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寻求合作的秘党，另一位龙王

东京。

那场诡异的暴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整座城市的人们好像很快便忘记了那几天面对天灾时的惶恐，又重新投入到了复杂繁重的工作之中。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段时间的日子依旧如常，所谓的海啸和暴雨，只不过只是给夏天的一抹点缀。

“真是可惜啊，本来以为这种暴雨会多放几天假的。”

“你当公司是做慈善的么？这种天气，居家办公的机会都不会给你的，最多让你到公司去打地铺。”

“说的也是。”

教堂外的小路上，传来两个疲惫的打工人的声音，然后又很快远去。

他们大概率曾毕业於东京大学，昔日或许也是眾人艷羡的天之骄子，可毕业后没多久便沦为社畜，不得不背负著压力，过著辛劳奔波的工作生活。

而在教堂內，昂热一脸惊疑的看著面前的上杉越，眼神凝重：“你確定神”已经被杀死了？”

“当然。”

上杉越好整以暇地喝了口mariagefreres的法国红茶，淡淡说道。

“这种级別的生物，你说你们蛇岐八家两天的时间就处理完了？”

“那些北海道游荡的野熊，整个日本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杀乾净，你们当神”是那些秋田县的野熊啊？”

昂热忍不住质疑。

“杀这种东西可不用考虑野生动物保护法，而且在东京都市圈的范围內，蛇岐八家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上杉越道，他给昂热也倒了一杯红茶，把杯子推到了昂热面前。

换作平日里，上杉越定会直接把茶壶搁在桌边，喝不喝全凭昂热自己。

可此刻瞧见昂热脸上的那副神情，他的心里实在畅快无比，便也不再计较这些繁文縟节了。

昂热接过茶杯，一口气饮下一半，这才稍稍平復下来心中的不可思议：“实话实说吧，你们蛇岐八家是不是动用了核弹？还是说某种我不了解的炼金武器？”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老到都开始出现癔症了，核弹是什么鬼？就连飞弹都没用多少好不好。”上杉越轻抿一口红茶，望向面前的昂热，”我的徒弟就靠著一把从我这里拿过来的古刀，正面杀死了神。”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

“信不信由你。”

昂热喝完了杯中剩下的红茶，看向面前上杉越的神態，这才勉强相信就是那个战胜了自己的少年，正面击杀了八岐大蛇。

蛇岐八家究竟发掘了什么怪物？！

“神”的阶位甚至要高於传说中的四大君主。

在龙族的歷史里，白王本是黑王创造出的、唯一能与自己抗衡的同族，更掌握著精神力这一诡譎至极的权柄。

这般级別的存在，即便刚復甦不久，也绝非普通混血种所能匹敌的。

昂热原本以为，没有秘党的相助，蛇岐八家对上这样的对手，最多只能险胜，甚至可能付出远超他预想的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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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这头“神”竟被南云雨月如此迅速地诛杀了，山梨县的那片战场，执行局干员的伤亡更是微乎其微。

难道皇血竟然能赋予混血种如此雄厚的伟力？可以在面对“神”这种生物时都不会遭到压制？

昂热又一次对皇血感到了惊讶。

如果让他面对四大君主级別的敌人，他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而胜之。

或许靠著秘党培养出来的执行部干员们，他们才有机会在战场上真正杀死一头龙王。

如今听到南云雨月如此年轻，就创下了诛杀龙王级存在的赫赫战绩，他不由得內心巨震。

“再来一杯。”

昂热嘆了口气，把茶杯递到上杉越面前。

“真是令人意外，堂堂卡塞尔学院的校长，竟然来我这里蹭茶喝。是葡萄牙的碎叶红茶不合你胃口了么？还是说我的茶道水准又精进了？”

上杉越心中暗自得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又给昂热斟满了一杯红茶。

“唉。”

“別唉声嘆气的了，想杀龙王，让你们

秘党的那些徒子徒孙自己去杀，你们不是已经准备了好几百年了吗？”上杉越悠悠道。

“我之所以嘆息，並不是因为这个。”昂热感嘆道，“只是感慨这个弔诡的时代罢了。”

“四大君主即將復甦，对我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我总算有机会，亲手用刀剑杀死我此生最大的敌人了。”

“你知道我对龙王的仇恨，但我还是有一点要跟你確认一下，那就是你確定你的徒弟，没有用什么炼金或现代武器吗？”

“最多也就是一些单兵飞弹和重型机枪，除了那柄古刀，甚至连专门的炼金武器都没有。这一点我没必要骗你。”上杉越道。

听到上杉越如此篤定，昂热的內心深处，简直如有巨浪翻涌。

科技的发展赋予了人类曾经无法拥有的伟力，对秘党的屠龙事业也有极大帮助。

但这么多年以来，在处理全球其他的龙族遗蹟时，那些源自上古的炼金术，其作用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凸显。

当年梅涅克·卡塞尔有一把亚特坎长刀，它甚至具有杀伤初代种的能力，但很可惜，这种神话般的钢铁炼製技术已经绝跡。

昂热自己手上的那把大马士革炼金折刀，就是来自当年梅涅克·卡塞尔的长刀的刀头。

为了杀死龙王，这些年来，卡塞尔学院也在搜寻高级的炼金武器，然而蛇岐八家却说，他们诛杀“神”，根本没有花费这么大的功夫。

“我本来以为卡塞尔学院是真正培养怪物的地方，没想到你们蛇岐八家似乎才是。”

昂热感嘆不已。

“这一次来日本，不知见到了多少蛇岐八家有能力的年轻人，我都快要反思卡塞尔学院的教学方式了。”

“欧洲那么多屠龙世家，难道就没有为卡塞尔学院多贡献一些天才么？说不定里面就有可以诛杀龙王的好苗子。”

上杉越饮尽了自己杯中的红茶，看向他。

“屠龙————”昂热的思绪渐渐起伏。

良久后，他再一次开口：“这几年，卡塞尔学院也在变革过去的教学方式，甚至赋予了学生们更大的自主权，像自由一日”这样的活动，甚至被批准每年都能举办。”

“我一直在想，或许，屠龙除了依靠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外，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寻找theone。”

"the

one？"

“对，没错。”昂热再度將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一个绝无仅有的天才，一个领袖，一个让龙王们也畏惧的屠龙者！就像我的朋友梅涅克·卡塞尔。”昂热篤定道。

“培养天才需要在自由的环境中，所以我才会改变卡塞尔学院的培养方式。”

他也在寻找这样的人选，但目前来看，竟然是蛇岐八家最先找到了他们的the

one。

“嗯，欧洲混血种確实有很多人才绝惊艷，或许里面就有你要找的人。”上杉越笑了笑。

看到昂热又喝完了一杯红茶，他的表情上露出几分惊讶：“你现在又养成了喝红茶的习惯？”

“没有，只是在你这里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感到一阵憋闷，所以多喝几杯红茶让你吃点亏。”

昂热又一口气喝了半杯。

“好，那你就喝吧。我现在也是能领退休金的人了，看到你这种凶徒如今只能在蹭吃蹭喝，反而还有些高兴。”上杉越毫不在意，“对了，卡塞尔学院的那些调查专员和实习生，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了，为什么你还留在东京。”

“因为我准备等你们蛇岐八家处理完了“神”，再找你徒弟一趟。”

昂热放下杯子，看向上杉越。

“哦？”上杉越疑惑，“你不服气？”

“什么不服气？不服气什么？”

昂热有些无语。

“我要找他询问有关另一位龙王的事，卡塞尔学院的戴维斯教授也对此颇感好奇，所以我们才会一直留在东京。”

“这几天为了屠神，你们蛇岐八家把整个东京的气象搞得乱七八糟，到现在才算是勉强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上杉越恍然大悟。

有关那一位龙王

级存在，除了南云雨月，上一次昂热也曾跟他提起过。

既然秘党那里同时掌握了楚天骄和丰川清告的档案，或许就能从这些蛛丝马跡之中找到什么。

“事先说好，希望你们不要再把战场放到东京了，虽然动漫里的东京多灾多难，但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算了吧。”上杉越说。

“没有人知道那一头龙王將会在哪里降临，若是他有独属於自己的尼伯龙根，那更是无法追踪。”昂热道，“关於这一头龙王的身份，我在內心深处隱隱有过猜测，只不过一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证明。”

上杉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段时间东京的局势確实有些怪异，没想到除了在日本境內存在了上千年的“神”以外，还有这样一头龙王级的存在，暗中於此布局。

上杉越沉声道：“昂热，你是秘党如今的领袖，我必须要提醒你一点，日本最近的局势已经足够乱了，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秘党还是收敛一点为好。”

“龙王级別的存在，虽然足够令任何人重视，但在日本境內，秘党最好不要想著趁这种机会，把手重新伸进东京。”

昂热无奈道：“现在我已经不怀疑你们蛇岐八家拥有独自处理龙王级敌人的能力了，为了展示和你们合作的诚意，我甚至都没有让诺玛到处宣传日本境內的异状。”

“如果我想的话，神”復甦的第二天，这件事就在混血种社会內满天飞了，但是並没有。”

“一定程度上我甚至帮你们压下了在日本发生的一切。那些混血种势力看到昂热都没有表示什么，於是也都没有怀疑你们的宣传，蛇岐八家应该感谢我才对。”

“这么看来，对你这种凶徒来说，確实能体现合作的诚意了。”上杉越道，“再过一天吧，现在蛇岐八家估计还在商討神”的事情，到时候你可以和我的徒弟好好交流一下。”

“好。”昂热不再喝茶，而是把玩起了上杉越收藏的杯子，”你这个前任影皇，如今真是比当年担任蛇岐八家大家长时还要自在。”

“那倒是。”上杉越说，“我本来也不应该担任这个职务，是血统的诅咒才把我推到了这一步。”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

街道上有几名东京大学的学生，相较於前不久从窗前经过的两名社畜，他们的神情间满是无忧无虑。

那两名打工人在上大学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未来將会是这个样子的吧，人生就是如此无常，就跟他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竟然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自己的这一生，总算不用带著仇恨和悔恨死去，上杉越又轻轻抚摸了一下怀中的十字架。

另一边，麻布台之丘。

迦努东京。

一块偌大的屏幕面前，戴维斯教授正在疯狂查阅著卡塞尔学院的內部档案。

“或许我应该重新看一遍丰川清告的资料。”

在查询了一系列，她认为可能与这位不知名龙王相关的讯息后，她转而將工作重心放在了那些曾和这位存在接触过的混血种。

昂热特意为戴维斯教授赋予了特別权限，让她得以查看，原本不对外公开的楚天骄的档案原文。

“楚子航的父亲————”

“丰川祥子的父亲————”

“他们两人之前在卡塞尔学院內也有一定的关联，彼此之间也都相互认识。”

“根据楚子航的回忆————那一天，他的故乡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雨。”

“而这位蛇岐八家的执行局局长，也说过当天暴雨倾盆如注。”

“而且龙王级別的存在都拥有尼伯龙根，所以他们进入的地方，必然不存在於现实空间內。”

“难道说————暴雨是开启祂尼伯龙根的关键条件之一？”

“不————还不能確定，龙王级的存在，其所拥有的言灵或权柄足以改变天象，这一点只能当做猜测。”

戴维斯教授飞快敲打著键盘，將自己的思绪全部记录在诺玛的备忘录里。

“这位南云局长说，他会带清告的女儿一同拜访。”

“他必然还知晓更多內情，或许能从他口中，找到与我搜集资料相互印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