上绝色，却自有一派气质流转。

少女疑惑的看着为她开门的男子，又看了看屋中站着的众女，开口道：“秦姐姐，你要的草药我给你送来了，不过那味主药师父尚在研磨，师父让我转告你，请你明天去取。”

“我知道了。”自少女手中接过药材，秦夕颜将一块金子给了少女。

“秦姐姐，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如果你觉得多，可以算在下次。”

“那我就先回去了。”

待少女离开后，叶寒看向秦夕颜。“夕颜，这些药材是怎么回事？”

“给她洗炼身体。”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红莲。

“嗯？”叶寒疑惑。

“我已经收她为徒了，但她现在的身体无法成功修炼我师门的功夫，所以我要为她练体，但我需要的药材这里根本不可能会有，只能用一些差不多的来代替，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那刚才的少女是谁？”

“端木蓉，医家念端的徒弟。”

“是她。也对，这里是镜湖，是她也不奇怪。”心中想着，叶寒看向众人，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请你们详细说明吧。”

……………………

经过昨天的谈话，叶寒也大致明白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生了什么。

不过见到朋友平安，叶寒心中还是有些欣慰。

“诶？你让我和你一起去取药？”叶寒看着秦夕颜，有些不明白，这种小事也要一起吗？

“在外人面前我是如何，你是知道的。”

“好吧好吧，那就陪你去吧。”

两人出了阁楼，走了一段路，便到医庄。

不过两人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的争执声。

药庐内，镜湖医庄主人念端背窗而立。日光从她身后照进来，逆光而视，隐约可见她的眉头皱起，神色不愉。

与她对峙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年约二十有五，正低头垂眸，弯腰打揖。虽体态谦卑，却难掩华贵之气。

“先生，墨家如今已如石锤悬丝，若是再不能增添助力，只怕是……”

男子欲言又止，礼贤下士之态并未打动念端。

她鼻息微动，轻启薄唇，清冷的嗓音便从口中流出。“巨子言重。念端不过略通岐黄，岂敢担兴复墨家之责？况且墨家显学，天下尽知，又何来悬丝之说？”

男人闻言喉头微哽，眼中伤感难抑。他言道：“六指巨子前时同先生交好，我墨家弟子亦屡屡得您救助。我等早已视先生为自家之人。乱世命危，还望先生随墨家入世，共反暴秦，救苍生于苛政之中！”

字字千金，如石掷地。不过这声音让叶寒感到有些熟悉。是了，是他，燕丹。

屋内念端却是下巴微抬，眸生冷意。“天下苍生若有伤痛病症，只管找我来治便是！世道艰险，医家，只求传承济世绝学。”

“先生……”男子抬腿向前一步，似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

“不必再说了——”念端冷声打断，缓缓转身面向窗外，温和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决绝，“医者济人，侠者济世。众人拼杀于乱世，伤亡何其多也？医者所能，不过再多救几人罢了。”

男子利眸望向她，终究再次拱手作揖道，“墨家诸事繁忙，在下告辞了。”

念端平视窗外，沉静无言。

燕丹手中拿揖，步履沉重，转身离开。

待燕丹离开后，叶寒和秦夕颜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果然是燕丹，不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当上了巨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看着燕丹离去的方向，叶寒目光闪烁，心中有了定见。不过今日是来拿药的，不必多添麻烦。

随即和秦夕颜走进屋内。

药庐内，念端正在收拾药草，虽然刚才和燕丹的谈话很不愉快，但医者的工作她却不曾落下。

看到叶寒两人进来，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秦姑娘，你来了。”

“嗯。”

“这位是？”看着叶寒，念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是我的主人。”

“哦？能让秦姑娘这般女子为婢，想来这位公子也是一位奇人。”

“先生缪赞了。”对于念端的话，叶寒不卑不亢，毫不做作。

“两位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将药取来。”

言罢，念端便走进内室，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一个药瓶走了出来。

“给。”

“多谢先生。”叶寒接过，接着对念端行了一礼。

“先生还是不要太过于操劳了，对身体不好。”

叶寒的话让念端一顿。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还望先生明白。我观先生神色，并不好。想必是操劳过度导致的，还望先生珍惜身体。”

“多谢公子关心，还不知公子名号。”

“在下叶寒。”

“原来是叶公子。”

“先生以后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请说便是，我定当竭尽所能。告辞。”

……………………

看着叶寒和秦夕颜离去，念端负于身后的右手微微握紧，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师父——”端木蓉乖巧地推门进来，缓步走到念端身旁，轻声道，“我回来了。”

念端回神，莞尔一笑：“为师与你一起去分捡草药。”

少女见她开心，便也笑了。

药庐里。

柜台上摆放着新鲜的药草。念端站在柜台后，一个个捡起，又一个个放下，悉心查验着。

少女坐在靠窗的桌前，目视窗外，手下习惯性地捣着药臼子，出“哒哒”的声音。少顷终是忍不住询问，“师父，我们就一直这样待在医庄吗？”

念端望着她澄澈的眸子，面色依旧柔和，“如今外世纷乱，若是卷入其中，恐招致祸患。我们是天下苍生的守护者，医脉断绝，乃是乱世大忌。”

少女又去低头捣药，唇角微呡嘟囔道：“难道我们就待在这医庐里，守护天下吗？”

念端眉头微皱，思索良久后，终究还是摸着少女的头笑叹道：“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不闻外世纷扰，精研医道，得以著书传世，也是一脉医途啊！”

捣药声阵阵，少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