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秃了，也变强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欢。

九白环通关6-9血牛的视频切片，已经像病毒一样在蓝银网络上疯狂传播。

唐三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弹幕——有震惊的，有调侃的，有说v他50这把该轮到他玩了的，还有锲而不舍刷轮椅的。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了一点弧度。

门主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擦眼泪）。

可能有人要问了，就唐三现在日常挂靠在蓝银元老创建的二群里的情况。

难道斗罗星上那群蓝银皇蓝银王没草出来指导他魂环修炼吗？

火山、沙漠、冰川、沼泽蓝银王：appleu，阿达西魔虚罗一样的草呢。

须弥城后山蓝银元老这条蓝银网络路线二的奇观前路，简直亮得蓝银草们睁不开眼睛。

日月蓝银皇和日月的蓝银王们正在戈娅的主群里学习进修，能抽出空指点唐三如何养草形态阿银已经够给脸了。

毕竟大陆唯一的蓝银皇带着皇位跑去献祭人类这种事，对蓝银草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对于身为半魂师半魂兽的唐三，蓝银草们选择尊重他的意见，毕竟见血封喉的毒草路线又不是不行。

他们蓝银草最擅长的就是适应与变化，靠的就是一手速生与迭代，江湖人称超低配版魔虚罗。

至少日月蓝银皇就曾经见过见血封喉，能把自己都给毒死的箭毒木。

本身也算不上懂魂师体系的蓝银草们，这么多年见过的魂师都是逮到什么吃什么。

像唐三师徒这样有规划有目的的，反而是特例。

大火儿都以为刚子会憋个大的，没想到是拉了坨大的。

其实唐三二环的时候蓝银草们还是关注过的。

嗯？鬼藤？其实还可以吧？这个寄生草籽的魂技还挺有用的，蓝银草也从扁叶蜕变成藤蔓了。

草籽+速生+藤蔓缠绕，这小连招还挺强。

看来这个玉小肛他确实是懂行的，把未觉醒的蓝银皇交给他，也算放心了。

万一剧毒蓝银皇真的能成呢？对吧？

蓝银草们高兴得太早了。

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不知道刚子老惦记那逼控制系和毒、蜘蛛、蛇干嘛。

当唐三在《魂师大冒险》自定义模式里，因为好奇录入自己的魂技。

看着小六边形的蓝银草的基础面板与魂环基础数值相加之后，因为生命属性和特殊（毒）属性在属性框框里拔河，而直接黑掉的一大截属性值。

唐三脸上就和当年济公站在山顶看着自己家着火那样半哭半笑足以载入影史的表情一样。

最气人的是什么？是这逼刚子发现《魂师大冒险》的自定义模式以后，像着魔一般完全忘了还有他这么一号被霍霍惨了的倒霉徒弟。

开始在手机里当小发明家。

唐三不经想起第一次猎魂归来时，他领了武魂殿低保，觉得武魂殿还行，刚子教他：武魂殿坏得流脓，钱是两大帝国出的，我们领那是给他们脸，武魂殿都是一群其心可诛的小人。

特么的，唐三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武魂殿再坏还能有他师傅和老爹坏？

至少他这大半年可是吃饱了也吃美了，长高了也长壮了，甚至皮肤都白了几个色号。

搁唐三前世，哪怕是作为杀手的他，都得给戈娅立个牌子当菩萨拜。

虽然自从戈娅改造世界以来，唐三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迷雾中行走。

身世的真相、父亲的懦弱、老师的谎言、蓝银草种族群聊里那些庞大的信息量……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只有在《魂师大冒险》里，当他操控着像素小人丢出飞叶快刀、靠神奇的魂环搭配炸出满屏弹幕烟花，在网上被蓝银草魂师们尊称为唐门门主的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忘记那些沉重的东西。

而刚才，戈娅亲手把一套堪称轮椅的投掷流蓝银草的搭配方案摆在了他面前。

哪怕只是在游戏里。

但也足够了。

“谢谢戈娅大人。”唐三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那端的戈娅郑重地道了一声谢。

他没有多说别的，因为他知道，以戈娅现在的身份和

地位，能抽出时间来给他做一次演示，已经是极大的善意了。

戈娅摆了摆手，正准备关掉游戏界面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直播教学，却忽然停住了动作。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目光在唐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严格来说，以戈娅这个谁都不惹的角落里的NPC级别的路人属性，她和唐三是没仇的。

觉醒第三天用精神威压压她的糖耗，现在已经被她关在巨蛋里做梦了。

阿银也还回去了，她也没想像其他打卡集邮的同人主角一样去瀑布后的密室签到，偷吸阿银的魂骨。

加上唐三只是被刚子教了两年多，没进斗魂场，也就没有和小舞左脚踩右脚成为炮仗和引线。

还有屎莱克那群神头鬼脸的贵物也没来得及认识，刚子貌似也神圣切割了。

戈娅决定给唐三一个好好做人的机会。

“唐三。”

“在！”

“你刚才说，你前四环已经固定了，只能走剧毒流？”

唐三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第一环曼陀罗蛇，第二环鬼藤，第三环人面魔蛛，第四环地穴魔蛛……全是毒。”

“我已经在《魂师大冒险》里尝试过很多条路线搭配了，这几条路径的终点都不算高。”

“如果按部就班修炼下去，封号斗罗或许有望，但想再往上走，基本不可能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阿银能听出他语气里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认命之后，残余的不甘。

戈娅点了点头，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什么“你还小，未来有无限可能”之类的客套话。

她只是看着唐三那要哭不哭的表情，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弹幕瞬间炸裂的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四个魂环换掉？”

唐三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滚动起来——

“？？？？？”

“换魂环？！我没听错吧？”

“魂环还能换的？不是吸收了就终身绑定吗？”

“戈娅大人说的是换，不是拆？换是什么意思？”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唐三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换……换掉？可是魂环一旦吸收，不就……”

“我从你父亲断掉拥有魂骨的手后，等级跌落那里获得了灵感与验证。”在唐三面前说糖耗笑话的戈娅像是个蓝银绷带，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波动。

“还记得我在公开课上讲过的环是虚幻的骨，骨是实体的环吗。”

“既然魂骨是魂环，那拆掉魂骨，武魂自然就会认定你失去了一个魂环。”

“无非就是一个魂骨掉落10级，有升级巨蛋在，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左右不过是多对你的武魂来几次欺骗。”

“以前没人这么做，只是因为魂骨足够珍贵，没人奢侈到只是用魂骨拿来掉级用。”

唐三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笑死，难不成现在魂骨就不珍贵了吗？

“但现在不一样了。”戈娅预判了唐三的预判。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蓝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杂质的纯净感。

“知道吗？作为一种人造魂兽，魂环小鱼还有另一种进阶玩法。”

“这是公开课上讲过的另一个知识点——在吸收魂环的时候会有极小概率产生外附魂骨，和魂环一起被吸收进身体里。不会额外爆出来，需要进行二次融合。”

“若是十万年魂兽愿意献祭，那就一定会产生魂骨，这一点我相信唐三你应该是很了解的。”

“……”太地狱了，唐三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确实是个懂行的，谁让他真有外附魂骨，老妈还真的献祭了呢？

“爆出魂骨的门槛并不算高，哪怕是十年年份的孤竹，也未必不能爆出来。”

“这其中需要的，更多是魂兽的意志与欲望，还有魂

力凝练的情况。”

“魂环小鱼作为一种元素生物，魂兽气息、液态魂力、魂师逸散的精神力，都会成为它们成长的养料。”

“更有意思的是，因为魂环小鱼的精神力是源于魂师的，只要你能在三份养料里，满足一种以上真正完全属于你的东西，可以与魂环小鱼共鸣，就能把它当成分身来驾驭。”

“都成为分身了，你就是魂环小鱼，魂环小鱼就是你，那你借用天地规则直接向你的本体展开献祭仪式可以吗？”戈娅的目光看着陷入痴呆的唐三。

“可……可以吧？”唐三有些恍惚。

“确实可以，”戈娅点点头，“那如果展开献祭仪式的时候，所有能量直接往发丝上面灌会发生什么呢？”

戈娅又拉开了一面教学用的投屏，放出一个人骨模型，200多块人骨每一个都标好了名字。

“魂骨根据完整度分有不同的等级。”

“像是手臂魂骨，最好最完整的是从肩开始一路直达手掌。”

戈娅把投屏里的人骨模型其他部位暂时隐藏，独留右手手臂骨。

“那如果我们只爆出一节小拇指指节的残缺魂骨，它算是魂骨吗？”

戈娅又从掌骨上复制粘贴出一枚指尖骨，更换成透明的水晶材质，放在白骨的虚影旁边。

“算的。”

投屏上，右手掌骨上，指尖魂骨与指尖白骨重叠渲染成了代表魂力的蓝色。

“可如果只有小拇指指尖一小节魂骨，这条手臂其他的骨头还是原生骨骼，是空白的魂骨槽位。”

“也就是说这截手臂其他空白骨骼，还能继续融合其他残缺版魂骨。”

“也许这枚指尖魂骨和其他魂兽的魂骨会相互排斥。”

“可如果额外爆出的魂骨和指尖骨同根同源呢？”

小手不是很干净的戈娅偷偷摸摸地拉出两根胡列娜的头发，周围的能量聚合成肉眼可见的蓝色光点。

光点聚合，化为魂力池，包裹住了那两根发丝。

戈娅打了个响指，蓝色光点聚合成两枚圆润的鱼饵，落入这片小小的魂力池中。

在戈娅那强悍的精神力灌输下，短短三秒，两条魂环小鱼便一跃而出。

因为只是速成催生的教学道具，小鱼只有十年年限、拇指长短，还是清道夫。

但两尾小鱼依旧眼神灵动，就好像真正的活鱼。

戈娅与小鱼对视一眼，小鱼点头，迷你的小小献祭仪式就此展开。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5分钟过去，两根原本普通的发丝变成了晶莹剔透的透明晶体。

“答案是。”

“一根超劣品质的外附发丝魂骨。”

“以及另一根不会挤占掉【发丝外附魂骨】这一个整体魂骨位的另一根发丝魂骨。”

“魂技是什么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这不过是两根头发。”

“拔掉它，”戈娅笑了笑，“你就失去了魂骨。”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屏幕，落在唐三的脸上。

“你愿意来试试吗？”

唐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他听到阿银和不知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小舞一齐在他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到弹幕在疯狂刷屏，但他一个字都看不清。

他只知道，有一个他从未敢奢望过的可能性，正在向他伸出手。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愿意。”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唐三忽然觉得，压在心头那半年多的阴霾，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那缝隙后面，是能烧灼他双目的刺眼金光。

好刺眼，戈娅，你在你的教学视频里加了什么？

哈哈，原来是我唐三的新生！原来是一条崭新的道路！原来是我新唐门门主唐三的开宗大机缘！

借用《钓破苍穹》海老的一句话：我不认为今天我会葬身于此，并且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神清气爽过，我仿佛看到了重生，因为从今以后我唐三将不受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