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恶魔死社稷，花园在燃烧

噗呲！

一头大不净者哀嚎倒地，同样倒下的还有一位军团老兵，但双方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他叫加赫里·斯托洛夫，一位来自芬里斯的太空野狼，不是什麽声名显赫之人，也没有原体那般强大的力量，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阿斯塔特。

斯特洛夫是在大统领的徵召令发布後才加入远征军的，来到这个一直被太空野狼嘲讽为野心勃勃的地方，去打一场本不应属於太空野狼的战争。

刚被徵召入伍的斯特洛夫也如其他人一般满心欢喜，他们忠诚於战团，忠诚於原体，忠诚於那位名为帝皇的人类之主。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这句话贯穿了阿斯塔特的一生，也贯穿了斯托洛夫729年的生命。

可时间会冲淡一切的，活了729年的斯托洛夫经历了许多，也目睹了帝国内的各种惨剧。

异形袭扰、混沌侵蚀，还有最重要的人祸，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斯托洛夫感到迷茫，甚至感到愤怒。

可任何愤怒都是有源头的，斯托洛夫却找不到那个源头，无论他怎样努力，无论他怎样战斗，帝国还是那个帝国。

一个令人崩溃的粪坑，没有希望，没有未来，一切都在慢慢腐烂。

斯托洛夫想不明白，他只是一名野蛮的太空野狼，芬里斯的严寒磨练了他的意志，但却没有给他解答疑惑的道路。

当斯托洛夫带着这个问题，找到最为年长的比约恩时，长者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反而为他和其他同样迷茫的兄弟，讲述了那名为大远征的过往。

斯托洛夫好像明白了，但明白了又有点不可能，只是依稀抓住了一朵飘渺雪花。

所以斯托洛夫离开了芬里斯，离开了战团，成为一名流浪者，去寻找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在这段时间内，斯托洛夫当过农夫，也当过工人，形形色色的世界，各色各样的人群，斯托洛夫都见识过，甚至还受雇於一支行商浪人成为护卫。

岁月的痕迹在斯托洛夫身上显现，但离群的野狼并未衰弱，反而愈发危险，只因他终於找到了那个答案，找到了那个愤怒的源头。

越是思考越是迷茫，越是迷茫越是堕落，只有放弃幻想准备战斗，才能重现大远征辉煌。

帝国病了，而且病入膏育，但这不是因为异形、混沌乃至无以计数的天灾，而是因为人心。

初创的帝国颇为羸弱，甚至面对一些异形势力时都需要帝皇御驾亲征，可在短短两个世纪内，帝国兵锋就已杀至银河边睡。

那是一个辉煌的时代，斯托洛夫也终於理解为什麽长者总是怀念过去

了，为什麽那些被他处决的混沌战士也会因大远征为荣。

因为只有那个时代，帝国才会锐意进取，不惜一切代价向前迈进。

任何代价都不是代价，只要能消灭敌人，哪怕牺牲再多大也无法止住大远征的脚步。

帝国病了，病的是如此严重，以至於人类已经丧失了那不惜一切代价前进的勇气，而斯托洛夫却什麽都做不了。

这就是帝国，一个体量大到任何威胁都无法将其杀死，一个任何人想要改变帝国都会为之绝望的粪坑。

斯托洛夫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被大统领选中，加入到这支远征混沌魔域的跳帮舰队，他是那麽的普通，唯一特殊的就是力量强那麽一点点。

与之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他们稀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又稀里糊涂的被莫德雷德选中。

因极度失血带来的眩晕瞬间袭来，贝利萨留熔炉带来的後劲开始消退，让斯托洛夫眼前一片黑暗，甚至开始出现幻觉，身上长出了一根又一根湛蓝鸟羽。

他知道这是假死脑膜在生效，自己将会陷入沉睡，但假死脑膜不是万能的，自己已经胸口以下截肢，假死直接变成真死。

可看着那临死之前竟然想着逃跑的大不净者，斯托洛夫却并未对死亡感到遗憾，反而感到了某种莫名的畅快。

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他或许会死，但时隔万年，人类终於又打响了这第一枪。

在他之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武器进入战场，用勇气与荣耀打倒这些牛鬼蛇神，为帝国万年的苦难而复仇。

那份不择一切手段前进的勇气终将回归，他们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哪怕是死亡，只因希望犹存！

在意识消散的最後一刻，斯托洛夫看见了黄金王座，也看见了那遭受万年折磨的人类之主。

「陛下，我终於可以休息了。」

「滚！你这个年纪还想退休？给我起来加班。」

一发灵能大逼斗从天而降，直接把斯托洛夫抽飞起来，暗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伴随着一声鬼畜鸟叫，当场烧掉了他身上的蓝色鸟羽，转化为了一名咒缚战士。

环顾四周，看着已经恢复如初却变为骸骨的手掌，斯托洛夫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陷入了短暂迷茫。

而这样的情况正在不断上演，在杀入纳垢花园後，这支由13万星际战士，2197万各色凡人辅助军组成的跳帮舰队，瞬间就遭受到了惨烈伤亡。

但死亡并不是结束，纳垢恶魔有自己的邪神主子，人类战士也有属於他们的黄皮子。

对於恶魔而言，去物理世界完全

是旅游，被干掉也死不了，只能说是放逐回到亚空间。

此消彼长之下，帝国根本没有办法，这完全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我们的士兵在一点点被消耗，而恶魔军团则无穷无尽。

不要觉得恶魔悍不会死，那完全是因为他们不会死，恰巧相反，他们怕的要死，只是因为在物理世界死不了才会到处浪。

但现在时局逆转了！人类杀到了恶魔老家，并且拥有足以杀死恶魔的武器。

阴云密布的天空划过闪电，鲜血夹杂着腐液从空中坠落，不时有屍骸混杂着战舰残骸落下。

翺翔於天际的活圣人冲锋陷阵，越来越多的士兵自死亡中复苏，变为如同斯托洛夫一般的咒缚战士。

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当要数那挥洒劲霸灵能，擡手之间便泼洒出130公里死亡爆破带的基里曼。

「哈哈哈，劲啊，都TM的给老子死，灵能转动99万匹，食我断神霹雳口牙！」

金蓝相间的闪电风暴席卷而出，肆意破坏着眼前的一切，伴随着莫德雷德的嚣张大笑，越来越多的恶魔被炸成碎片。

而且不光如此，只要有恶魔被打至跪地，马上就会从不知哪个角落蹦出一个阿特拉斯过来捡屍。

甚至战场上还出现了其他混沌魔军的身影。

斯托洛夫绝对没有看错，他是变成骷髅架子了，但他眼睛不瞎，能够看出那群围在摄政王身旁的嗜血狂魔，万变魔君，大守密者。

与平日见到的颠佬恶魔不同，这群恶魔颇为乖巧，甚至还和阿特拉斯打起了配合。

红皮莽子上前扛线，万变魔君後方施法，咒缚军团主力输出，大守密者从中刺杀，阿特拉斯捡屍分钱。

「不对，我是谁？我在哪？为什麽你们会这麽熟练？」

等等，阿特拉斯为什麽会听从摄政王指挥？摄政王不是不会用灵能吗？

一个大胆猜想在斯托洛夫脑海中显现，可由於过於异端，以至於他赶忙停止了寻思，只是暗叹道：「潜龙在渊，果真野心勃勃！」

这只是战场的一面，但更为恐怖的，则是那群开始疯狂爆闪，扑向纳垢花园的帝皇灵。

看似菜狗的帝皇灵平时只能抓抓老鼠，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只鹅，但如果是169万充满帝皇神力的帝皇灵选择自爆呢？

看着那一个个大喊着yesyes，正从天而降，向地面砸来的黄皮大耗子，纳垢恶魔终於想起了网道战争中被诅咒者站起来的恐惧。

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友军，那群友军叛变了，谁赢他们帮谁！

13秒後，纳垢花园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