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独一的傲慢！霸王色觉醒！

“原来如此.八百年后的世界啊？”

坐在小丘之上，听到洛伊初步解释自己的来历之后——乔伊波伊双指搓着下巴，啧啧称奇：“那可真是很长的时间呢。”

但是，他转而便咧嘴一笑：“不过这好歹说明，世界顺利存续了八百年啊。”

而听到乔伊波伊的话之后。

坐在他面前的洛伊则当然有些惊讶。

他原本还认为，这位八百年前的传奇人物在听说关于未来的事情之后必然会极为好奇，对世界的局势与未来的局面问东问西的。

但事实是——没有。

对方对此似乎毫无过问的兴趣。

“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不想问，而是问了也没有意义，不是么？”

洛伊的疑惑并没有什么隐藏，所以乔伊波伊似乎也看了出来。

他乐呵呵地说道，指了指自己：“毕竟那可是八百年诶——我肯定早就死了啊！”

“更何况，我只是一段霸气里残留的‘意念’而已，我的一切只存在于这里。”

他指了指周遭，这片记忆所组成的岛屿。

“过去与未来，都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

他很洒脱地说道。

“我存在于此的原因，只是为了在最重要的时刻，保护我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而已。”

他如此所说的，却也正是原著之中绳结留下的理由。

乔伊波伊希望埃米特能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使用它——或者是在埃米特想保护的人遇到危险时使用它。

“所以，你现在其实很生气？”

而说到这个，洛伊其实倒也颇有些尴尬。

他在拿走绳结的时候，自然也没预料到他会真的和乔伊波伊见面。

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人家给朋友留下的保命宝物被他拿走了一样。

“是啊——如果是真正的我，肯定会有点恼火的！”

“虽然绳结的归属也是‘自由’的，但谁也不想让自己送给朋友的礼物被抢走。”

乔伊波伊如此说着，随后指了指自己：“不过，我没有‘生气’的能力。”

而听到这里，洛伊也是自然明白了。

他面前的乔伊波伊毕竟不是真正的乔伊波伊——他只是乔伊波伊的一份最大功率的霸气之中所残留的意念，只是一段记忆。

虽然似乎由于某些原因，他可以脱离记忆的束缚，感知到洛伊的存在并且与洛伊交流。

但是他本身，却依旧只是一段记忆——他的认知与情绪停留在绳结被制造出的那一刻。

所以.

“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埃米特遇到危险，我也会救他的。”

沉默片刻之后，洛伊看向乔伊波伊，如此承诺。

“你的这份霸气落在我的手中，一定比储存在它体内要好。”

他如此说道。

是的——在已经基本确定自己接下来会和世界政府为敌之后。

埃米特，这个八百年前的强大古代机器人本身就是极为强大的臂助。

于情于理，洛伊都不会坐视对方像是原著一样被五老星摧毁。

“嚯！”

而听到洛伊的话之后，乔伊波伊也是眉头一挑：“你这家伙.很自信嘛。”

他看向洛伊那认真的双眸，随后再次咧开了嘴：“对着一段记忆都能说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姑且相信你吧——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这道霸气也快要消散了咱们准备开始吧。”

“开始？”

洛伊闻言之后，也是眉头一蹙。

“是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你解开绳结之后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你在和我进行‘霸王色碰撞’！”

乔伊波伊乐呵呵地说着：“你想通过我的霸气引导来觉醒你的霸王色，对吧？”

他竟已经猜出了洛伊的来意。

“.你愿意帮我？”

而洛伊此刻反倒是有些惊讶。

“当然了。”

乔伊波伊理所应当地咧了咧嘴：“所谓霸王色霸气，便是‘灵魂的自由’。”

“所有霸王色霸气的拥有者，都是一群即便在被束缚的世界与环绕的黑暗之中，依旧坚持自我的家伙。”

“他们是解放的鼓点，是世界的火种。”

他伸出大拇指，拍了拍自己的心脏：“而我是‘乔伊波伊’——任何追逐自由的人，我都会帮他！”

随着话语落下，他张开了双臂。

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看好了，未来者——这就是我的‘野心’！”

话语落下的同时.

在洛伊的面前，小丘与夕阳以及那座岛屿便凭空消失了。

洛伊感觉自己的视角在这一刻开始猛然拔高。

他看到了一片海！

一片浩瀚无垠，蔚蓝色的广袤海洋。

没有红土大陆，没有无风带，没有战争，没有丑恶。

而在那片海上，有着无数的岛屿——它们彼此之间也毫无隔阂，仿佛连成一片。

洛伊看到在岛屿之上，正有庆典在开办。

篝火熊熊燃烧，美食与美酒遍地。

他看到了巨人族那庞大的身影正在跳着舞蹈，大地也随之舞动。

他看到小人族在巨人们的脚趾间灵活穿梭。

他看到了人鱼们不再潜藏深海，而是在岛屿边缘的浅滩之上歌唱。

人类与毛皮族嬉戏，巨大的海兽们漂浮在近海，驮着欢笑的孩童。

长手族、长腿族、开花族世界上的所有种族，此刻都聚集于这片大海上。

他们打闹嬉戏，他们载歌载舞。

没有歧视，没有隔阂，没有压迫。

传递在他们之间的唯有欢笑，以及

“敬自由！”

万族的声音汇聚成声浪，响彻大海。

而在宴会结束之后。

有人大笑着奔赴大海。

有人幸福地留于岛屿。

阳光洒落，鲜花盛开，海风吹拂。

而及至此刻，洛伊也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份纯粹且热烈的意念。

恰如此前所言——霸王色霸气是‘灵魂的显现’。

每一位霸王色霸气的拥有者，都有着不受真实世界约束的野心，以及那份野心所对应的.他们所想要塑造的

‘世界’。

而出现在洛伊面前的，便是乔伊波伊的野心。

他想要四海不再有隔阂，想要万族不再有分歧，想要所有族群的人都可以欢笑，想要所有人都平等地生活在海面上。

他想要开一场‘全世界一起参加的大宴会’。

或者说得确切一点.

他想让全世界都‘自由’。

无论是奔赴大海，还是陪伴亲人——每个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原来如此.”

于是在这一刻，洛伊也分明察觉到了那股磅礴到极致的气魄。

他也意识到了，此刻的自己——或者说‘乔伊波伊’在这个自由的世界中所扮演的角色。

他是洒落自由光辉的‘太阳’。

在乔伊波伊存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束缚存在。

在太阳的光芒照耀的地方，阴影与冰冷便会被驱散。

“这是.何等气魄！？”

于是此刻，纵使是洛伊对此早有预估，却也不得不心中感叹。

那跨越八百年的时光展现于此的，属于乔伊波伊的野心。

即便是连他也有一种投身其中，欢笑自由的冲动。

但是

“嗡！”

在这一瞬间，洛伊看着下方那片自由的世界。

他却感觉从他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出。

他本能地觉察到，有哪里不对。

及至某一刻瞬间，洛伊的脑海中似乎才终于灵光一闪。

他想通了问题在哪。

“果然——”

他开口了。

“你这家伙的野心，完全是‘海贼的梦想’啊！”

他的话语落下。

于是，他面前那宏大自由的世界仿佛也随之一顿。

“海贼的梦想？”

世界仿佛在诘问他的质疑。

“是啊。”

而此刻，洛伊感觉自己灵魂之中涌动出的东西越发剧烈。

什么是海贼？

无拘无束的大海狂徒。

他们的旅途没有边界，他们的世界没有秩序。

自由是他们的全部。

想要的东西就去抢，想开的宴会就一定要开，想做的事情就无法被阻拦。

路飞如此，罗杰如此，乔伊波伊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毫不犹豫地对厌恶的人动手，可以在任何时候对朋友举杯。

“来吧，敌人，来厮杀。”

“来吧，朋友，来饮酒。”

这让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魅力，让无数人选择跟随他们的脚步。

但是

“所有人都不受束缚的，绝对自由的世界？”

洛伊说到这里，便不再看向下方的大海。

“那是只有海贼才会有的——荒谬的想法！”

他抬起头，仿佛在与这个世界对视。

然后

他朝前，踏出了一步。

“轰！”

而在这一步踏出的同时

整个世界，也仿佛轰然一顿。

那宏大自由的气魄，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强烈的风暴。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与洛伊踏出的那一步.对抗着！

“轰！”“轰！”“轰！”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洛伊的步伐却丝毫没有迟疑。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让他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世界在他的脚下开始逐渐破碎。

“推翻世界政府与伊姆，让黑暗消弭——那当然没错。”

他承认，乔伊波伊有着超凡脱俗的气魄。

“让人们都欢笑与自由，那也是让人赞叹的愿望。”

他承认，乔伊波伊有着让人追随的魅力。

但是

“说到底——如果整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获得绝对的自由。”

“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你有想过么？”

洛伊如此问着。

而他的心中，已有答案。

绝对的自由所带来的，是混乱与无序。

或许世界会短暂的变得美好——但种族之间的差异，资源的获取，必然会导致世界局面的再次崩坏。

“那就是你失败的理由，乔伊波伊！”

洛伊一步一步前进着，世界在他的身旁碎裂。

直至最后，那片自由的世界已经完全崩碎，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洛伊又回到了那座小丘之上。

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位乔伊波伊。

“你的野心，是永远无法实现的‘童话’。”

“就算你解放了世界，也不过是短暂的自由——在某个时间，世界必然会进入新的无序。”

洛伊看向乔伊波伊，如此说道。

“.”

而闻言之后，乔伊波伊却依旧没有愤怒。

他只是笑了笑：“我的梦想当然是海贼的梦想，毕竟说到底.我就是海贼嘛！”

“我要击败深渊，解放这个世界——只是因为我看不惯它。”

“我不喜欢我的朋友们被人压迫，我不喜欢受到束缚.所以我要推翻它，仅此而已！”

他毫不否认这些事实，反倒哈哈大笑着。

是的。

乔伊波伊，从来就不是真正的完人。

他不是神，也不是从生下来就注定带领世界走向完美乌托邦的圣人。

他只是一个海贼。

他要驱散这个世界的黑暗，要解放这个世界——但也仅此而已。

如何治理世界，世界是否会变得无序，后续会怎么样？

那种事.关海贼什么事？

“以后的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乔伊波伊如此说着，然后看向洛伊：“那么，你呢——后来人？”

他似乎很期待洛伊的回答。

因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说明了。

洛伊并没有被他的气魄所压服。

那说明面前的这个后来者的灵魂之中，有着不逊色于他的潜力。

他很特别。

“你想要看到的是怎样的世界呢？”

“如何缔造秩序，如何管理世界，如何确保和平——你”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是被洛伊打断了。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

洛伊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于是，乔伊波伊的表情出现了分明的错愕。

“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更好的世界。”

洛伊再次打断了他。

“它不完美——但比现在的这个更好，比无序的那个也更好。”

他如此说着。

“而今天见到你之后，我也才确定这个世界，果然不能交到你们这些海贼手上。”

“哈？”

乔伊波伊闻言，自然更加不解了。

但随后，他却似乎也有些不服气了：“你这家伙，明明连自己想要建立怎样的世界都无法确定——难道把世界交到你手上就会变得更好？”

“当然。”

但这一次，洛伊却只是看向乔伊波伊，平静的言语之中.带着某种力量。

是的。

他并不知道怎么做是绝对正确的——他连宇宙尽头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如何创造一个完美的乌托邦？

他却至少可以确定。

如今的这个世界也好，乔伊波伊所渴望缔造的绝对自由也好——那都是错误的路。

而如果要说这个世界谁有可能找到正确的那条路。

那么洛伊认为

“只会是我。”

洛伊有着这样的自信。

“哈哈哈！”

而听到这句话之后，乔伊波伊看着洛伊的眼睛。

然后，他便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笑。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双眼都有了泪花。

“喂喂，你这家伙——居然骄傲到这种地步啊？”

“你的内心深处，只怕是连‘深渊’都不放在眼里吧？”

在这一刻，他仿佛可以看到洛伊的心。

“是啊，我也是才意识到。”

而对于乔伊波伊的话。

此刻的洛伊，也没有否认。

及至此刻，他也才终于隐隐明白了为什么金狮子会说他的灵魂拥有‘王的资质’。

因为虽然洛伊自己很少清晰地察觉到。

但是

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亲眼见证过另一个时代的灵魂。

作为知晓这个世界未来的剧情的先知者。

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一直有着独一无二的，完全无法被任何人理解的骄傲。

那骄傲并非是贬义，只是一种超然的视角。

尤其是随着他觉醒果实百科之后，实力的不断增强。

那份骄傲也变得更加强烈。

海贼王？世界霸主？乔伊波伊？戴维琼斯？乃至于那位‘神’？

他尊敬或者忌惮他们，但内心深处.他却确定自己总有一天会比他们更强。

而也恰是此刻

“嗡！”

周遭的光景开始变得黯淡了。

在洛伊的面前，乔伊波伊的身影也开始逐渐涣散。

很显然——这一缕霸气的力量，已经来到了尽头。

“真是.有趣啊。”

但此刻，乔伊波伊却显然并不在乎自己即将消失。

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洛伊：“喂，未来者——你叫什么名字？”

“洛伊·阿莫斯。”

洛伊平静地做出了回答。

于是，乔伊波伊低声复述了两遍他的名字。

然后，这位八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便是真心发出了感叹：“真是遗憾啊，没能和你这样特别的家伙生在一个时代.”

在如此的感叹之中。

“真想看看，你未来会创造怎样有趣的世界啊。”

乔伊波伊的身影彻底散去了。

与此同时

北海无风带。

夜幕低垂，厚厚的云层遮蔽的夜空之下。

黑色忠诚号上，正在值守的船员们便在这一刻察觉到了那股源自他们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迸发而出，如同潮汐一般朝着周遭席卷。

那股力量显然对他们没有敌意与威胁——但仅仅只是掠过，他们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什”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周遭，然后便看到了附近海域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天空之上，厚重的云层在这一瞬间被凭空撕开。

大海之上，原本自然流转的海浪骤然凝固，随后被凭空压落。

下一刻.

“轰！”

无声无息之间。

海面下，那些生活在无风带的强大海王类与游鱼们瞬间翻起白肚，漂浮上来。

天空之上，翱翔的飞鸟坠入大海。

“咔！”

“咔！”

整艘军舰，更是在此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尽管在片刻之后，那份恐怖的威压便就消散于无形。

但是整个甲板上，依旧难免传来了喧哗声。

“喂喂.什么情况！？”

“是头儿的房间！”

“难道是袭击！？”

“是能力者么？”

汉斯与法尔对视一眼，很快判断出了刚才那种力量波动的源头。

于是，他们连忙就朝着洛伊的房间而去。

但就在下一刻.

“咔。”

他们便看到，洛伊的身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头儿.”*2

汉斯和法尔的脚步瞬间一顿，看着洛伊想要说什么，但却又立刻止住了话头。

因为他们可以隐隐感觉到，此刻的洛伊，和此前的他.仿佛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的气质，似乎变得更加锋利了。

“怎么了？”

直到洛伊的声音响起，他们才似乎终于回过神来：“头儿，刚才那是”

“哦，没事——只是我刚才修行稍有所悟而已。”

洛伊随口说道。

然后，他便也是不再多做解释，只是遥遥看向周遭的海面：“现在到哪了？”

“已经快要穿越无风带，马上就要到北海了。”

法尔愣了愣，然后才回答道。

“很好。”

闻言之后，洛伊笑了笑。

他握了握拳。

无声无息之间，黑红色的闪电.却已流转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