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触即发

全息投影状态的（曹）孟德让（曹）沐节与伯和留下，其他人，包括（曹）子桓与（曹）子建，全被强令离开。

伯和以悲愤目光狠狠注视着眼前的孟德。孟德忽然对伯和下跪，这让伯和着实吓了一跳，不知道对方玩什么花样？

只听孟德说：“社长，我知道我做得有些过分了！但伏寿不能不杀，如果伏寿不死，就会有人将这次叛乱的责任都推到你头上。假如他们要杀你，我远在汉中星根本无法保护！”

伯和：（疑惑）谁要杀我？为什么连你都制止不了？

孟德：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在南征北战中被“铁骑”、“英魂”杀害者的亲友。玄德之流的叛徒们打着英雄社的旗号与我中央大军为敌，让无数将士血洒沙场，不知多少人都把这笔账算在了社长你的头上。我对他们不断做着解释，但还是无法消除他们的怒火，他们还一再要求我废除英雄社，将社长你治罪！

伯和：（冷笑）这不也是你所希望做的事情吗？

孟德：（痛哭流涕）社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英雄社、为了汉光国啊！如果不是我尽心竭虑保卫英雄社中央、讨伐各处叛徒，不知有多少狼子野心的家伙，早就分裂我汉光、自立于中央之外了！我的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啊！

伯和：那你为什么要屡屡迫害追杀英雄社弟子？

孟德：我所杀的人，都是会将社长引入险地、死地的败坏大业者。他们只能看见一时，却不顾全局。他们成功了，只能扰乱保卫英雄社中央的力量，给别有用心者可乘之机。再说，像玄德那种人，他们在外面打着英雄社旗号做事，哪里有把你放在眼中？那些被他们蒙骗的民众，谈到英雄社只知道玄德、云长、子龙之流，却忘记了汉光国只有一位英雄社社长，那就是你——伯和！玄德这样的无耻之徒，怎么配当英雄社弟子？

伯和：（有所犹豫）那，那你为什么要担任魏尊社的顾问？

孟德：唉，国家多难之时，不同思潮纷纷涌出，碧游信仰也被相当多的年轻人所推崇。我们倡导思想自由，当然就不能公开打压，加上我“虎贲”家属不少人都加入魏尊社，我只有作为顾问进行正面引导，才能防止他们走错路，以免他们危害国家与英雄社。我虽然接受了顾问的聘请，但我始终还是英雄社的副社长啊！虽然为了保护英雄社，我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甚至甘心为此承受骂名，但我对英雄社忠心从未更改。社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沐节：（也帮着劝解）是啊，社长，我亲耳听见过父亲教导我四哥子建，既然选择了英雄社信仰，就要坚持不动摇！如果我父亲不是忠于英雄社，又怎么会对四哥这么说呢？

伯和：（依然悲愤莫名）不要再叫我社长，我的妻子，你们说杀就杀了，宇宙中有这么窝囊的社长吗？！

孟德：社长，说实话，伏寿能让那么多英雄社弟子参与到这次的阴谋中，连许昌警察局局长耿季行，都甘心被驱使，最后被我方击毙。你扪心自问，仅仅靠一个社长夫人能做到吗？

伯和：（一时无语）……总务长，您的意思是……

孟德：我的意思就到这里了，伏寿的死是她自己选择的，她的遗愿是要保护你。不过，让他们这么一闹，现在想杀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身在前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护你。所以，我冒昧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伯和：（小心谨慎）什么事，您说……

孟德：我希望你可以娶我的女儿沐节为妻！

沐节：（惊）父亲，这怎么可以，我不能乘人之危！

孟德：这不是趁人之危，如果伯和是我的女婿，我的六个儿徒无论是隶属英雄社，还是魏尊社，都会尽全力保护他。别说我现在身处前线，就算我万一不在人世了，也没有人会伤害伯和。沐节，不是作父亲的逼你嫁人，而是为了大局，需要你用自己的余生陪伴社长，你身为曹家人，这是你必须付出的牺牲啊！

沐节：（羞涩偷偷瞥向伯和）这，这算什么牺牲？

伯和：（略显慌张）可是我，我妻子才刚、刚走啊！我怎么能……

孟德：这个我明白，虽然现在不是古代，但也不能妻子刚死，就另找新欢，这样也会被人耻笑。不过，你必须先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才能嘱咐子桓他们把你当妹夫看待。等我在汉中星打完仗，再回去为你们主持婚礼。伯和，我这个女儿虽然有些任性，但她对社长的忠诚甚至在我之上啊……

沐节：（娇嗔）父亲，你说什么呐！

伯和：（苦笑）我这样的一个废物，如果能蒙曹小姐不弃，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切都听从总务长安排吧！总务长，您现在就是我的岳父了，请起吧……

于是，孟德哈哈大笑起身，再叫子桓等人进屋，交待了一切。听说伯和答应为妻子守灵之后就娶沐节，子建兴奋不已，而子桓却眉头紧蹙又无力改变孟德的决定。

身在南郑的孟德关闭了联络器，他旁边的（贾）子和不由笑言：“总务长为了儿女，不惜向企图暗算您的人下跪，真是作父亲者的表率啊！”

孟德：（感慨）唉，儿女都是讨债精，父母还债操碎心啊！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女儿，为了个废物，谁都不肯嫁。那伏寿也不争气，我全力扶植她，她竟然忘恩负义，那我也就只好为自己的女儿多做点事了！

文和：恐怕总务长，不仅仅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帮助子建压制子桓吧？

孟德：（笑）文和啊，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英雄社这么一闹，子桓肯定是想趁此让魏尊社坐大。可惜，我还不想认同魏尊社来继承我的事业，我打下的江山究竟应该是由谁来继承，我还不确定！仔细想想，什么是强，什么是弱？如果我们是强，为什么“英魂”始终无法被消灭，甚至对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如果英雄社选择的才是真正强者之路，我虽然不会把多年争取来的一切送给我的敌人，但我可以让我的儿子来重走英雄路！

文和：不过，我们的势力中，已经有太多人倾向于魏尊社，为什么您对魏尊社始终持怀疑态度呢？

孟德：（冷笑）魏尊社认为弱肉强食是必然规律，强者必然会代替弱者。但他们不要忘记了，这种碧游理念可是无数次被英雄社的玉虚理念所打败，如果以胜负定强弱，又强调强者的合理化，那么似乎英雄社才是真正的强者。我们的人正如我刚才所说，因为与英雄社势力长期作战，因此对英雄社充满了反感，这只是个人情绪，却缺乏长远眼光。如果注定英雄社的信仰才是必胜之道，我将事业付于碧游信徒，岂不是自取灭亡？

文和：但如果您将事业交予英雄社的传人，恐怕我们中央军的内讧随时就会爆发，“英魂”也可能有机可乘啊！

孟德：（点点头）这正是我所忧虑的。唉，还是等打完这一仗，我再认真想一想吧……

没多久，许昌内乱的全过程，伏寿身死的真相，通过“赤魂”的情报系统，传到了定军市的（诸葛）孔明处。孔明急忙向正指挥决战筹备的（刘）玄德报告。

玄德闻讯不由大吃一惊，甚至怒吼起来：“‘赤魂’他们在干什么？左元放又究竟在干什么？他们难道除了搜集情报什么都不做吗？以左元放的能力，如果他插手其中，我不信救不了社长夫人，救不了英雄社的兄弟们！”

孔明：听说为了调查“命运”，左元放已经前往扬星系很久了，目前“赤魂”是阿婵具体负责。而且“赤魂”情报体系之所以现在很能完美运行，就在于他们只搜集情报，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否则可能早就暴露了！

玄德：（惊愕）“命运”又做了什么，左元放要亲自去调查？

孔明：据我所知，左元放怀疑最近不少人的死亡，都与“命运”有关，他们利用各处战争，有意识地进行破坏与暗杀。不仅云长去谈判时遭遇到的袭击可能是“命运”所为，“赤魂”说就连庞士元的牺牲，也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巴蜀”暗算，“命运”恐怕也难辞其咎！

玄德：（大惊）士元的牺牲，也可能是“命运”干的？这网站到底有多大力量，他们又究竟想干什么？

孔明：我们现在还顾不上查探“命运”的真实用意，也无法找到“命运”算账，这件事只能先交给左元放他们了。只有击败了“虎贲”，我们取得军事与政治上的优势，才能有精力与时间去拽出“命运”背后的黑手。

玄德：（愤然）可是如果士元的死与“命运”有关，这口气我怎么能咽得下去？

孔明：玄德，你肩负的是汉光国的前途、英雄社的兴衰、民众的未来，这些都是你必须顾全的大局，我们自己的恩怨都必须服从大局的需要，服从人民的需要、祖国的需要、信仰的需要，这也是我们与“虎贲”最根本的区别啊！

玄德：……孔明，你说得对，但是你认为现在这一仗，我们要怎么打？

孔明：如你所知，马孟起率“西凉骑”、陈叔至率“白耳骑”，已经到达汉水岸边。敌人大军则封锁了彼岸，现在所有适宜渡口处，我军与敌军都呈相持状况。空军对战也是平分秋色，严密防御令双方空袭、空降、渡江都十分困难，谁也占不了谁便宜。在这种情况下，我军主力随意选择一个适宜大军横渡的渡口，看看形势再说！

听取了孔明的建议，玄德立即率领英雄军主力前往“渡锁码头”。说是码头，这里几乎已经被中央空军夷为平地，原有渡船尽成废渣。不过，当代的冲锋登陆艇已经从两栖进化为三栖，用作渡河船只，完全不成问题。这里风浪最为平缓，河面宽阔，最适合大军横渡。

察觉到英雄军的动向，孟德亲统中央军主力在对岸布防，由于许昌援军还未赶到，他还是决定以防守为主，争取时间以待援军。

一时间，两军精英隔河而望，虽然炮轰与空袭都暂时停歇，却依然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紧张形势一触即发，就看谁先打响总攻的第一枪？

夜色很快降临在汉水两岸，但两军阵营依然灯光通明，好像将士们无心入睡，随时准备投入到战斗之中。

汉水中央依然漆黑一片，丝毫享受不到军营灯光的垂青。伸手不见五指的河面上，隐隐传来古怪风啸，让两军哨兵偶尔听闻便不寒而栗，总感觉随时会从黑暗中杀出敌人或冒出鬼怪。

夜色越来越黑，面临大河的英雄军哨兵心底愈加恐惧，却丝毫不敢离开岗位。忽然，阴风阵阵从河面吹来，即便隔着战斗服，也能感受到阴风的寒冷，甚至给哨兵带来少许睡意。

就在几个哨兵有点打瞌睡的时候，忽然那阴风处飞出一群飞鸟。开始哨兵们有点慌张，以为是敌人夜袭，惊起飞鸟。但他们转念一想，不对啊，什么飞鸟会栖息在河中央？

当他们明白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飞鸟转眼就化为古怪妇人，肚脐处喷出鲜血，哨兵只要沾染上鲜血，立即一命呜呼。

英雄军哨位的布置，是一环扣一环，明哨遇袭，暗哨立即报警，并向怪妇们开枪。可是，激光仿佛对她们根本不管用，反而暴露了暗哨的位置，让战士反受其害。

危急间，一群战马奔出，撞向怪妇们，那些妇女立即化为飞鸟升起空中。没想到战马们虽然没有翅膀，却也能奔上半空，仿佛有条看不见的道路直达天宇。

飞鸟慌忙张嘴，又从口中喷出鲜血，那鲜血却对战马丝毫无用。不过，很快飞鸟就不再恐慌，因为战马碰上她们全部穿体而过，竟然也无法伤害怪鸟。

怪鸟们在与战马接触的刹那，立即锁定了奔马们全部来自于不远处的一位女军官。于是，怪鸟再次化为怪妇扑向那因为绝技对敌无用而惊立当地的马芸，在她们还距离马芸数米远的时候，又从肚脐喷出了夺命鲜血。

突然间，疾风骤起，不仅令鲜血反扑向飞鸟怪妇，更令敌人个个体肤表面凝结冰霜。她们不由心中大惊，知道有能伤害她们的高手出现，慌忙再度化为鸟类，隐没于黑暗之中。

这时，马芸才发现，（赵）子龙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当子龙关切问她情况时，她故作不满说：“我是马家的女儿，能怎么样？快去看看那些兄弟们！”

子龙这才慌忙查看倒地战士，奇怪的是他们明明是被鲜血所杀，身上却毫无血渍，也并无伤痕，但呼吸都已停止。

哨兵后备队匆匆赶来，重新布防，闻讯奔至的军医队也证实了兄弟们的牺牲，不要说呼吸，他们连脑电波都早已失去。

子龙与马芸急忙向玄德和孔明报告。听到如此古怪的妇人，玄德倍感惊讶，孔明却立刻解释说：“根据我们震旦祖先的古籍记载，曾有一种能够变化成飞鸟的妇女，最喜欢在夜晚出没，盗取别人家的婴儿。她们不是人类，是难产而死者的怨魂，名叫‘夜行游女’！”

马芸：（惊）怨魂？那不就是鬼吗？为什么这里会有鬼出现？

子龙：是啊，鬼这种东西，不是瞎编出来的吗？

孔明：不尽然如此。我曾阅览《西游星途》中所说，有一个冥宇宙，与我们的宇宙平行存在。当我们宇宙的一个生物死亡，在那个宇宙，便有一个生物诞生。如果参照鬼怪神话，那里的生物就是我们宇宙的鬼，而我们在冥宇宙眼中，或许也是鬼。

玄德：难道说，这种夜行游女是来自冥宇宙？

孔明：不，我想说的是，另外有玉虚空间高手研究出，冥宇宙的大部分生物与我们本来是互不干扰、各自生活。但是在冥宇宙与我们宇宙中间存在一个交界，冥生命的转换一旦发生了挫折，便会在交界处产生攻击性很强的怪物，这就是我们民间传说中的恶鬼。一般情况下，恶鬼也很难突破宇宙结界，既无法前往冥宇宙，也不能回到我们的宇宙。

玄德：如果那夜行游女也属于恶鬼，她们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孔明：我听说米教教主公祺，长期研究突破宇宙结界的方法，妄想将恶鬼征服，供人类驾驭。据“赤魂”情报显示，公祺已经可以将少数恶鬼带入我们的宇宙中。每个因此脱离交界处的恶鬼，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必须供公祺驱使，否则会被重新封印。我想，这一定是公祺捣的鬼。

玄德：（皱眉）糟糕，如果他们以恶鬼为先驱，对我们发动突袭，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孔明：看这次来的恶鬼有限，应该不是正规攻击，只是试探而已。恶鬼有一个缺点，就是害怕恒星光辉，所以他们无法白天攻击，只能夜晚行动。一般的异能与武器是伤害不了他们的，但子龙可以击退敌人，说明他们惧怕忠烈戒。

玄德：唉，可惜子龙缴获的荆襄戒，一直没有找到主人。现在只有我的玄兖戒、子龙的蓟幽戒、黄汉升的并阳戒、翼德的巴蜀戒、孟起的凉威戒可以使用，那就让我们轮流去河边守卫吧！

子龙：玄德，你是我们的统帅，你就不用去了，我们几个轮流去防备就好！

孔明：不妥，虽然我们主力在这里，但整个河岸都有我们的部队，敌人又不知道会从哪里发动突袭。如果一味靠你们五位死守，就算能撑过晚上，白天敌人一旦发动正面袭击，你们哪里还有力气迎战？

玄德：那我们怎么办？

孔明：（双眼熠熠发光）既然“虎贲”不让我们安歇，我们就在今晚分个胜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