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决战会稽

舍弃曲阿基地，就是舍弃整个丹阳星，不到万不得已，（刘）正礼绝对不想做出这个选择，毕竟他大部分的心血都花在了这里。但面对“江虎”的强攻，泽荣的不可捉摸，他只有嘱咐幸存“灭涂”化整为零先行隐蔽，再伺机来会合。

至于正礼，他选择了前往会稽星嘉兴城。在这座城市中，会稽执政官（王）景兴正在等待好友的到来。与泽荣那吃货不同，景兴与正礼一样都是知识分子出身，景兴还是位史学专家，不少著作都在汉光十三星系流传。

正因为景兴的人望，虽然他并没有将来自“江虎”的通告公开，但无论是公路，还是伯符，无人敢向这位国内闻名的饱学博士问罪。

景兴为老友正礼准备的住宿处是郊外一个小镇偏僻简洁，这不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因为这些花销都是景兴个人承担。但景兴为官清廉，无非是比别人多些稿费，但由于盗版盛行、网络“手抄侠”此起彼伏，他也赚得实在有限。所以，他也只有能力安排略显寒酸的住所。

深夜来访的景兴听正礼诉说了战败过程，气愤怒骂：“泽荣是个阴险小人，故意拖延时间不支援你们，违背了我们的盟约，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家伙！至于他后来派出的轰炸机，也很蹊跷，他又不会事先知道你会从空中逃走，派轰炸机来干什么？他到底想炸谁啊！”

正礼：（苦笑）不管怎么样，也多亏了他的轰炸机转移了“江虎”的注意力，不然我未必有命活着来到你这里。不过，我可能会把伯符那帮人引过来，会给你惹来麻烦啊！

景兴：我才不怕什么麻烦！公路也好，伯符也好，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小人，跟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饱读诗书的真君子根本无法相比！他们都是想趁着国家大乱，英雄社频临解散危机，为自身利益大捞一把，把扬星系当成了他们的金矿！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正礼：景兴，不要冲动！现在不是靠知识来讲道理的和平时代，而是凭枪、凭异能、凭战争来以强弱定胜负的乱世！

景兴：什么时代也要讲道理啊！我相信什么时候都是邪不胜正！正礼，你放心，我手下虽然没有特战队，但有的是军队！不管是公路的扬军和“涂高”，还是伯符的“江虎”，都不是我会稽军的对手！真理和正义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一定会赢！

正礼：虽然景兴兄你说得对，但我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私下作了个主，已经邀请“德王”过来了，还请你多多谅解，不要怪罪我！

景兴：（惊怒）德王？严家兄弟？他们可是盗匪出身的大老粗啊！为什么要找他们来！

正礼：我也是怕咱们再吃亏。严家兄弟擅长暗杀术异能，熟悉特战队行动规律，让他们来小人对小人，咱们才更有胜算！

景兴：……正礼，你是不信任我们会稽军吗？

正礼：那怎么会，只是为了多加一道保险！

景兴：哼，好吧，那就让我们君子走君子的阳光道，他们小人走小人的独木桥！看谁才是最后的胜者。我先回去部署一切，告辞了！

话未说完，景兴便怒气冲冲地离去，了解朋友性格的正礼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摇头！

当景兴公开摆出与公路、“江虎”为敌姿态时，数百名“江虎”精英已经以各种方式潜入会稽星。事先埋伏在此的“涂高”早已奉命准备好一切武器装备、军用物资。“江虎”们凭着伪造的证件，分别到指定地点进行装备，最后在嘉兴城外的“涂高”秘密基地会合。

（孙）伯符与（周）公瑾出现在这里设置的临时指挥中心内。得知所有成员都已到达，伯符还是有些忧虑：“公瑾啊，虽然会稽星不大，但也有几十座城市、一百万守军。我们就来几百人，人太少了吧？”

公瑾：（踌躇满志）放心，这一百万守军中，真正忠于景兴的只有这嘉兴城的五万大军。

伯符：几百对五万也很要命啊！而且是你说的，如果我们开打得太激烈，惊扰了民众，就得不偿失了！

公瑾：（富有深意的一笑）那我们就大事小办吧！……

此时，不知道“江虎”已经接近身边的景兴，正紧张在雷达中心注视展现太空情景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出大量飞船，从标记上可以看出是泽荣的丹阳军。虽然这丹阳军还比不上当初徐星系的“丹阳”特战队，但数量实在庞大，而会稽军大部分地方守军对景兴这位学者型执政官也都是阳奉阴违，恐怕不会追随景兴作战。所以一旦正式开战，胜负难料。

景兴正在忧虑，一位请假在家的部下匆匆来见他，这也是一位高学历人才，名叫（虞）仲翔，他不但擅长研究古籍，还精通医术，并身怀武功，可谓是位三栖人才。最近因为父亲去世而在家办后事，如今见到景兴时还佩戴着孝牌。

不等景兴开口，仲翔便急匆匆问：“执政官，你要公开与伯符的‘江虎’作对吗？”

景兴：（顿时不快）当然，谁帮着公路欺负咱们高级知识分子，那就是咱们的敌人！你看看，刘正礼这样的真君子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我能看着不管吗？

仲翔：可是执政官，这公路虽然利用卑鄙手段才被选上扬星系行政长，但目前是乱世，民众期待的是和平安宁的生活。与公路公开作对，只会让各界民众惶恐不安，这不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啊！而且那伯符虽然表面上是公路的手下，但他父亲曾是羽林军的碧羽军团长，在各行各业都有影响，我听说伯符在丹阳星主动联络各业魁首，许诺要铲除乱因，让人民安居乐业，因此深得民心。结果连泽荣都因害怕被孤立，而放弃盟约，将麾下大军交给“江虎”调遣。可见，伯符的风格与公路大相径庭，这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才，也可能成为影响当今汉光国命运的英雄人物。我们应该去团结他、争取他，来共同反对公路那样的伪君子、真小人，而不应和他公开作对，更不该给了公路彻底消灭我们的借口啊！如今会稽人民听说你要挑起战争，已经议论纷纷、十分不满，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景兴：（大怒）仲翔，你胡说什么？你被公路和伯符那种不学无术的小人吓破胆了吧！人民怎么会对我们不满？我们是正义之师啊！你一定是听了什么谣传才会产生误解的吧！那伯符，我不管他父亲是谁，我只知道，越是乱世，越需要我们这些正人君子来引导人心！仲翔，我知道令尊去世，让你方寸太乱，但千万不要丢掉了我们上等人的骨气！你还是先回去办好令尊的丧事吧，这里不用你操心！

见景兴话中带刺，又固执己见，仲翔知道自己多说无用，只能暂时先行离开。

为了商讨如何对付丹阳军，景兴选择在安置正礼的地方召开秘密会议。与会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以“（周）泰明”为首的嘉兴军将领。这个看似平静的郊外小镇，顿时多了不少陌生人，他们貌似都不认识，却彼此间用眼神就可以交流，腰里都插着硬邦邦的东西。这些人就是景兴的护卫队，因为有匿名电话报告，发现“江虎”的痕迹，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提防。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小心，却没有发现“江虎”侦察机械虫又悄悄潜入镇子中，更偷偷在旅社的临时会议室内投放了粉末型侦察器。

指挥中心很快报告已混入镇中的伯符，在会议室内的确发现了景兴的身影。伯符冷笑一声，立刻命令部下们全面行动。之所以他肯如此快作出决定，而毫不考虑镇内居民的安全，是因为他发现这镇子有些古怪。

比如说，再小的镇子也不会连孩子老人都没有。又比如说，镇中成年人男女比例失调得太厉害，一百个人里可能才有一个女人，而且女人似乎跟男人一般魁梧。照这种情况看，如果这小镇不是武术之乡，就是所有居民已经被军人所替换。

随着伯符令下，狙击组立即将制高点全部夺取；突击组开始袭击街道上的便衣守卫；开路组先在要道上设置炸药，继而准备炸开那旅社大门；护卫组紧随伯符，将周围有威胁者全部清除。

不过短短十分钟，在“江虎”攻击下，除了旅社，小镇其他部分的控制权转入伯符等人手中。由于进攻神速，被击倒的敌人一枪都来不及射击出去，所以旅社里的人尚且懵然不知。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随着一声巨响，旅社大门被炸成碎片，伯符率先冲入，却见到院子里盘坐着一名白衣人，再也没有其他人。

那人面对杀气腾腾的“江虎”们，丝毫不害怕，反而打出一个挑衅的手势。众战士大怒，不等伯符吩咐，就纷纷开枪，但下面发生的事情，令伯符等人目瞪口呆，因为所有激光都似乎穿过了怪人身体，仿佛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幻影，并非实体。

就在闯入者们不知应该如何对付这神秘敌人事，院内四周忽然出现更多白衣人，纷纷开枪射击，竟然将伯符一行逼出院外。在伯符后退迈出大门的刹那，那人竟然失踪了，伯符凭借多年战斗的经验，慌忙将自己化为水体。

幸亏伯符反应及时，原来那神秘人在眨眼之间竟然出现在伯符身后，他双手不知何时各自多出一柄匕首，随即狠狠扎下。而伯符的水体是护体异能罩，普通的光能匕首根本无法穿透。

伯符随即转身一拳打出，竟然又没有打中。伯符立时明白过来，眼前的异能人并不是虚影，只是速度太快，或者说擅长某种连续瞬间移动的异能，才会看似不动，实则以急速躲避开刚才射向他的激光。

（周）幼平不知利害，也抽出光剑近身攻击，结果不仅未击中目标，反而被对方打伤。受伤的幼平不退反进，甩开手脚，一剑快似一剑。可是他的速度在那人眼中，就如同慢动作。幼平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甚至鲜血溅到对方身上。

这时，伯符竟然不顾受伤的战友，解除水体，带领其他人再度向院内冲去。那神秘人正要放弃幼平，意图以瞬间移动去再度阻拦恢复人形的伯符，却发现自己身体无比沉重，根本移动不起来。

对于幼平这样的高手来说，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的速度骤然加快，一剑插入敌人咽喉。

原来，幼平不仅有越伤越强的异能，而且他的血液可以令沾染者的异能受到限制。刚才他明明可以瞬间提高速度，却故意保持原来战力，一方面是为了实现溅血目的，另一方面就是等待敌弱我强的最佳时机，一招杀敌！

随着神秘人的倒下，院内某人悲啸一声：“阿舆！”

伯符战斗中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抬头发现悲啸者有点眼熟。伯符忽然瞥见地上一白衣人尸体外衣胸口处绣着一个“德”字，他霎时明白过来，与他们战斗的不是会稽星的嘉兴军，而是来自吴星的特战队“德王”。

根据“江虎”掌握到的情报，“德王”掌握在两个异能兄弟手中，大哥叫“严虎”，二弟叫“严舆”，看起来幼平杀死的就是严舆。

事实确实如此，这旅社内早已没有了景兴和正礼，那些精密的侦察机器所看到的，只是擅长伪装的“德王”们作出的假象。

镇中能看到的居民固然都是嘉兴军所伪装，“德王”战士却以潜伏术藏身各处。他们目睹友军被杀却依然忍耐不动，直至严舆与“江虎”们交上手，真正的战斗才开始打响。

此刻，镇内本来占据控制权的“江虎”们被迫跟神出鬼没的“德王”激烈战斗，他们在明，“德王”在暗，一时极为吃亏。不过幸亏“江虎”战士战场经验也算丰富，既然“德王”出了手，他们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便迅速掌握了敌人的战法，在不同岗位上跟严虎手下拼死搏斗。

然而，这样一来，旅社那边就失去了支援，只能靠伯符与护卫组与敌人拼命。

激战中，旅社建筑内不断有敌人杀出。伯符渐渐才明白，此刻与他对敌的，除了“德王”，还有“灭涂”，于糜和樊能就在其中。

严虎杀得兴起，竟然不顾激光如雨的战场现况，纵身院中，化为猛虎，张牙舞爪扑向幼平。幼平此刻带伤忍痛，一剑狠似一剑，与老虎相斗。

突然那老虎浑身发生剧烈变化，虎躯霎时化为钢铁，并处处伸出铁刺。幼平不及防备，差点被虎刺戳穿身体。伯符察觉有异，打算回身救朋友，却被于糜和樊能两人发射出的道道激光死盯住。

伯符大怒，他是异能高手，怎么可以被两个普通战士控制住？于是，水人重现，竟然将射向他的激光不断折射，于糜、樊能一个不小心，竟然被自己发出的激光几经折射，夺去了自己的性命。

眼见两位“灭涂”战将倒在自己脚下，唯一真实存在于这里的嘉兴军将领“泰明”，不由吓得心惊肉跳。无论心中如何恐惧，泰明身为军人，绝对不肯就此退缩，所以他反而大吼着频繁向眼前“江虎”们射击。

不过这样一来，泰明看来十分英勇，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很快被打成筛子，死不瞑目地倒地身亡……

化身铁虎的严虎，并不知道己方伤亡惨重，还在追着幼平不放。虽然幼平战斗力不断提升，却始终无法伤害眼前的铁老虎。危急关头，伯符接连发出数十水泡，水泡飘到虎头处，继而凝为一个大气泡，将虎头完全缠住。

这下子，严虎察觉出自己的莽撞，他慌忙变回人形，但屏蔽掉他呼吸系统与空气的气泡，依然罩在他脑袋上。严虎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击破这异能泡，泡中的空气越来越少，最终让这位“德王”首领窒息身亡……

当“江虎”们遍布整个旅社，却再没有发现敌人任何高层的踪影。而好不容易刚刚控制整个镇子的战士们立足未稳，突然一颗颗激光炮弹飞来，对镇子进行了无情轰炸。伯符慌忙运尽全力，制造出更多气泡，包裹住炮弹就近转移到镇外，这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当没有新炮弹再飞来，伯符等人慌忙来到尚未被破坏的高处四下观察。看清形势，他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四面八方都是深褐色战斗服的嘉兴军。看起来，“江虎”已经完全被大军包围，刚才的炮弹只不过是打了招呼的前菜，真正的主餐还没开始。

大军中的景兴与正礼也在通过卫星观察镇子内部的情况，景兴见遍地尸体，心底一寒，知道泰明等人已经是凶多吉少。愤怒之下，他咬牙自语：“伯符你这个刽子手，我今天要你给反抗公路的烈士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