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地下世界

泥土和岩层已经被巨大的触手挖穿，开裂的地面裂隙一直延伸到幽暗的地下深处，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期间闪过一段巨大无比的肉臂，上面满是白色和紫色的诡异斑点，正在拼命蠕动着，应该是那巨型地下生物的一部分。四人顺着倾斜的坡道一路向下滚去，最后摔在一大片松软的泥土上。

“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墨丘利，你竟然还活着！”萧衍惊喜地喊道。

眼前的墨丘利手持一根如同星辰般闪耀的战棍，整个人的气质都与之前大不相同。

“上面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我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也亏了你们还能活下来啊。”墨丘利看着眼前的四位契约者。

“这话说的，你不也好好的嘛！你从哪里找到的这根闪闪发光的棍子？”嘉拉迪雅疑惑地说道。

“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墨丘利对大家说道：“来吧，我带你们看看我的发现。停留在原地可不是好事，那条巨型触须虽然笨拙，但是花费一定时间还是能再钻下来找你们的。”

“你是怎么撑过SAN值下跌的？”瓦尔基里问道。

“我在地下找到了一种叫作梦境花的植物，吃下去以后可以恢复SAN值。”墨丘利说道，“你们呢？”

“我们吃烤熟的绿蘑菇。”萧衍说道。还不等他说完，嘉拉迪雅突然插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你吃的东西叫作梦境花的？”

“掉SAN值得时候我获得了一些神秘学知识，另外在这个地下洞穴能找到一些石壁和石雕，上面记录着一个地下的古代文明的事情，也包括梦境花的位置。我可以阅读其中的一部分文字，来，给你们看看。”墨丘利随手递来一块光滑的石板。

借助火把的微弱光线，萧衍他们仔细看了一下一块岩石上雕刻着的文字和图案。

“你能看懂古代文字吗？”芙蕾雅看了半天这些扭曲潦草的图案也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是啊，你们看不懂吗？”墨丘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上面说了什么呢？”

“从这里往前属于一个叫作埃曼莱耶的失落文明地下都市的遗迹。这块石板的作用和路牌的作用差不多。”墨丘利耸耸肩，“我之前见过一些宏伟的石壁，上面有更多的记录。跟我来吧。”

墨丘利边走边向大家讲述他所获得的情报。

这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一直衍生到地底的深处。依靠岩浆的热能，地下的原住民建立起了宏大而繁华的都市和文明。

在一个个岩石路标的指引下，冒险者最终将抵达地下城市“埃曼莱耶”，字面的意思是“星火”，那里保存着已经被遗忘的地下文明的遗迹和知识。

“除了已经毁灭的古代文明，这里也有着古神的行宫，就在那埃曼莱耶城的下方。”墨丘利手指前方，“你们看，穿过那条悬崖边的小路，在远方星星点点的光辉，就是埃曼莱耶都市的遗迹中水晶和菌类发出的光芒，恰如其名吧！”

萧衍他们跟着墨丘利，小心翼翼地顺着悬崖边的狭窄小道向前走去。

悬崖下方便是漆黑的深渊。深渊的入口极其广阔，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朝天张开。

“抓紧旁边的藤曼。”墨丘利说道，“这条小路十分湿滑，抓紧这边的植物才能避免掉下去。如果掉下去必死无疑，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下方的深渊中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巨大咆哮声，这叫声在岩壁和悬崖中疯狂冲激、碰撞，仿佛是生物在极度的痛苦和折磨中呐喊出来的，震得人头晕目眩。

哪怕是最恐怖的洪荒巨兽的咆哮都无法与之相比。

嘉拉迪雅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重击了一下，当即就摇摇欲坠，向着深渊跌落下去。

萧衍也觉得头疼欲裂，但是勉强能够控制身体。他闪电般地一手抓住身边的粗大老藤，一手将已经向着深渊歪倒过去的嘉拉迪雅抱进怀里。

嘉拉迪雅彻底得昏迷了过去，瘫倒在萧衍怀中。

“小心！小心！”墨丘利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狭窄的道路让他无法伸手帮忙。

“不要停，继续向前走！”瓦尔基里努力坚持着，芙蕾雅也晕了过去，被瓦尔基里搂在怀里，“在这里你们帮不上忙！”

墨丘利急忙向前走。萧衍和瓦尔基里顶着席卷而来的头晕目眩，搂着晕过去的队友，竭尽全力向前移动。

恐怖的咆哮声没有再次响起，好容易让一行人抵达了悬崖边小路的尽头。

刚一抵达道路的尽头，萧衍和瓦尔基里就扑倒在地，大口喘气着。在咆哮带来的冲击余波中保持清醒几乎要撕碎他们的大脑。嘉拉迪雅和芙蕾雅被放在地上，已经缓过来了一点。

“刚才那是什么怪物？”瓦尔基里心有余悸的说道，“就仿佛整个深渊都是它的大嘴一般。”

“那不是怪物。”墨丘利摇摇头，一脸灰暗，看来刚才那一声咆哮也让他难受得不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怪物呢。我估计那是深渊下方连接着地下海，潮汐的巨响在隧道和地窍里被不断放大，最后形成了如此恐怖的声音。毕竟，这里可是在埃曼莱耶城的附近，如果真有这么恐怖的怪物，这座城市早被夷平了。”

“但是，古代文明不也消失了吗？”芙蕾雅坐了起来，扶着自己的额头，“也许正是什么强大的怪物杀死了古代文明所有的幸存者。”

“不管怎么说，我们似乎正在正确的道路上。”萧衍扶起嘉拉迪雅，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在埃曼莱耶城我们应该能够获得一些这个世界的信息，比起在森林里乱转要强多了。”

由于众人的属性已经被压制到了正常人的水准，在这个世界中探索变成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之前在村庄外遭遇的巨大触手就险些把大家团灭。

微弱的光芒隐约地显露出地下都市“埃曼莱耶”的宏伟轮廓。萧衍可以辨认出高耸的塔楼、巍峨的城墙和层层叠叠的房屋形状，可见这个文明的技术水平并不低下。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的动物，也没有生物的骸骨，地面干燥又结实。

嘉拉迪雅的情况比芙蕾雅还糟糕一些。她趴在萧衍的背上，刚才的咆哮声让她差点把胃都吐出来，清醒以后几乎连说话都做不到。

“萧衍。”嘉拉迪雅的胳膊紧紧搂住萧衍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着，“我害怕。”

萧衍也是惊了一下，他还从来没见嘉拉迪雅这样过。女孩的颤抖从他的后背传来，让萧衍感觉到她发自心底的恐惧。

“你这是怎么了？”

嘉拉迪雅紧紧贴着男孩的身体，“那声音……来自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绝对不是潮汐或是风声。我能感觉得到仿佛来自灵魂的共鸣。”

“嗯。”萧衍应了一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那声音要是没有个蹊跷才是怪事。

他想了一下，向走在前面的墨丘利问道：“从进入这个世界一来就出现的SAN值是怎么回事？古代文明有提到吗？”

“很遗憾，什么也没有。”墨丘利转身过来摊摊手，“也许影响着我们心智的存在是古代文明消亡以后出现的。”

……

埃曼莱耶德占地极广，从巍峨的废墟上依稀能够看出古代文明的的繁荣程度。从极高的地穴穹顶透过的淡淡光线照亮了远处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仿佛是某种倾倒的菱形结构。

已经崩坏的墙壁上模模糊糊地能够看到文字和壁画。萧衍努力辨认了一会，发现都是对往日繁荣的追忆，没有从零碎的信息中获得任何有用的提示。

“在这片遗迹中，有一座古代文明的神庙。”墨丘利擦了擦一旁的大理石路碑，然后指指远处的尖塔，“我们去那里调查一下吧。那里应该会可供参考的文字记录。”

萧衍点点头，转身去看一旁的瓦尔基里和芙蕾雅，只见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注视着远方的菱形物体。

嘉拉迪雅已经恢复了过来，没有让萧衍继续背着，而是并肩站在他一旁。显然她也注意到了瓦尔基里她们异样的惊讶，凑到萧衍耳边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有些契约者并不是和我们来自一个世界吗？瓦尔基里是一个，现在看来……”

“芙蕾雅也是如此。”

除了自己和嘉拉迪雅，另外的三人都有可疑之处。萧衍飞速地思考着，瓦尔基里和芙蕾雅她们很可能就来自于这个位面世界，但是此前并未接触过如此的隐秘；墨丘利的情况则更加需要让人小心，萧衍甚至怀疑他在失踪以后已经取回了部分力量并且对大家有所隐瞒。

墨丘利辨别好了方向，正要招呼大家出发，突然敏捷地向一旁闪去。

一支红色火焰包裹的长矛嗖地一声插进了墨丘利原来站立的石板上，爆发出一道强劲的冲击波。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急忙四散开来。十几个身影出现在四周阴暗的废墟中，竟然已经将萧衍他们团团围住。

(本章完)