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抽离

修复宇宙飞船的工作，尽管一开始动力与操控系统不尽人意，大小故障不断，但经过几番改进后，它终于像是一艘真正的宇宙飞船了。.

另外，专门为维克多建造的试验塔亦在秋季最后一个月里宣告完工——这座高达五层楼的混凝土建筑从竣工的那一刻起，便以画风不同的奇特造型、以及超越凌峰塔的高度成为了总基地的新地标。毫无疑问，在运载火箭发射架完工前，它都会是城市中最为醒目的一景。.

除了这些，石油分馏塔、还有为组装新一代动力源而搭建的厂房，也都已接近建设尾声。以往越是接近冬季，废土上便越显沉寂，仿佛城镇都随着大地一块陷入冬眠，但自打大汉科技帝国建立后，这一现象便渐渐颠覆过来，并在今年达到了新的顶峰。从北坡矿区到浅滩海港，到处都能看到忙碌的人群和新建的房屋，街头巷尾所展现出来的繁华与活力令所有到此的商人都惊叹不已。.

一个半月后，第一军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出发地。.

帝国人民自发地在郊外草原结队欢迎，其欢呼声几乎响彻云霄。

也就在当天，天空中飘起了莹莹白雪。.

漫长的寒冬……来临了。

红叶告别陛下后，领着出征的一众忍者先行回到了基地总部的地牢深处。

安置完始终吊着一口气的高阶鱼人，她便被赫尔特带进了一间位于地底深处的密室中，同在里面等待的还有青灵和蓝枫。

显然比起俘获的鱼人活体，她们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你觉得怎样？”关上沉重的铁门，赫尔特迫不及待地走到她面前，“我们能赢吗？”

“我们不是已经赢了么？”红叶摊手道。

赫尔特没好气地拍了拍她额头，“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就不要再戏弄我了。”

......

......

作为北方战盟仅存的刺客，她和这些女忍者的关系无疑要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

尽管北方战盟和四国岛覆灭后，幸存下来的刺客和忍者开始遵循“每个生命都同等重要”的原则，但过去的阶级依然会留下或多或少的影响。

......

“她既然如此轻松，我觉得应该会是个好答案。”青灵轻笑道。

“事实上……我并不能确定，”见青灵开口，红叶也认真了许多，“如今的鱼人恐怕已和四年前的异种有了极大的差异，不光是在能力的运用上，就连种类也出现了新的分化。”接着她将整个战斗过程细致地讲述了一遍，“可以说……赫尔特大人的观点没错，但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人类必然会失败。”

赫尔特的想法，实际上很早以前就产生了，和黄尚不同的是，黄尚的发展理念更加倾向于军事科技的发展，并逐步加强普通人的战斗力，而赫尔特则与之相反，则建议收拢更多超限者，为人类而战。

实战证明，超限者确实是克制高阶鱼人的利器，只可惜单靠这一点，已很难在正面战场上与敌人抗衡——超限者强大的身躯虽然威力巨大，却不等于不会受伤，在新的战争机器面前，超限战士最大的优势将不复存在，一旦正面战场无法突破，赫尔特的理念和观点也等于失去了意义。

确认这点后，青灵却像是松了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一般，“所以说，我们没有选错追随者——黄尚陛下的决定是正确的。这真是太好了……”

“是啊，这真是太好了……”蓝枫也低声道，她的声音甚至隐隐有些哽咽，对于一个在废土上苟且活了四年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此刻红叶也感同深受。

自从那以后，她们心中便压下了千斤巨石。

死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背负着伙伴的不解与唾弃，在黑暗中寻找渺茫的希望。

如果她们失败的话，也就意味着扼杀了人类延续的唯一可能，那样的罪孽根本不是死能够抵消的。

正是怀着这样的执念，所有人才忍受着毫无知觉的空壳，一直坚持了下来。

如今赫尔的观点被证明是一个错误的方向，她们自然感到了一份久违的解脱——即使最终的结局仍是人类全灭，幸存者的命运至少不会显得那么悲哀。

“即使如此，我的观点也有诸多合理之处”赫尔特揉了揉鼻子，“不过现在看来，强大的军事武器的确能够弥补超限者的弱势”

“放心吧，虽然你的观点在实践中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路还长着呢，就让你这个大叔带着自己的观点顾影自怜吧。”

“青灵！”

红叶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没说完呢……虽然目前仍无法确定谁能获得最终战争的胜利，但我至少看到了希望。”

随着这句话，四位高阶刺客都安静下来。

正因为如此，希望也成了一件奢侈品。

然而现在，她们又可以轻松地说出这个词了。

意识到这点的刺客们不禁陷入了一阵无言的感怀中。

过了好一会儿，青灵才打破沉默道，“那么……我们可以完成黄尚陛下的托付了？”

“托付？”赫尔特愣了愣。

“我没意见，”红叶耸肩道。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蓝枫最后一个发言。

“既然你们都同意的话……那好吧。”赫尔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红叶讲述进入灵魂战场的危险性，青灵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不过我并不会后悔。”

三人都没有接话，因为这也是她们选择的道路。

“若能完成黄尚的任务，我们的使命才算告一段落，”她顿了顿，“以后的世界会是怎样，那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但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未雨绸缪，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隐居深山、销声匿迹，或是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吗？”赫尔特不悦道。

“当然不，”青灵摇着头回道，“我们大可成为黄尚陛下不可或缺的一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