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基里曼：你们没妈吗？

对于古泰拉学者来说，人类的自我本质究竟是什么？一直是个争论不休的话题。

有人说是大脑，毕竟人类在本质上来说受激素控制，是大脑神经元突触储存了记忆，而记忆又决定了一个人的意识，但也有人说是灵魂。

而随着科技快速发展，科技带来了无限可能，生物改造与合成义体，让人类不再局限于百余年寿命。

当原本的器官被一一替换，到最后就连大脑都被替换为效率更高的电子合成脑后，那这个单一个体还能不能被称之为人呢？

忒修斯之船的概念从未过时，对于自我的确认，一直是人类的困惑，尤其是在这个看似科学但却魔幻的世界中，灵魂确实是存在的。

这已经不是一个科学问题了，而是哲学问题。

但对莫德雷德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强硬派机械唯物主义者而言，他才不会对这种神神叨叨的问题而发愁。

在莫德雷德看来，存在就是一切，一切都为了存在，灵魂是运行程序，肉体是电脑硬件，二者共存才能组合成人类。

作为一个混合体，莫德雷德或许可以模拟出其他原体的能力，但同样也拥有其他原体的缺点，其中也包括基里曼的缺点。

基因原体是有说法的，在制造基因原体时，帝皇就已做好了充分准备，在职能与特性上两两备份，就比如说多恩和佩图拉博。

钢铁勇士与帝国之拳太像了，甚至在莫德雷德的亵渎实验中发现，这两个军团的基因种子可以完美适配。

再加上基因种子的亚空间成分，如果一个接种多恩种子的大柠檬进入钢铁勇士，在没有人提醒，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钢铁勇士，且自身也认为自己是钢铁勇士的情况下，这个混进来的帝拳就会发生二次突变，变得越来越像钢铁勇士。

这是最明显的例子，至于极限战士对应的是哪个军团，莫德雷德一开始认为是怀言者，但后来同基里曼混熟了之后，对照物没找着，反而找到了一个反向参考。

基里曼看似菜狗，但实则很有潜力，本质上是亚空间次级神，外加帝皇与尔达这两个灵能颠佬基因精华，灵能水平就算再次也不应该次不到哪去。

可基里曼就是否定一切，他就认为这不科学，哪怕他已经承认了莫德雷德的巫术仪式确实好用。

以至于在月球面对马格努斯时，让兰博上身代打都比他打的好，而兰博就是只犬人，也就是说换条狗操作都比基里曼玩灵能玩的溜。

而与之相反的就是莫塔里安。

数字命理学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答案是没有的，毕竟依靠几个数字就当半仙儿，怎么看都不正常，可偏偏这玩意儿就是好用。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莫塔里安照着答案硬抄的。

“所以说数字命理学是假的？”

“是假的，但又是真的！”

徘徊在乡间小路的三位原体走走停停，在这个基里

曼的意识空间中，一切他认为不合理的东西都不复存在，就算莫德雷德弹出翅膀都不行，还必须符合空气动力学才能飞。

又因为这是心灵世界，这是基里曼心中最直白的想法，所以拒绝了莫德雷德长翅膀的请求。

就因为这个原因，在进入基里曼的意识空间后，三人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基里曼，反而迷路了。

但好在基里曼承认基因原体，三兄妹的数值还在，能够以超出凡人的速度进行搜索，也就在这边走边聊的情况下，西西弗斯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可听了莫雷德解释后，西西弗斯还是没明白，就连一旁的庄森也绕晕了。

“你们可以这么看，数字命理学是莫塔里安总结出来的，而莫塔里安怎么说呢，用比较直白的话来说就是文盲。

当年把莫塔里安接回来的时候，我也同样给他来了套回归大礼包，就和西西弗斯，你写的那些卷子一样，他也写过。

可我就看见他在那儿拨弄手指，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怪话，然后就直接把答案写出来了。

我问他是怎么算的，他说这是数字命理学告诉他的，我问他数字命理学是什么，他说就是数字命理学。

你们知道我那时什么感受吗？就跟看见了半仙儿一样，莫塔里安还真是半仙儿，答案没有一个错的。

而莫塔里安的灵能天赋又很强，是仅次于马格努斯的灵能原体，西西弗斯没见过小马，庄森你还不明白吗？”

对于庄森来说，他一直认为莫塔里安是个难以相处的兄弟，哪怕最难相处的原体是他，但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第一次见到莫塔里安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萨满巫医，简直是从芬里斯出来的，哪怕鲁斯看上去也没这么野蛮。

戴着个破兜帽，披个小袍子，一身小零碎叮当作响，手里杵着个巨型棍棒背后扛着把大镰刀，神神叨叨的不说还有点臭，臭中还带点儿香。

尤其是他那身熏香，烟雾缭绕之下，我只能看见兜帽下有一对大白牙在对我笑，上来就一句你家炸了。

你说这膈应不膈应人？然后现在我才明白，我家确实炸了。”

西西弗斯大感震惊，如果真如庄森所说，那自己这未曾谋面的兄弟，怎么看都不像人啊。

“谁说不是呢。”

“这是真的？”

“真的。”莫雷德继续说道：“一开始我还不信，我以为只是巧合，他之前的经历没有细说，那个异形养父到底教了他什么东西我也没多问。

所以后面我直接把莫塔里安带到工坊，拿出了一台巴巴鲁斯绝对没有的74n3型等离子引擎零件，让他给我组装。”

“难道说？”

莫德雷德点头，表情也不禁唏嘘起来：“七小时，他只用了七个小时就把引擎搭好了，而我当年用了整整九个小时才搭建好我的第一台等离子引擎，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引擎。

自此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存在就是一切，一切既是为了存在，这数字命理学我得学呀。”

“那我的其他兄弟也这么神奇吗？”

此言一出，庄森与莫德雷德瞬间停下脚步，阳光掠过二人金发，但面庞却隐藏在阴影之中：

“有的，像这样神奇的兄弟姐妹，你还有17个，而在这之上更神的还有两个，一个是咱们的生物妈，另一个黄皮子，你想先听哪一个？”

如果有的选，西西弗斯一个都不想听，但源自安格隆的那部分特性，又让她的好奇心颇为强烈，驱使着她想要了解更多：

“那从前，啊不，从后往前说吧。”

莫德雷德：“唉～阿尔法！”

庄森：“嗯～欧米茄！”

随着老大老二的不断讲述，西西弗斯的表情愈发精彩，最后她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没一个正常人，只有自己才是最正常的！

快乐的时光很是短暂，心灵世界再大也有个限度，很快三人就发现了一处隐藏在山林之中的城堡。

“基……”

“嘘！不要打扰他。”

西西弗斯略显不解，明明已经就在眼前了，为何不唤醒基里曼，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长袍的妇人从远方走来，手里还牵了一条狗。

“萝卜，把莫德雷德带回去，给它喂点面包，它都跑累了”

“母亲，莫德雷德是不会疲惫的，喂点剩菜剩饭就行了，饿不死就行。”

“萝卜！”尤顿蹲下身来，揉着基里曼小脸教育道：“再怎么说，莫德雷德也是一条生命，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你不能这样对他，而且我让你喂科兹，你喂了吗？”

话音刚落，一只漆黑毛色的肥猫从房顶跃下，发出咕噜咕噜声响，好似在控诉自己根本没有吃饱，但那一身肥膘却成了基里曼罕的借口：

“母亲听我说，科兹不能再吃了，不如把科兹喂给莫德雷德吧，以猫赈狗，两难自解……”

虽然距离不近，但缩在草丛里的三个都不是一般人，西西弗斯与庄森直接看向莫德雷德，而莫德雷德则气的咬牙切齿。

在你心中我就是如此不堪吗？基里曼你这家伙！竟然把我当成一条狗，我忍不了了。

话音刚落，莫德雷德一个大跳就蹦到了城堡面前，抱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好狗就喷道：

“基里曼你再骂，信不信我把你屎打出来？你竟然敢背着我虐狗，呸，不对！你敢把我当成一条狗，你……”

莫德雷德这一骂，直接让藏在草丛中的庄森与西西弗斯原形毕露，事已至此那也不藏了，直接走到了城堡面前看笑话。

但很快他俩也笑不出来了，只因在见到对面比自己人多后，幼年形态的基里曼直接站到尤顿身前，抱住母亲大吼道：

“又是你们，你们又来，你们难道就没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