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昆仑之墟

树干里是一个古香古色的房间，一名身穿白色儒袍的老者正在一面席子上跪坐，鲁修方一进来，老者忙站起身来，待到鲁修落座后方重新坐了下来。

鲁修道：“水长老，前几日我让你调查的那件事，可曾有了眉目？”

被称为水长老的老者道：“那个地方防卫过于森严，我们的侦察工作一直进展不大，不过可以肯定，与昆仑之墟有关。”

“昆仑之墟？我曾在《山海经》中得见其一面，那些辞藻我现在都还记得。”鲁修缓缓朗吟道：“‘海内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乔，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栏。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夷羿莫能上冈之岩。’按照这段记载，昆仑之墟应该是一座高山呀，怎么会在沙漠中？”

水长老道：“家主应该知道，古人所留下的典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传抄的过程中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真，有些甚至直接就传没了。即便是古之圣哲的遗辉，有时也逃脱不了这一厄运。如现今世上所流传的《尚书》，便是后人所造的伪书，真本早就失传了。《山海经》也是如此，如它第一开始成书的时候是有配套的地图的，晋时的陶潜就曾经看过这副地图，但是至少在北宋的时候这幅图就已经传没了。家主刚刚所说的那段话，其实是用来形容昆仑山的，只是在传抄的过程中被误传为了昆仑之墟。”

鲁修道：“昆仑山，莫不是在南边的那座山？”

水长老道：“那并不是真正的昆仑山，它只是昆仑山残留的一处痕迹而已。家主你看，这是中国的地形图，在它的西北部，是不是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块。”

鲁修接过了水长老递来的地形图，仔细看了一会儿道：“好像是。”

水长老道：“在这一区域，现今的昆仑山，天山以及阿尔金山，再加上北山，是不是正好形成了一个环？”

鲁修道：“没错。”

水长老道：“这个环所包围的，其实是曾经的一座巨山的底座，这座曾经的巨山，才是真正的昆仑山。昆仑山至少在先秦还存在，它是老子西出函谷后的第一站，相传孔圣人的最后一次远行，目的地也是昆仑山，但是在秦帝国建立以后，人们再到此地，所见到的就只是一片沙漠了，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昆仑山虽然消失了，但是一部分底座却被深埋在了地底，这一部分便被叫做昆仑之墟。”

鲁修道：“昆仑山的一部分底座，有意思，但那不就是一块大石头吗，他们为什么要找它？”

水长老道：“昆仑山有个别称，叫做琼瑶京，整座山体都是上好的美玉，即使只是一部分底座，也是价值连城。此外，昆仑山曾经先后被三个不同的势力所占有，一开始是龙伯帝国的巨人，之后黄帝带兵击溃龙伯帝国，入主了此地。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后，黄帝乘龙升天，这一区域便归属于了西王母。经过上千年的开发，整座山体早已被镂空，因而即使是山的底座，也是可能有先人的遗迹存在的。他们所图也可能是在此。”

鲁修道：“在没有进一步证据之前，最后不要妄加猜测。如果实在是没有什么法子，也可以制造个小摩擦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借此发现些什么。”

水长老道：“谨遵家主吩咐。”

鲁修道：“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免得惹人生疑。”

水长老欲言又止道：“家主……先圣有言，君子不履薄冰，不立危墙，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而今家主身处这么一个如此不明朗的环境中，我十分希望你能够尽快回去。”

鲁修道：“危险？你是指那个枫叶会的小子？恐怕我对于他才是危险。”

水长老道：“从先前袭击家主的那人身上，我发现了一丝冥界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错不了。现在离枫叶会同墨者联盟的那场大战已经几百年了，枫叶会的力量早已经从中恢复过来了，现如今冥界的力量又突然出现在了人世，恐怕这不是个好的征兆，如果二者相互勾结，对抗它们的担子恐怕就要落在我们身上了。我总觉得这次袭击绝不是偶然，说不定他是们已经盯上家主你了，再加上开办这所学校的势力敌友莫辨，当值此多事之秋，家主还是尽快返回族中为妙。”

鲁修道：“我之所以会来这所学校，完全是因为先祖留下的遗言，我想要看看这回是不是他们回来了。至于天壤，即使不是朋友，想必也不太可能是敌人，至少我们的道在某些方面是相近的，此外，既然我在这所学校里，枫叶会或者冥界想要加害于我，他们就不会坐视不管的。至于他们的实力，我想你已经有所了解了，区区一个门卫，就拥有让人发生空间瞬移的能力，这种能力我们可是失传已久了，虽然说明面上他们人数并不多，但是暗地里隐藏的力量一定不小。如果枫叶会或者是冥界因为我而与他们发生了冲突，那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水长老道：“但要是天壤和冥界或者枫叶会本来就是一伙的呢？”

鲁修道：“不会的，他们的道本来就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虎与狼不成群，圣人不与膏梁谋。除非有什么外在的压力把他们压在了一起，但是这种联盟是很容易就能拆散的。”

水长老道：“家主，还有一事，关于那个枫叶会派来的奸细，根据8号提供的情报，他的任务是尽量接近一个叫王浩的人，赢得他的信任，并把他带回总部。”

鲁修道：“王浩？据我所知，应该是与这所学校的校长有亲戚关系的，我曾经以为他的天姿秉异，详细的跟他介绍过我们的情况，并送给他了一个小礼物，试图拉拢他。不过看他平时的表现，应该是靠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关于他的情况你调查清楚了吗？”

水长老递给了鲁修一块白玉道：“都在这里了，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

鲁修把白玉贴在额头上，闭目了一会儿道：“看样子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枫叶会到底是为什么要专门派一个人来对付他呢？”

水长老道：“也可能是为了转移我们的焦点，故意混淆我们的视线。”

鲁修点点头道：“这样，把王浩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就不要为这件事而分心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尽快断掉联系吧，这次会面的时间有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