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接着忽悠

时隔半年，张寒重新出现在了尼布甲尼撒号。

墨菲斯与另外两名舰长一起商议，护送救世主尼奥抵达那道能够通往万物之源的大门。

“张寒先生，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尼奥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张寒，“有您的帮助，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阻止这场战争！”

不同于尼奥的惊喜，墨菲斯对于张寒的目的始终存在怀疑，拍了拍尼奥的肩膀，问道，“不知张寒先生最近这半年在做什么，我们始终联系不到你。”

“我做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需要一个怎样的世界？”张寒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既是问尼奥等人，也是张寒这半年以来思考的问题。

张寒相信，森罗万象带自己来到黑客帝国位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融合人类最后的聚集地锡安和母体世界就是证明。

为什么要融合这个世界，张寒暂时还搞不清楚，但是心里确定了一件事，不能任由黑客帝国位面就这么毁灭了。

众人奇怪的看着张寒，不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

“首先，我想问你们一件事。”张寒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道，“你们真的相信先知所说的话吗？”

“当然，她一直在帮助、指引着我们，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她。”墨菲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同时，看向张寒的目光里含着深深的戒备。

张寒浑不在意墨菲斯的目光，说道，“可是，就我了解，先知只是母体的一段程序，不是真正的人类，程序怎么可能会毫无顾忌的帮助人类？”

听闻张寒的话，众人面色不由一变，似乎，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先知真的是抱着某种目的指引着他们，那么，人类很有可能掉入母体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从此万劫不复！

“即使退一万步，你们选择相信她，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大门，就真的能阻止战争吗？”张寒继续反问着，“即使阻止了一次机械大军的入侵，那么，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众人的心头，打击着他们高涨的信心。有些悲观的人，已经捂着脸，不敢想象人类的未来。

“张寒先生能说出这些话，想必已经有了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吧。”墨菲斯面不改色的问道。

这一生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阵仗，他可不会被张寒几句话就动摇意志。

“这半年以来，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人类。”张寒斟酌了一下，开始忽悠道，“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你们竟然可以不用学习，直接用数据载入，就可以学会某一项技术知识。”

“这是绝无仅有的！”张寒接着道，“你们就没有思考过，你们如今的大脑，到底像电脑多一些，还是像人类多一些？”

“这……”

众人呆愣愣的看着张寒，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用数据载入大脑来学习的方式已经成为了人类的习惯，就像是平时用餐具吃饭一样，谁会去思考手里的餐具！

“我们都应该清楚，从人类诞生以来，学习，就会伴随着整个人生。学习，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如今你们直接略过了过程，只追求结果，如果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进化’！”

进化……！

大厅里一片安静，尼奥等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安静的听着张寒的讲述。

“由于母体的出现，人类被其所奴役，大脑不自觉的向着更类似于电脑程序方面进化。就像是尼奥，他能直接读懂程序，脑电波甚至能够在现实世界里破坏机械乌贼的程序。”

张寒微微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从铁质的桌面上划过。钢铁制成的桌子脆弱的像豆腐一样，被手指切开。

“尼奥，你能做到这样吗？控制程序以外的东西？”

尼奥轻轻摇了摇头，他可以在母体里面飞天遁地，但在现实里还是一个普通人。

“说了这么多，我想要强调的一点就是，进化！不仅是人类在向着类似于程序方面进化，母体也是，它也在向着人类意识方面进化，这种进化是双向的！”

微微顿了顿，张寒问道，“想到什么了吗？”

墨菲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巍巍的开口道，“先知！你的意思是，先知就是母体进化的体现吗？”

“是的。我猜测，先知就是在意识上构建了母体！”张寒道，“由于人类进化的不可预测性，先知会告诉每一个人，让他们选择脱离母体，还是留在母体。”

“进化程度高的会选择脱离母体，进化程度低的则选择留在母体里。这些脱离了母体的人类集合在一起，组建了锡安。”

张寒话音一转，说出了残酷的事实，“先知会指引你们寻找救世主，等到像尼奥这样，超越所有人类的进化者，不仅能看懂程序，还能通过意志修改程序的救世主出现，母体会以全人类的生命来威胁他，献出自己的大脑，让母体解析，升级版本！”

“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尼奥，你会怎么做呢？”

尼奥面色黯淡的低下头，痛苦不已。原来，自己的存在早就被母体设计好了一切！

崔妮蒂紧紧的抱着尼奥的腰，仿佛下一秒，母体就会将他带走解剖一样……

墨菲斯痛苦的抱着脑袋，不知道这一生所坚持的，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轮回，像尼奥这样的救世主，应该不是第一个，前面出现过的，结果已经可想而知！”

分析到这里，张寒自己都忍不住佩服母体这个特殊的存在。如果它能解析灵子的话，未必不能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

“张寒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尼奥忽然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张寒，“你们死神，不是不允许人类毁灭吗？”

张寒浑不在意尼奥话中隐含的威胁，开口道，“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现在的问题，就在尼奥你的身上。”

“我应该怎么做？”尼奥稍稍定了定神，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