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许昌风云

“鬼神”覆灭，（曹）孟德代表许昌政府任命（陈）元龙为临时徐星系行政长，住在沛城的“英魂”成员，全部返回徐星系。（刘）玄德三兄弟则随中央军返回许昌等候论功行赏。按照孟德的话来说，像玄德这样忠诚的英雄社弟子，也该被社长接见了！

不过，回到许昌，玄德还是未能立即见到伯和社长，因为这位昔日的医生竟然患病未愈，或许真是应了古话“善医者不能自医”。为了让伯和安心养病，孟德只有先安排玄德兄弟住在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店中，等待着伯和病愈接见。

回到孟德自己的官邸，负责留守的（曹）子孝、（程）仲德、（荀）公达全部来拜访，孟德带着第二个儿徒，也是他的次子（曹）子桓在密室接见了他们。

孟德问起最近伯和与董车骑有没有什么异常，子桓冷笑说：“我们的社长最近走桃花运，身边女人有点多！”

孟德：（立生兴趣）哦？有点意思。子桓，具体说说，都有谁跟社长交往？

子桓：董车骑的女儿董婉，伏完的女儿伏寿。

孟德：（笑）都是名门闺秀啊！没想到，伯和社长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就那么招女人喜欢，我还真小看他了！

子桓：可不是，连沐节都对他动心了！

孟德：哦，沐……（大惊）你说你妹妹沐节？

子桓：啊……按照英雄社的儿徒制度，应该说是您的女性儿徒，我师妹！

孟德：（不满）沐节真是瞎胡闹，她才多大啊！就动这心思。

仲德：（笑）孟德啊！沐节已经十八岁了，不小了！

公达：没错，沐节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我听说，沐节有一次出去逛街中暑，那么巧，伯和微服私访经过那里，当即对沐节进行救护，两个人因此结缘。

子孝：没错，后来，小沐节就缠着我，让我利用自己掌管的治安权帮她找救命恩人。结果我调来监控录像才知道，那人竟然是执政长。于是，小沐节就登门道谢了好几次，两个人便成为朋友。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超友情发展的地步。我说孟德啊！伯和今天能稳坐执政长宝座，咱们曹家也算是居功至伟，如果能联姻，也是好事一件啊！

孟德：（犹豫）你说得是有点道理，可是沐节也太小了，跟这伯和年龄相差太大！

子桓：父……那个，师父，您也别担心，沐节没戏。我看伯和社长就是拿她当小妹妹。那个伏寿成熟稳重，董婉美丽活泼，我们曹家这小丫头是真没竞争力。

孟德：（打趣）我说子桓，社长的女朋友，你怎么观察这么仔细啊？

子桓：（尴尬）这，这，这不是您说的，一定要注意执政长身边的情况，不要再让坏人有机可乘嘛！

孟德：（装作刚刚想起）对，对，对，我说过，不过你的注意力不要都放在女人身上，否则也许对真正的坏人就走眼了！对了，你们觉得社长更喜欢谁一些？谁更适合做我们汉光国的第一夫人？

仲德：很难说，我们都觉得伏寿跟社长天生一对，伏寿的父亲伏完是英雄社老成员，为人正派又随和，女儿的性格跟父亲很像，有国母的气质。

公达：不过，我感觉社长更喜欢接近董婉，大概也是因为对董车骑当初的救命之恩感恩戴德吧！

子孝：（不甘心）哼，董车骑那叫什么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我们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社长如果真要感恩戴德，就应该对小沐节好一点！

孟德：（不满）子孝，不要这么说！我到觉得沐节与社长不合适，第一，沐节太小、不懂事，还只会任性撒娇。而第一夫人对我国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大家闺秀的风度，就无法照顾好社长，更不能代表我汉光国形象。第二，现在为了早日重新统一祖国，军政大权，社长都放心交给我们，足见信任。如果我们硬是要将自己家的女儿塞到他身边，恐怕社长反而会怀疑我们别有用心。一旦这种信任感被打破，恐怕就会惹出很多麻烦来，对我们的兴国大业必然产生不必要的障碍。我倒是觉得，如果仲德观察无误，伏寿能嫁给社长，再好不过。可是，这毕竟是社长的私事，我们无权干涉。

公达：（敬佩）孟德，你真是大公无私，有你领导我们振兴祖国，我汉光国一定能重新屹立于宇宙星河之中。

孟德：（笑）公达你过奖了，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大公无私这四个字可担不起。子桓，看住你妹妹，把我的意思告诉她，没事不要让她去烦社长。十八岁了，该懂事了，以前是你我把她宠坏了，今后要严加看管！

子桓：（无奈）是，我的师父！我的亲爹！不过您这么一来，只怕沐节会哭死，您忍心吗？

孟德：女孩子就是爱哭，她们都是在泪水中成长的，多哭哭没坏处！我曹孟德的女儿当不上第一夫人，也有的是好男儿追，让她看开点。我这不仅是为国家好，也是为她好，她以后就知道了！

此后的几天内，果然孟德家不时传出沐节的哭声和骂声，子桓无论如何哄劝妹妹，都没效果。幸亏妙才的侄女夏侯琳，她是沐节的好闺蜜，受叔叔和孟德伯伯的委托，屡屡来陪伴劝解，才让沐节渐渐接受了父亲的决定，子桓也松了一口气。

见沐节情绪还是低落，夏侯琳便建议跟沐节去购物买包，俗话说“‘包’治百病”，对于女孩子来说，如果有什么问题是一个包不能解决的，那就买两个包，只要是名牌限量版就好。

结果，沐节这回果然是病得不轻，一、两个包根本解决不了。好在这两位家里都是有钱的主儿，结果大大小小买了一堆东西，差点拎不动。

由于孟德对有亲属关系的曹家和夏侯家要求严格，这两位大小姐出门身边从来不许带保镖和随从（“虎贲”暗中保护），也不准乘坐专车，所以她们只有自己买的东西自己拎，咬牙也要带回家。

她们离开商场，叫住一辆出租，车刚要停在她们前方，忽然一个黑脸大汉匆匆过来，拦车大喊：“快停下，你开到哪去？我这着急呐!”

那出租司机本来奔着两位青春美少女而去，可是看到那黑大汉，吓得赶紧停车。这黑大汉也不客气，打开车门就要上。

本来心中就没好气的沐节立即借题发挥而怒吼：“你瞎啊！这是我们叫的车，你凭什么抢？”

黑大汉这才注意到是自己“截了胡”，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有急事。要不然这样吧，这车费我出，先送我去阳禺广场，我真的很着急！”

沐节：（不依不饶）你着急，我还着急呐，谁叫车不是有急事啊！

黑大汉：是，是，是，都有急事，你们女孩子我都惹不起！但我是军人，（掏出证件）有军务在身，不能给个方便吗？

沐节：军人怎么了？我还是军属、烈属呐，凭什么让你？！

黑大汉：（一愣）你是烈属？

沐节：（忍不住热泪盈眶）对啊！我大哥为了统一祖国，牺牲在扬星系宛城，我不是烈属是什么？

黑大汉：（急忙恭敬敬礼）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请烈属上车，我……我赶紧再找一辆车去！

夏侯琳：（赶紧劝）算了，一辆车至少能放四个人，大家挤一挤吧！人家毕竟是军人，看在伯父份上，也该给个面子。

沐节：（依然不敢让步）四个人怎么了？我们还拿了那么多东西呐，他上去，我们东西往哪里放啊！

夏侯琳：哎呀，后备箱怎么也能放一些，大不了，我们抱着。（对司机）师父，受累开开后备箱。

司机：开后备箱没问题，不过几位，阳禺广场去不了啊！刚刚封路了！

黑大汉：（急）封路是因为马上要阅兵，我也要去！

沐节：（不满）你知道要阅兵，还不呆在军营里，出来瞎溜达什么？

黑大汉：本来这阅兵没我事，我昨晚上也是跟个认识的兄弟喝大了，这不刚醒就接到电话了，弄得我一个措手不及啊！（对司机）我说这兄弟，人家小姑娘都吐口了，你就别再给我添堵了，赶紧去吧！

本来沐节还想再吐点槽，夏侯琳突然在她耳边轻声说：“许昌阅兵，社长肯定会去！”

听完这句话，沐节忽然将手中所有东西扔到地上，还催着夏侯琳：“哎呀，这赶时间，你抱着这些东西干什么，快走，快走！”

于是，在路人惊愕的眼光中，三个人钻入汽车匆匆离去。黑大汉回望那些被丢掉的东西，本来想嘀咕一句“浪费”，但出于对沐节的恐惧，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路上，夏侯琳出于好奇，忍不住打听黑大汉的身份，她却意外得知此人就是击败奉先的高手之一、“英魂”三杰中的三爷——（张）翼德。

夏侯琳不由好奇地打量着大汉的身影，她听过不少关于这位张三爷的传说。在她脑海中，这应该是一个脾气火爆、喊打喊杀的粗鲁汉子，但今天见到的翼德，外形倒是与自己想象差不多，可是为什么在女孩子面前就像见猫的老鼠一样？

翼德无意中，回头发现夏侯琳一直注视着自己，两人一时都不由十分尴尬，慌忙各自移开目光。而司机顾着寻路开车，沐节则在幻想着一会儿与伯和见面的场景，谁也没注意到。

当汽车停在封锁线外，三人慌忙下车结账。翼德对卫兵亮明身份就被放了过去，夏侯琳与沐节却被无情拦住。

这时，刚要快步前行的翼德却意外听到沐节愤怒的自我介绍：“我爹是孟德，你们要再拦我，就让我爹把你们都枪毙！”

翼德愕然回身，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道身影从他身边经过，不满呵斥：“沐节，别胡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当翼德弄清此人就是孟德的次子子桓，便不再停留，一是时间确实已经来不及，二是曹家人来处理曹家事，自己没有必要掺和。

面对哥哥的斥责，沐节撒起了娇，还赌咒发誓是来看伯和最后一面，只远观不接触，就当了断局。

子桓一向最疼这个小妹妹，当然经不起亲情攻击，加上夏侯琳在旁边求情，子桓才决定违规带两人进广场。

翼德好不容易找到两位哥哥，换上他们带来的翼德专用战斗服，三人按照孟德的安排，恭恭敬敬站到指定位置。

没过多久，一辆汽车驶来，孟德与伯和从车上起身，广场上的大军立即齐声大喊：“汉光万岁、军团长万岁！”

呐喊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刘）玄德三人听着却面面相觑。现场当过军团长的只有孟德一人，而在场的中央军无疑绝大部分都是墨羽出身，才会如此喊出口号。

不过，这毕竟是伯和在阅兵，孟德只不过陪同而已，为什么中央军的口号中既没有提到英雄社，也没有提到社长？

孟德开始也很兴奋，但察觉到伯和神色有异，急忙带头高呼：“英雄社万岁，执政长万岁！”听孟德如此说，在场军人才加了新口号，伯和心中依然不是滋味。

在阅兵仪式的最后阶段，孟德主要为伯和介绍此次消灭“鬼神”的有功将士，玄德三兄弟自然也在此列。

听说玄德是“沛公”后代，伯和有些诧异，缓缓说：“真没想到沛公前辈的后代竟然有你这样杰出的人才。对了，自从孟德担任总务长以后，豫星系行政长的位置还空着，玄德你是否有兴趣？”

玄德：（恭敬回应）什么职位并不重要，我英雄社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国家分裂，经济衰落，人民痛苦不堪。身为英雄社弟子，为了我们的信仰、为了我们的使命，只要能拯救国家与民众，我万死不辞！

伯和：（沉默片刻）看你的双眼，我知道你是真心话。今天的英雄社，还能依然拥有你这样的忠诚信徒，是我们的幸运啊！有时间我们再聊聊！

说完这话，伯和注意到玄德感激的眼神，这让他顿时产生了满足感，适才的不快一扫而空。伯和忽然看到了远处的沐节，正想挥挥手打招呼，却见对方抹泪转身远去。这究竟是为什么？伯和只能尴尬地将举起的手转向自己头发，象征性摸了一下。

回到住处的玄德，并未因为社长的鼓励而陷入兴奋状态，心中反而充满了不安与疑虑。为什么看到的许昌情景与想象中有些出入？孟德那守护英雄社总部的中央军，究竟是不是理想中的振兴国家希望所在？

接下来的一周，既没有新任命，也没有正式的接见。孟德与玄德都不明白原因何在，为此不好意思的孟德连请玄德吃了好几次饭，并力劝老友耐心等待、好事多磨，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玄德心境的改变。

几次吃饭，云长都陪伴在玄德身边，翼德却似乎非常忙碌。

本来玄德和云长以为三弟是去找移居到许昌的赤羽老兄弟，但两人一次赴宴归来，却发现翼德在酒店外与一名温文尔雅的少女有说有笑，好像依稀听到那少女名叫“夏侯琳”。

玄德二人并没有揭破翼德的秘密，他们等着三弟自己报告喜讯。不过，翼德的喜讯还没有眉目，玄德忽然收到了神秘字条。内容很简单：“汉光国危在旦夕，如要救国，请单独在晚上七点到以下地点……”

字条上不知使用了什么高科技技术，玄德阅完没多久，字条便自行烧成灰烬。玄德立刻想到可能是有人在监视他，远程遥控了字条的燃烧，但他四处寻找线索，却对监视者毫无头绪。

不管消息真假，听说时间定在晚上，云长和翼德便立刻表示反对。因为他们清楚，玄德虽然掌握了徐鹿戒，但这枚戒指受到主人能力限制，晚上如同废铁，所以巫咸民才能在深夜到玄德面前嚣张。可是，玄德却不肯错过任何救国的机会，他也确实隐隐感受到一只黑手即将把汉光国最后的希望掐灭。

于是，在说服两位兄弟之后，玄德凭借长期特战锻炼出来的身手，在云长与翼德掩护下，悄悄溜出酒店，前往指定地点。另外两位“英魂”高手也伺机离开，暗中跟在玄德身后保护。

来到那偏僻的地方，玄德发现一道道指示。他循着指示找去，最后一脚踩空，落入地道之中。当他沿着光滑斜坡滑下，最后竟恰好落到一张椅子上。而玄德失陷处，地面重新合拢，不留丝毫痕迹。

玄德刚要挣扎，却惊愕发现，站立眼前者居然是董车骑。

这位位高权重的官员并不是此间主人，当他身边的端坐者摘下兜帽，玄德慌忙立正敬礼，因为这人就是伯和。

伯和示意玄德坐下，开门见山地问：“玄德，你是孟德的人，还是英雄社的人？”

玄德：（疑惑）社长，为什么有这样的疑问？我当然是英雄社的人，我始终忠于自己的信仰，而不是某个人！

伯和：那你说说，英雄社的信仰是什么？

玄德：尊重劳动、尊重人才，人尽其才、才尽其用，消除一切对绝大部分劳动者的不平等，打造对绝大部分劳动者公平的社会！

伯和：（感慨）没错，现在汉光国内的英雄社弟子中还记得这信仰的人已经不多了！那你觉得孟德是否还有这信仰？

玄德：……我觉得，孟德现在忙于平定乱世，只要他忠于英雄社，等到社会安定下来，他一定会将这信仰在十三星系中完全践行。

董车骑：（冷笑）玄德，你未免太幼稚了，难道你没看出孟德已经沉溺在杀戮中忘记初心了吗？

玄德：（惊）为什么这样说？

董车骑：孟德为了平定乱世，逐渐沉迷在权术与战争之中，他正在逐渐建立要求劳动者服从强者的社会。而强者的标准，就是能够帮他进行征服的人才，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他讨伐飞熊军，还可以说是铲除仲颖余孽。吕奉先并没有反叛的迹象，他与吕奉先的战争纯粹就是军阀之争！孟德名义上拥护英雄社、振兴汉光国，却党同伐异，大量笼络忠于自己的人才，打造自己的小团体。现在中央军上下，只知有孟德，还有几个人是为了英雄社的信仰而战？中央军的英雄社弟子，在忠诚信仰方面，甚至还不如我这个加入英雄社不久的“新兵”！一周前的阅兵不是说明一切了吗？

玄德：（心中震惊，口中喃喃自语）不至于吧？孟德不是仲颖那样的人啊！

伯和：玄德，我们也是调查了很久，才确信你不是孟德一党，而是忠于英雄社信仰的忠诚弟子。所以，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掌握了孟德不少罪证。别的不说，陈留星执政官“张孟卓”本来是孟德好友，但他全家突然失踪。我们调查到，是因为孟卓与奉先有所勾结，出卖孟德。孟德因此怀恨在心，竟然不经过司法程序，私刑将其全家处死！作为总务长，一切从个人好恶出发，藐视法律、私下任意妄为，如此违法乱纪，怎么可以托付重任？！

玄德：（大惊）他真的做出这种事？那为什么不通知司法机关立案调查？

董车骑：（叹息）唉，许昌政府各重要机构负责人，都是孟德的人。司法部部长“满伯宁”，更是孟德党羽，孟卓灭门案，实际上就是他亲手炮制的。这孟德野心勃勃，放纵他的儿子子桓正在组织一个新社团——魏尊社，与我们英雄社的信仰大相径庭，主张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虽然这社团目前影响不大，但骨干都是孟德集团的青年子弟，还得到几个曹姓与夏侯姓“虎贲”将军的支持。只怕日后迟早要替代英雄社，让汉光国改朝换代啊！

伯和：（诚恳）所以玄德，国家真正的危机并没有被解除，而是更加危险！能否力挽狂澜，不能靠孟德了，只能靠你们这些真正忠于信仰的英雄社弟子啊！我以英雄社社长的身份恳求你，救救我们的信仰、救救我们的祖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